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你要是跟我一起处理皮子,那味才是真的臭!”
“真是辛苦老爹和老弟了!”三人分一张皮,她家还分到虎皮!
想着临走前庆丰递来的五两小金锭,钱川通有些想不开,“你们真没挖到金子?”
“没有,光挖到骨头了。并且,我看庆丰也是看在我妹的份上才交出金子的!”
“别沾我,怪烦的,不过,咱确定要花他的钱!”
瞥见老姐那意味深长的眼神后,钱林晨忙补充,“我对他没有任何想法,就是担心别人看到你收庆丰钱会不会觉得咱们贪?”
钱川通帮忙发声,“这哪算贪!一路上他们吃的喝的没少靠我们补贴。”
“别忘了,咱山规就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他肯定给自己留的有。刚挖出来的金锭上应该有一时半会处理不净的污泥,可这枚金锭上面的泥巴浮于表面,所以他交出金子肯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再说了,咱集体上还有钱,不会花光的,”钱林华贱兮兮地凑近老妹,“这下你不担心了吧?”
“这话真没意思。”钱林晨只是不爱占人便宜,也没有过多解释,因为越解释她姐就越嘚瑟。
走了两个时辰才下到瀑布处,三人就地休息并加餐,钱林华拿出馒头,腌荠菜和椿叶花椒酱。
馒头是空间赏的,质量不用说,宣软Q弹,嚼起来还能品着甜味。花椒酱一定程度上等同于辣椒酱,和馒头是绝配。
钱林华吸溜着白粥,“说起来,这白米粥还是逃荒前熬的。”已经有三个多月了。
虽然知道空间保鲜,钱林晨还是觉得难以置信,小心翼翼地品着粥,嗯,没异味,温热香醇。
钱川通猪八戒吃人参果一样把粥倒进嗓子眼里,“还是馒头蘸酱好吃!”
水足饭饱,钱林华精神振奋,“好,开启闯荡江湖的副本人生!”
钱林晨内心的沉重感少了几分,笑呵呵地反驳她姐,“姐,你清醒点,买个东西而已。”
“好嘞!好嘞!”
泥巴灰当粉底在脸上均匀拍了一层,将油腻的头发抓得十分凌乱,外衣穿得是最脏最旧的那身,看起来十分落魄,同样打扮的钱川通还装起了跛子。
虽然他经常见谢瘸子走路,可还是学不会,不断调整着姿势。
“爹,你之前脚受伤是怎么走的现在就怎么走。城里要是不强制征丁,你也就不用装了。”
灰蒙蒙的树林里隐隐透着深处的绿影来,三人总琢磨着路不对。
一路上没捡到东西的钱林晨指着东边树林,“那片林子里会不会有好东西。”
“去看看呗。”一阵寒风袭来,钱川通裹紧了衣服,背篓随之晃荡起来,里面铁镰刀与陶罐相撞的声响吓飞了附近的寒鸦。
钱林华忽然瞥见岩缝里几点棕褐,用木棍拨拉了几下,胖乎乎的松塔咕噜噜滚出来。
钱林晨开心起来,“真有松子啊!”
钱林华惊喜地弯腰翻找,没一会就听见头顶松针簌簌地晃动,抬头一看,几十双金瞳在枝桠间闪烁,“啊,小心上面!”
猴群炸开的尖啸遮住了钱林华的惊呼声。
为首的灰毛大猴呲着牙往这扑,钱林华反手甩出手里的送塔,松塔擦着猴爪落在地上。
钱林晨往后退,猴群却形成包围圈,晃动着尾巴尖叫着往三人扑来。
“拿着!”钱林华将手里的刀扔到妹妹脚下,随即举刀乱舞手里的刀想吓退猴群。
就在钱林晨捡刀的当儿,两只猴子爬上她的脑袋,抓挠起她头发来,钱林晨顿时尖叫不已。
钱川通也被猴子缠住了,胳膊上,腿上挂了几只猴子,怎么甩都甩不掉。
看着眼前一大群的猴子前仆后继地围过来,钱林华只觉得头皮发麻,防卫了正面,却提防不住爬上后背的猴子,麻烦度堪比膏药猴!
“都躲开!”身着毛皮外衫的陌生女子边叫边向猴群扔燃烧的松明子,女子背着宽大竹篓,一点也不耽误她挽弓搭箭,只见铁箭嗖的一声没入灰猴前胸,溅起的血沫糊了它满脸。
一旁的男子挥舞火把画着圈,“往东走!核桃林有我们挖的陷坑!”
钱林华瞥见他背篓外挂了只染血的雉鸡翎,明白这是遇到正经猎户了,心里有了底气,拽着来不及赶走头顶上猴子的妹妹跟在身后。
挂着几只猴子的钱川通也深一脚浅一脚地跟上,衣服已被猴爪划破,隐隐露着道道血痕。
那女子突然转身,从腰囊抓出把红褐粉末凌空撒开,风里顿时弥漫着刺鼻的硫磺味,扒在三人身上的猴子纷纷尖叫着跳开。
“捡松子也不看时节!”陌生女子边跑边说,腰间箭囊随步伐叮当作响,“红松林是山魈的地盘,我们都要绕道走,你们倒好,连个火折子都不带的闯进去了!”
钱林华没法解释自己的贪心,头顶松针突然暴雨般簌簌落下,一只体型硕大的猴子带头攀着藤蔓荡到前方,金瞳在树影里忽隐忽现。
钱林华瞥见它右脚缺了两指,断口处结着焦黑的血痂,是只被兽夹伤过的老猴。
“接着!”陌生女子将火把递给了钱林华。
钱林华将火把转给了妹妹,继续用刀对付起猴子来。
“别愣着!”女子搭箭的弓弦已绷如满月,“把火把摇起来!这些畜生最怕光影乱晃!”
猛然醒悟的钱林晨晃着火把,火星乱溅,像实验室里酒精灯爆燃一般灼热。
猴群果然畏缩后退,那壮硕猴子却突然人立而起,亮出手里那块棱角分明的青石。
“当心!”钱林华变了脸色,“这畜生会投石!”
话音未落,青石已挟着破空声袭来。钱川通下意识举起背篓阻挡,陶罐应声碎裂,花椒酱泼洒而出,辛辣气息在空气中炸开,呛得猴子连打三个喷嚏。
钱林华来不及心疼她的酱忙用刀击退尾随而来的猴子。
陌生女子抓住这空档,铁箭离弦对准壮硕猴子,猴子哀嚎着跌下树杈,猴群顿时大乱,吱吱叫着窜向密林深处。
“快走!”陌生女子拽起瘫软的钱林晨,“血腥味会招来猞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