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回答，但杨辰从他们的眼神里看到了答案。
他笑了笑说道：“今天，我不跟你们讲兵法，不讲谋略。”
他从腰间拔出金锏，在手中掂了掂，继续说道：“我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降维打击。”
城外的校场上，三万玄甲军将士列阵而立。
黑压压一片，从点将台下一直延伸到远处的山坡上。
甲胄在晨光下闪着寒光，长矛如林，刀剑如海。
晨风吹过，军旗猎猎作响，上面绣着金色的玄甲二字，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这些人，都是赵虎从三千玄甲军中精挑细选出来的精锐中的精锐。
他们中的许多人都是从北境战场上退下来的老兵，身上带着伤疤，脸上刻着风霜。他们见过北蛮骑兵的冲锋，听过北蛮铁骑的马蹄声，对那股来自草原的凶悍深有体会。
听说这次北伐的主帅是个文官，不少人心里直打鼓。
一个连刀都没摸过的书生，能带兵打仗？
赵虎站在军阵前面，脸色严肃。
他当然知道将士们在想什么，他自己第一次听说杨辰要当大元帅的时候，也愣了一下。
但他很快就想通了，杨辰这个人，不能用常理来衡量。
他既然敢接这个差事，就一定有把握。
杨辰站在点将台上，身后是赵虎、蒋影、苏砚之、赵武等人。
他没有穿铠甲，依旧是一身绯色官袍，腰悬银带，头戴乌纱帽。
与周围铁甲森然的将领们站在一起，显得格格不入。
风吹起他的衣袍，在阳光下格外显眼。
三万双眼睛齐刷刷地看着他。
有人好奇，有人怀疑，有人不以为然。
一个老兵小声嘀咕：“这书生能打仗？怕是上了战场腿都软了。”
旁边的人捅了他一下，让他闭嘴。
但老兵的话，很多人都听到了。
杨辰也听到了。
他没有生气，只是笑了笑说道：“抬上来！”
他一声令下，几十名士兵抬着几个沉重的木箱走上校场中央。
箱子很大，每个都要四个人才能抬动。
士兵们将箱子放在点将台前面，打开箱盖。
三万双眼睛齐刷刷地看过去。
箱子里面，是三种造型奇特的兵器。
杨辰走到第一个箱子前，拿出一把弓。
这弓比寻常弓箭短了三寸，弓臂上嵌着精钢，在阳光下闪着银白色的光。
弓弦是用牛筋和钢丝绞合而成的，摸上去又硬又韧，拉满需要很大的力气。
“这叫火复合弓。”杨辰将弓举起，让所有人都能看到。
他又从箱子里取出一支箭。
箭矢比寻常的箭粗了一圈，箭头后面绑着一个油布包，油布包鼓鼓囊囊的，里面装着黑色的粉末。
杨辰拉满弓，对准百步外的靶子。
校场上鸦雀无声，三万双眼睛盯着他手里的弓，盯着那支箭。
“嗖！”
箭矢破空而出，带着尖锐的呼啸声，正中靶心。
然后····
“轰！”
油布包炸开了。
火焰瞬间吞没了整个靶子，木制的靶子在火光中化为灰烬。
浓烟升腾，热浪扑面而来，连站在前排的士兵都感觉到了那股灼热。
校场上一片惊呼。
“这箭能放火！”
“好家伙，这要是射在人身上……”
“射在帐篷上更厉害！”
杨辰放下弓，声音洪亮的说完：“火复合弓，射程比寻常弓箭远三成。箭头可绑火药包，攻城拔寨、火烧敌营，不在话下。”
他又走到第二个箱子前，拿出一把弩。
这弩比寻常的弩小了一号，但结构更复杂，弩臂上装着一个小小的木匣，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十支箭矢。
“这叫连发强弩。”
杨辰将弩端平，对准前面的一排靶子。
—十个靶子，一字排开，每个相隔五步。
他扣动机关。
“嗖嗖嗖嗖！”
箭矢接连射出，快得像连珠炮。
第一支箭刚命中靶心，第二支已经飞出。
第二支刚命中，第三支又跟上了。
不到两个呼吸的功夫，十支箭矢全部射出，十个靶子全部命中。
校场上彻底炸了锅。
“十连发！”
“这速度，比寻常弩手快了三倍不止！”
“有了这玩意儿，一个人能当十个人用！”
苏砚之站在台上，看得眼睛都直了。
他凑过来，拿起一把连发强弩，翻来覆去地看，啧啧称奇道：“这东西要是用在战场上，北蛮那些骑兵还不得被射成刺猬？”
赵武则抱着连发强弩爱不释手，恨不得现在就试试。
杨辰没有停下。
他走到第三个箱子前。
这个箱子比前两个都小，但士兵们抬的时候格外小心，放下来的时候轻手轻脚，像是里面装了什么易碎的东西。
杨辰打开箱盖，从里面拿出一个拳头大小的黑色圆球。
球体表面粗糙，像是用泥巴糊的，但上面插着一根细细的引线。
引线从球体顶部伸出来，像一根老鼠尾巴。
赵虎看到这个圆球，脸色一变，连忙上前说道：“元帅，这玩意儿危险，让末将来！”
杨辰摆摆手，示意他退下。
他将圆球托在掌心，让所有人都看清楚。
然后，他点燃了引线。
引线嗤嗤地燃烧，冒出火星。
杨辰不慌不忙，等引线烧到一半，才用力将圆球掷向远处的空地。
圆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在五十步外的空地上。
“轰！”
一声巨响，震得校场上的地面都在颤抖。
火光冲天而起，碎石飞溅，尘土飞扬。
地上被炸出一个三尺宽的大坑，坑边的泥土被烧得焦黑，冒着青烟。
几块碎石飞到了前排士兵的脚边，有人吓得往后退了半步。
校场上死一般的寂静。
三万将士看着那个大坑，一个个张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拢。
这哪是兵器？
这分明是神仙手段！
杨辰站在台上，看着那些目瞪口呆的将士，嘴角微微上扬说道：“诸位将士，这些都是陛下拨付给北伐军的秘密武器。”
“火复合弓，专克北蛮骑兵。箭上绑火药包，射到哪烧到哪。北蛮人的帐篷、草场、粮草，一把火全烧干净。”
“连发强弩，以一当十。十连发，射速快，威力大。北蛮骑兵冲上来，还没到跟前，就能射他个人仰马翻。”
最后，他指着第三个箱子，声音更高了几分说道：“白磷弹，遇水不灭，遇土更旺，烧到血肉枯尽为止。”
“北蛮人再凶悍，也怕火。一颗白磷弹扔过去，方圆三丈之内，寸草不生。”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说道：“有了这些，你们还怕北蛮铁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