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卫东这时才把目光收回来,开始打量叶文熙身上这条裙子。
方领,领口开得不大,但叶文熙身材饱满,胸口撑出了好看的弧度。腰收得紧,从上到下勾勒出起伏的线条,该凸的凸,该凹的凹。陆卫东前前后后看了两圈,抬手挠了挠眉毛。
陆卫东:“什么时候做的新裙子?”
“新版,我迫不及待先穿一下。怎么?有意见?”叶文熙头都不转的说。
“没有没有。”陆卫东赶紧摇头,“就是太好看了,没意见。”
叶文熙笑着拉住他的手。两个人就这么拉着手往食堂走。
在39军区,大院里的人早就对此习以为常了。陆卫东和叶文熙两口子感情好的要命,拉拉小手,没人说什么。
六月份的东北,菜篮子已经丰盛起来了。
食堂的窗口摆着一排大盆,热气往上冒。陆卫东打了炖油豆角,这是叶文熙最爱的素菜,又打了一份地三鲜。
今天食堂烙了油饼,金黄油亮,他多要了两张。最后打了一盆酸菜汤,酸菜切得细,汤底清亮,配油饼吃,香。
两个人呼噜呼噜吃着,谁都顾不上说话。
“媳妇儿,这周末我带你出去玩。”陆卫东喝了半盆汤说出这句话。
叶文熙端着酸菜汤盆的手一顿,眼睛瞪大了。他俩可是有一阵没出去过了。
叶文熙:“去哪儿?”
陆卫东:“找个带小溪的山,待一天。”
“啊?又上山?你不会还带我去拉练吧?”叶文熙现在对拉练有点阴影。
自从上次陆卫东带她爬过一次山,之后隔一阵就把她往山上拽。不过说实话,这种锻炼确实有必要,她长期伏案,脖子和肩膀都快僵住了,是需要锻炼了。
“不拉练。”陆卫东低头喝了一口汤,“带你野战。”
陆卫东说的这是玩笑话,他说的“野战”,是野外战斗的那种野战。
可这话落在叶文熙耳朵里,就不是那个意思了。
“哎呀,你讨厌!”她猛地捶了他一拳,脸涨得通红,半天说不出话。
“啊?”陆卫东被揍得一蒙
怎么反应这么大?脸怎么还红了?
但是已经出师的陆卫东,也只困惑了一秒。随后他便低下了头,手撑着额头,憋笑憋得肩膀直颤。
“呼...有时候真跟不上你。”他抬起头,笑得眼睛都没了,“你说你怎么就这么能往那上面拐呢?”
叶文熙愣在那儿,眨了眨眼。
哦...原来陆卫东说的不是那个意思啊。
“之前你跟我说,你们那边的人会比现在开放的多。来,跟我讲讲具体细节。”陆卫东夹了一口菜,漫不经心地说。
“咳咳——”叶文熙正喝着酸菜汤,猛地呛了两声。
“没有没有没有.....”叶文熙疯狂摆手,“就是没那么拘束而已。”
她想死吗?她敢说吗?但凡敢说一件事,陆卫东晚上就能弄死她。
陆卫东眯着眼睛看她,一百个‘我不信’写在脸上。
叶文熙闷头喝汤,盆都快见底了,愣是不敢抬头。
“哎?待一天的话,那我们得准备点装备呀。”她忽然抬起头,想转移话题。
“早就准备好了。”陆卫东放下筷子,“借了个军用帐篷,有野餐炉子。你再带点花露水,我们再从家里拿电毯子、被褥铺帐篷里。”
“还能野餐?那我要多准备点吃的。”叶文熙眼睛亮了,“我想钓鱼!你会钓吗?”
“行,我去借个鱼竿。”
“耶——!”叶文熙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钓上来的鱼咱们烤着吃,怎么样?哎,山里能不能采蘑菇?现在有什么山货?能不能摘野菜?”她叽里咕噜问了一大串,嘴都没停。
陆卫东咬了一口饼,看着她兴奋的样子,笑了。看来这个安排她很喜欢,早知道就早点带她去了。
但陆卫东心里已经定了,既然叶文熙这么喜欢野餐、露营,在天气变冷之前,就经常带她去玩玩。
“听说你最近在琢磨办培训班的事儿?”陆卫东边吃边问。
叶文熙猛地抬头:“你怎么知道?我就跟云霞姐和丁佳禾说了。”
“哦——”叶文熙拉长了声,“你是听陈师长说的吧?”
“嗯!陈师长对这个很感兴趣。他从云霞姐那儿了解了一下,今天碰巧跟我聊起来。”陆卫东故意挑眉看了她一眼,“他觉得你这事儿不一般。”
叶文熙白了他一眼:“我这不还是被逼得没招了。不办怎么办?都找不到人了。再这么下去,产能就跟不上了。”
“那你想怎么办?”陆卫东问。
“我想怎么办?我说了不算。”叶文熙放下筷子,“这事儿不还得看军区的意思吗?我就怕军区嫌我折腾得太大。”
她看着陆卫东,语气软下来:“你觉得呢?陆参谋长作为内部人士,给我参谋参谋呗。”
陆卫东放下筷子,想了片刻。
“从结果上看,你这事儿成功率很大。但从过程上看...”他顿了顿,“你提出来做,和军区提出来做,达成的效果不一样。”
叶文熙眼睛忽然暴亮,随后便开始滴溜溜的转了起来,嘴角还带着笑。
她听懂了。
如果她以成衣社的名义去申请,那就是个体经营者的扩张诉求,军区眼里这是为了“生意”。
可如果这事儿变成军属的需求,大院里那么多军嫂想学手艺、想找工作、想有一技之长,这是民生问题,是军属就业问题。
她叶文熙不是自己要办,是响应军属的呼声,是帮着军区解决问题。
出发点不一样,开口的人不一样,落地的效率和获得的资源,自然就会有本质上的差距。
陆卫东看着她,知道她听明白了。不愧是文熙,一句话就点到点子上了。
“不愧是我们陆参谋长,怎么这么聪明呀?光想了一下就想出这么好的主意。来,让我看看你脑子里装的是什么。”她伸出手去摸陆卫东的头。
陆卫东被她夸得嘴角翘得老高,压都压不下去。
叶文熙摸着他的脑袋,咕哝了一句:“哎呀,里面全是黄色废料。”
“嘶——”陆卫东一把抓住她的手,“你等着,叶文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