(上一章有修改,觉得连不上剧情的,返回上一章看一下哈!)
青梅竹马。
这四个字,像是一根尖锐的刺,在不知不觉中,深深扎进了萧炆翊的心脏里。
“姐姐这话,是打定了主意,要置婉柔于死地吗?”
忽然,一道虚弱的声音从屏风后响起,所有人的目光都朝她看去。
萧炆翊皱了皱眉,立即起身快步走向她:“怎么起来了?”
“你伤得这么重,还凑什么热闹?”
她无力地靠在萧炆翊的身上,眼底一片水花:“要是臣妾不来,只怕,会叫人屈死了!”
“皇上,臣妾已经是您的妃子,是后宫的嫔妃,贵妃姐姐这样说,不是要臣妾的命吗?”
萧炆翊扔了手里的信,问向旁边的华宁:“她这样,行吗?”
华宁垂首,心里怒喊:当然不行!
可谁叫她是娘娘,还是个很懂医术的娘娘,拼了命也要起来!!
“皇上放心,只要娘娘不再受伤,不再受刺激,便不会有大碍。”
也就是再多修养两个月就是了。
“皇上,让臣妾留下吧!若是臣妾不留下,臣妾难以想象,自己会与皇上之间,再生多少误会!”
萧炆翊眸色一暗。
误会吗?
难道,之前避子汤的事,也存在什么误会?所以,她先前才会那样态度强硬?
萧炆翊在犹豫,可看她手指紧紧攥着自己的衣袖,眼神里又都是哀求,他也就忍不下心拒绝了。
就连那个“青梅竹马”,此时都被他抛之脑后。
将她拦腰抱起,萧炆翊步履稳重地带她坐到最上面的宝座上,让她靠着自己,同时还让人拿了个毯子过来。
下面的张婉音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怎么回事?为什么这情况跟她想的完全不一样?
皇上知道张婉柔有个青梅竹马的姘头,怎么还会对她这么好?!
姜云芙坐在那,面色显然已经僵硬了不少,大袖下的指甲,死死嵌入皮肉中,看似平静的眼底,实则早已波涛汹涌!
皇上,从未在外人面前,与哪个宫妃表现出如此亲密的动作!
这个张婉柔,究竟让他破了多少次例?
“皇上,贵妃姐姐说的周公子,臣妾确实认识。但臣妾与周公子之间不过就是普通朋友,根本谈不上什么‘青梅竹马’。”
“姐姐这样说,不仅坏了我的名声,更是辱了周家公子的声誉!”
那是个清朗正直的人,不该被人泼上这样的脏水。
张婉音语气平静了些,神色里却满是自信和笃定:“从小陪你长大,年年与你私会的男人,你敢说你们之间干干净净的?!”
“姐姐!你,你胡说!你怎么能这样羞辱我!”
张婉柔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脸色也泛起潮红之色。
“如果说周公子每年来探望祖母,与我有过几面之缘,便是与我不干不净,那姐姐呢?!”
“前些年,沈大公子不仅日日约姐姐游湖,连晚上都要约姐姐赏月用饭,那你们之间,是不是也……”
张婉柔话音戛然而止,她下意识地抬头看去,萧炆翊此时的脸色已然绿成一片了。
“皇上!她胡说八道!臣妾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张婉音怔了一瞬,而后立即变得激动起来!
她气愤的眼神下,藏了一丝慌乱和恐惧。
她,她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姜云芙眼底闪过一丝意外,没想到张婉柔手里还握着这样的秘密!
看来,这两姐妹都不简单啊!
张婉柔感受着萧炆翊身上的寒气,咬了咬唇,随即改口道:“是,我的确是胡说的!”
“我只是想让贵妃姐姐知道,一张嘴,究竟能说出多么寒凉的话!几句话,究竟能对一个人造成多大的杀伤力!”
说完,她又看向萧炆翊:“皇上,请恕臣妾方才口不择言!只是臣妾与周公子之间清清白白,您若是不信,大可派人去调查!”
“可若要凭一封来历不明的信,便要定罪臣妾和周公子,请恕臣妾不能认!”
听见张婉柔改口,张婉音脸色缓和了几分,一时间,也不敢再紧紧相逼。
她有点害怕张婉柔手里,是不是还攥着她其他什么把柄。
庄婼仪走到张婉音身旁,补充道:“这封信,本就是个笑话!贵妃却一直拿着这封信说得振振有词!难不成这信上所言,都是贵妃所写?”
张婉音已经有点慌了分寸,也不敢再将矛头对准张婉柔,只好再次拖庄婼仪下水。
“庄妃,你自己的事还没说清楚,还有心思帮别人辩解!!”
暂时不能动张婉柔,那解决一个庄婼仪也行!
“我有什么事说不清楚的?贵妃直言便是!”
“今日,我们就当着皇上皇后的面,把一件事一件事都说清楚了!”
“免得日后,叫人时时刻刻盯着污蔑!”
“说得有理,今日庄妃便将贵妃的疑惑都说清楚,这样也能减少误会。”姜云芙适时开口,刷一下她身为皇后的存在感。
“好!问就问!我也很想听听,今日之事,你们要如何狡辩!”
“你与孙氏此前明明并不相识,若不是让她夫君运作庄家叛贼,你怎么会给她这么钱财珠宝?”
庄婼仪哂笑一声,“谁告诉你,我与卉儿姐姐此前并不相识的?”
“五年前,因为我兄长庄文旭在睢县防备军任职守备,所以在我还未入宫时曾去过睢县。名义上是游玩,实际上是去找兄长的。”
“却不想,在路上我碰到了土匪劫道,差点命丧贼人之手!”
“还好卉儿姐姐与其兄长经过,出手搭救!我这才得以平安无事!”
“后来到了睢县,我找到了兄长,本想上门感谢救命之恩,可兄长得知我遭遇危险,当天晚上就将我送回了京城。”
“后来事情一多,这报恩的事,就给耽误了。”
“前些日子,我与宁嫔闲聊时,正好聊到她回京路上遇到的章夫人,这才偶然得知,这位章夫人,便是五年前与我在睢县有过一面之缘的卉儿姐姐!”
“所以我才请求皇上召见章夫人的。”
“贵妃娘娘,这个解释,你可还满意?”
张婉音眉头紧皱,下意识地怀疑这话的真实性。
“这天下哪有这么巧的事?怎么张婉柔路上遇到的夫人,就是你在睢县认识的姐姐?”
庄婼仪冷笑,“你身为宁嫔的亲姐姐,都能视她为生死仇敌!而我与宁嫔无亲无故,却能相处得如同姐妹一般无话不谈……”
“这种天方夜谭的事都能发生,为什么一个小小的巧合不能发生?”
张婉柔抬头看向萧炆翊,问道:“皇上,如果臣妾说,庄妃姐姐说的都是事实,您会信我们吗?”
萧炆翊没说话,但视线是落在张婉音和庄婼仪两人身上的。
姜云芙见张婉音被说得哑口无言,不由得在心里骂了一句“废物”!
她上前两步,问道:“庄妃,你所说之事,可有人证?”
“皇后娘娘,事关女儿家名节的大事,您觉得我父兄会将此事宣告天下?”
姜云芙眸色闪烁,不再多问。
有她的这句话,就已经够了。
即便这次她们能躲过去,可这个怀疑,会永远像一根针一样,深深扎入皇上的内心,只要每次一想到,就会让他疼上一疼。
最终有一天,他会不耐其烦,亲自去验证,或直接失去对她的耐心!
此时,三喜进来禀报:“皇上,楼千户来了,说已经查到相关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