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乙将所有的发现详细记录在平板上。
晚上八点。
姜乙带着整理好的资料,回到了西郊别墅。
此时许砚深已经回来了。
他换上了一身深灰色的家居服,正端着一杯水站在落地窗前。
听到门响,他转过头。
姜乙连鞋都顾不上换好,直接快步走到他面前。
她的眼睛亮得惊人。
“砚深。”姜乙扬起手里的平板,语气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激动。
许砚深放下水杯。
“出什么结果了?”他目光落在她兴奋泛红的脸颊上。
“那块地底下,绝对是一个大遗址。”
姜乙将平板递给他,指着上面的青铜器铭文拓片。
“这是高等级贵族才能拥有的器物,铭文记载了非常重要的历史事件。”
她一口气说了很长一段话。
“这片地皮的文化价值不可估量。”姜乙看着他,神采飞扬:“许氏完全可以调整开发方案,将那里建成一个遗址公园配套的高端文化商业区。”
一旦打上这种级别的文化标签,地皮的价值会呈指数级飙升。
许砚深低头看着平板上的数据。
但他绝大多数的注意力,都停留在了身边女人的身上。
她讲起专业领域时的样子,整个人都在发光。
耀眼极了。
“你立了大功。”许砚深合上平板,嗓音低沉。
姜乙抿唇笑了笑。
她心底满是成就感。
能帮到他,她觉得很开心。
许砚深伸手,将她揽入怀中。
“想要什么奖励?”他微微低头,温热的呼吸洒在她的耳廓上。
姜乙耳根一红。
她双手抵在他的胸口,轻轻推了推,却没有推开。
“这是我分内的工作。”她小声反驳。
许砚深轻笑出声,胸腔微微震动。
“许太太替公司赚了这么大一笔钱,当然要奖。”
姜乙脸颊发烫。
她忽然想起了白天的事情,从他怀里抬起头。
“今天宁素月去工作室找我了。”姜乙神色认真了几分。
许砚深脸上的笑意收敛,眸色逐渐转深。
“哦?”
“她邀请我们明天去宁家吃晚饭,说是老爷子得了个老物件让我掌眼。”姜乙如实转述。
许砚深眉头微蹙。
“我本来想拒绝的。”姜乙继续说道:“但是母亲也打来了电话,强行下了命令,说是已经答应了宁老爷子。”
许砚深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付婉雯背着他自作主张,到底是什么目的?
是对宁家的联姻心思没有死绝?
还是故意在给姜乙施压?
“不想去就不去。”许砚深语气冷硬:“我会推掉。”
姜乙摇了摇头。
她反手握住男人搭在她腰间的大手。
“我已经答应了。”姜乙声音平缓:“这既然是长辈定下的饭局,如果我们不去,不仅拂了宁家的面子,也会让母亲更有借口发难。”
她看着许砚深的眼睛。
“而且,我们现在是合法夫妻,光明正大。”姜乙眼底没有丝毫怯懦:“有什么好躲的?”
许砚深盯着她看了许久。
小姑娘现在确实不一样了。
她不再是一味地退让逃避,而是懂得迎难而上。
男人的眼神逐渐变得幽深。
他反客为主,十指扣住她的手。
“好。”
姜乙仰起头,盯着男人的脸。
虽然已经结婚了,但是每天看着这张帅脸,还是觉得心情超级好!
下一秒,她下意识的亲上男人的下巴。
许砚深浑身一僵。
他低下头,眸底的暗色剧烈翻涌。
没有任何犹豫,他扣住她的后脑勺,反客为主。
这是一个极深的吻。
姜乙被夺了呼吸,只能紧紧攀着他的肩膀。
男人的手顺着她的腰线往下。
掌心的温度极高,烫得她肌肤发颤。
两人的距离极近,气氛变得粘稠。
姜乙呼吸急促,脸颊通红。
她伸手按住他不安分的大手。
“老公……”
她声音软得发颤,带着几分无措。
许砚深停下动作,嗓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怎么了?”
姜乙咬着下唇,根本不敢看他的眼睛。
“我……我来例假了。”
空气安静了几秒。
许砚深愣住。
随后,他喉间溢出一声低低的轻笑。
他埋首在她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
“真是要命。”
他松开她,转身走向浴室。
很快,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姜乙拉过被子蒙住发烫的脸。
这一夜,许砚深洗了很久的冷水澡。
回到床上后,他只是将她揽进怀里,一夜无梦。
隔天傍晚。
黑色的迈巴赫驶入宁家老宅。
这是一座极为气派的中式庭院。
车子停稳,许砚深牵着姜乙下车。
宁素月已经等在门口。
“砚深哥,姜老师,你们来了。”
宁素月笑意盈盈地迎上来。
她领着两人穿过长廊,走进正厅。
大厅里坐着几个人。
宁素月指着主位上满头银发的老太太介绍:“这是我奶奶。”
接着又指向旁边一位保养得宜的中年女人:“这是我小姑姑,宁晚秋。”
姜乙礼貌地打招呼。
宁老太太端着茶杯,眼皮都没抬一下,面相传统。
宁晚秋倒是打量了姜乙几眼,目光里透着几分挑剔。
到了晚饭时间。
宁老爷子喜静,独自在后头的雅苑用清淡的饭菜,并未同桌。
餐厅里气氛有些压抑。
刚落座,宁老太太放下了筷子。
“砚深啊,”老太太声音苍老,透着股刻薄:“你这婚事办得也太草率了。”
许砚深面色平淡:“许家的私事,不劳您费心。”
宁老太太冷哼一声。
她冷不丁的盯着姜乙一直看。
“我是替你母亲不值。”
老太太语气尖酸:“许家好心收养的孤女,养在身边当妹妹看待,最后却爬上了哥哥的床。”
姜乙握着筷子的手猛地收紧。
她知道宁家今天叫她来没安好心,但没料到老太太说话如此难听。
她强忍着怒气。
这是在别人的地盘,许砚深带她来做客,她不想给他惹麻烦。
她垂下眼,一声不吭。
宁老太太见她不反驳,气焰更甚。
“做人要懂规矩,别以为领了证就能抹掉低贱的出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