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想推开。
但见到孟挽朦胧又通红的眼眸。
他手上的力道不由紧了紧,紧紧托着孟挽,让她紧贴在他的胸膛。
胸膛的心脏,在馨软的身子贴上来的那一刻,在孟挽身上的温度传来的那一刻,好像轻轻的打开了。
孟挽的视线里,秦湛霆确实把那吓人的冷冽收了一些,他腰上顺滑的衣服被孟挽抱出褶皱来,但是他脸上并没有对她这种行为的厌烦,一点都没有。
海上非常黑,只有移动的一幢幢游轮的霓虹忽闪忽灭,笼罩着他巨大的轮廓,很不真实。
就像一个甜馨的梦一般。
孟挽目光灼灼,眼睛带着泪水的荧光。
精致洁白的脸庞,自然红染的唇在冷白的闪光下愈发的红艳,像朱砂,像致命的毒药,像晶莹的水晶。
她踮起脚,一点一点靠近秦湛霆。
秦湛霆那双瞳孔却始终黑暗一片,久久无声的唇抿成一条线,神情除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温情,仍像是寒风一样。
但是她还是逼着自己靠近。
近到她嗅到他体香,淡淡的薄荷味,很好闻,清新微苦,又带着神秘的沉香味道。
空气静默了两秒,两人鼻尖几乎贴到一起,孟挽离秦湛霆的唇只有毫米距离,她的心紧张了一下,随后,主动吻上了秦湛霆的唇瓣。
秦湛霆感觉到唇上一软。
属于她的清香瞬间弥漫上来。
他仿佛不知道会是这种感觉,有点吃惊。
孟挽的唇很软。
软得如同一滩水。
软得好像他一抿就可以把她抿化。
秦湛霆的反应,让孟挽下意识觉得,他好像没有被人这样吻过,或许跟他这样身份的人接吻,是不知死活和胆大包天。
仿佛被一把锋锐的利剑刺穿割裂。
秦湛霆那清冷平静的面孔,露出了他隐藏在俊美稳重之下的残暴独裁的另一面。
男人突然猛力的掐住她,孟挽正在恐惧,他是不是要把自己甩开,但是下一秒,孟挽才意识到,他不是要把她赶开,而是想要紧紧的抓住她。
想把她牢牢控制在掌心。
就好像久旱逢甘霖的人,第一次尝到这种香甜,销魂蚀骨的感觉叫他几乎失去了理智。
原来他以为的那些稳如泰山的克制,在顷刻间就可以土崩瓦解。
掐在她脖颈的手,手背早已露出了青筋,而他想要的是越吻越深,只想要她的身子越来越紧的贴近他。
孟挽觉得他就好像失去理智的猛兽,一次又一次胡乱又猛烈,生涩又纠缠,他一边掌控一边进攻,激烈得像是打架,她都没有空隙询问,只有承受着,承受着他猛烈的进攻,也承受着他紧压在自己身上山一样的重量。
即使是这样,她也从来没有松开,紧紧掐着他腰的手。
只是孟挽有点头晕眼花,胸膛剧烈起伏。
秦湛霆脑中早已摒弃所有的理智,甚至他想要对她做的一切,此刻都在脑中疯狂的翻涌。
他一边吻一边睁开眼,透过微弱的光亮看着孟挽迷迷蒙蒙似半睁的眼睛,看着她潮湿的睫毛在轻颤,芳香郁烈。
短线的泪珠子一颗颗从她眼角滚下来,又落入她浓密的鬓发中,红晕与艳色并存,摄魂夺魄。
秦湛霆不能自已的闷哼了几声,粗粗喘息。
直到她开始难耐的眩晕,放在他腰上的手也松开了。
理智在孟挽难受的轻吟中一瞬间回神,秦湛霆的手心被她的泪滴烫到,也她居然这么难受都没有给他一个拒绝的表示,仿佛怎样都愿意,这种疯魔,让秦湛霆都怔了。
男人收回了捏她脖颈的手,待他抱她放在床上一侧时,孟挽才忍无可忍的剧烈咳嗽起来。
大口大口的喘息,咳得眼泪横流,咳得惊天动地。
她在剧烈的咳嗽中,还说了一句:“我没事……不继续了么?”
秦湛霆说:“你先休息吧,你身体没好。”
他起身离开了。
水晶灯亮了,白洁的光打在她的脸颊上。
黑暗中意乱情迷的秦湛霆在离开冲了个冷水澡后,神情恢复如常的冷清高贵,走到她这侧的床边,蹲下来,打量着她脖子上被掐红的指印。
他只朦胧的记得他厌恶某种无力的感觉,所以想要用力的抓住。
孟挽也打量他,发现她无意中把秦湛霆的嘴咬破了。
孟挽也对自己的行为惊讶震撼。
但是孟挽别无选择,林歆妩冒充她的身份要和陆沉渊结婚,而秦老太太相当有权势,而且好像非常厌恶她,陆沉渊又继续纠缠她不放。
孟挽必须要尽快找一个大靠山。
不然她会被林歆妩整死,被陆沉渊缠死。
刚才她就想通了,不再怨秦湛霆以婚姻为要求,如果她可以用这一点来和秦湛霆绑定,对她太有利了。
而现在她这种行为,实在是因为太没有安全感,她需要试探一下,从而看看自己能否与他产生夫妻之间的情愫。
还好,她觉得至少秦湛霆并不讨厌她。
两人彼此互相这样凝视的,秦湛霆突然觉得懊悔,所以拿来医疗箱戴上医疗手套,用指腹给孟挽抹药。
男人静默无声望着她,目光幽邃,深不见底。
他唇上被咬破的地方见了血,红得灼眼。
孟挽这会儿才抬手摸摸唇,发现她的唇这时候才传来剧痛。
她咬破了他的唇,他也把她的唇蹂躏得发肿。
那张嫣红发肿的红唇,变得更加妖媚引人。
孟挽那时候是感觉不到疼痛的,她甚至还觉得有点兴奋。
现在回忆起来,觉得秦湛霆就像变了一个人,凶狠而狂热,一改传言中的禁欲和冷淡以及高不可攀,好像要把她吞下去似的。
在之前的接触,孟挽总觉得他有点像自己毫无印象的父亲,会给自己稳定的依靠、照料。
比如给她安排的城堡、私人飞机、还有那么多护工。
他好像一直在把她需要的,源源不断送来给她,让她得到了。
但是刚才,出乎意料的,男人在向她索取,更似乎想要敲骨食髓般的索取她的一切,连灵魂都想占有。
正在她呆想时。
男人的声音传来:他的手指轻柔的拭去她的眼泪,又细心整理她鬓边的碎发,整理整齐,一起捋到她灵巧的耳朵后面。
然后安抚般的放轻柔了声音:“是姓秦的老不死打你,还是姓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