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督权可以保留。”陈峰让步,“樱花国可以派遣联络官随军,可以要求定期报告战况,可以在认为指挥决策严重损害樱花国利益时提出异议。但作战指挥权必须统一,否则在战场上会造成混乱。”
他举了个例子:“假设这五十个师团被部署到欧洲,面对的是德军、法军、英军这样的强敌。如果指挥体系不统一,今天樱花国指挥官想进攻,明天兰芳指挥官想防守,后天德国指挥官又要求配合——那仗就没法打了。”
山本点头:“陈阁下说得对。战时指挥必须统一。德国总参谋部也不会接受多头指挥。”
西园寺看了山本一眼,眼神里有责备,也有无奈。他知道,山本已经被战舰迷住了,现在满脑子都是重建联合舰队,对其他条款的敏感性降低了。
“那么技术转让的具体内容呢?”山本问,把话题拉回他最关心的部分。
王文武翻开另一份附件:“包括但不限于:战舰设计全套图纸、特种钢材冶炼工艺、蒸汽轮机制造技术、火炮身管自紧技术、光学测距仪制造工艺、机械计算机设计原理。另外,兰芳将派遣五十名工程师和技术员到樱花国,指导战舰建造;樱花国可以派遣两百名技术人员到兰芳的造船厂学习。”(不可能教全部的)
山本的眼睛越来越亮。这些技术正是樱花国最欠缺的。有了这些,樱花国不仅能建造四艘“伊势级”,还能在此基础上发展自己的战舰设计。
“建造周期?”
“首舰龙骨铺设到下水,需要十八个月。四艘全部完工,需要三年。但如果船坞加班加点开工,首艘可以缩短到一年。”陈峰说,“当然,前提是樱花国提供足够的诚意!。”
“钱呢?”西园寺问出最关键的问题,“一亿美元,分期付款的方案是什么?”
“首付百分之十,签约后支付。龙骨铺设时再付百分之二十。下水时付百分之三十。交付时付最后的百分之四十。”陈峰说,“但如果用师团费用抵偿,可以调整——樱花国每向派遣一个师团,我们就抵扣相应的金额。具体折算标准可以再议。”
西园寺在心里快速计算。一个师团的“劳务费”大约是三十万美元(六百万日元),五十个师团就是一千五百万美元。距离一亿美元还差得远。(价格大家看看就行,小编找到的那时候的物价也不准!)
但他很快明白过来——陈峰说的“抵偿”,不是用劳务费直接抵扣,而是用师团本身的价值抵扣。换句话说,樱花国提供师团,兰芳提供战舰,两者价值对等。至于这个“对等”是怎么算出来的,就是谈判的艺术了。
“我需要和国内商议。”西园寺最后说。
“当然。”陈峰站起身,“两位可以在坤甸休息两天,仔细研究合同条款。如果有修改意见,我们可以继续谈。但我必须提醒——时间不等人。欧洲战局每天都在变化,美丽卡的参战只是时间问题。樱花国越早决定,就越能把握主动权。”
会谈暂时结束。侍者进来,引导西园寺和山本去准备好的客房休息。
等樱花国客人离开,王文武关上门,回到桌边。
“他们会签吗?”他问。
“会。”陈峰走到窗前,看着外面花园里西园寺和山本远去的背影,“山本已经动心了,他无法拒绝重建联合舰队的机会。西园寺虽然谨慎,但他知道樱花国没有选择。拒绝我们,就等于选择在未来的世界中被边缘化。”
他转身,眼神冷静:
“现在的问题是,他们会在哪些条款上挣扎。指挥权方面,西园寺可能会要求更多的樱花国自主权。技术转让方面,山本可能会要求更快的进度。价格方面……他们会试图压价。”
“我们要让步吗?”
“在某些方面可以。”陈峰走回桌边,拿起合同草案,“指挥权可以稍微灵活一点——比如,樱花国师团的日常管理和训练还是由樱花国军官负责,只有战时指挥权移交。技术转让可以加快,但前提是樱花国支付额外的‘加急费’。价格……可以降到九千万美元,但要用更多的资源交换,比如樱花国的稀有金属矿开采权。”
王文武快速记录着。
“最重要的是,”陈峰强调,“合同里要加入‘排他性条款’——樱花国在十年内,不得从其他国家购买或建造同等级别的战舰。同时,樱花国海军的主要装备采购,兰芳有优先供应权。”
“这等于把樱花国海军绑在我们的战车上。”
“就是要绑住。”陈峰说,“樱花国是一个有潜力的国家,也有野心。如果不能成为可靠的盟友,就可能成为麻烦的对手。所以我们要用技术、用装备、用利益,用····炮弹!把他们牢牢地绑在我们这边。”
他看了看表:“下午继续谈。在那之前,让赵海涛安排一次基地参观。让山本看看我们的造船厂,看看‘巡洋舰’等辅助舰船建造进度。眼见为实,比什么说服都有效。”
下午两点,参观开始。
赵海涛亲自做向导,带着西园寺和山本参观了坤甸海军基地的核心区域。他们没有去船坞——那里是最高机密区——但参观了维修码头、训练中心、后勤仓库。
山本看得格外仔细。在维修码头,他看到了正在包养的“珠江号”战列舰。这艘近五万吨的战列舰在一次演习中撞伤了舰艏,现在正在更换受损的装甲板。
“焊接工艺很先进。”山本看着工人用焊枪将新的钢板焊接到位,焊缝平整光滑,“樱花国还在大量使用铆接。”
“焊接的强度更高,重量更轻。”赵海涛解释,“但需要更高的技术水平和更好的钢材。我们用的特种钢,屈服强度达到三百五十兆帕,是普通船用钢的两倍。”
“能提供这种钢材的生产技术吗?”山本问。
“在技术转让清单里。”赵海涛回答,“但需要樱花国自己建造相应的冶炼设备。我们可以提供设计和指导。”
山本点头,在心里记下。
在训练中心,他们观看了新兵的炮术训练。模拟炮塔里,士兵们操作着与实装完全一致的控制台,瞄准屏幕上移动的目标。当“命中”的提示音响起时,教官会记录成绩,然后讲解失误。
“训练很系统。”山本评价,“樱花国海军的训练还停留在实弹射击和经验传授的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