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刘在旁边看着他的表情变化，觉得有点奇怪：
“怎么了？老张？什么情况？”
老张没有回答他。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屏幕，手指滑动页面的速度越来越慢，到后来，几乎是一行一行地在看。
他的表情从一开始的不屑，到慢慢变得认真，再到最后——
变成了震惊。
他的嘴巴微微张开了，眼睛瞪得老大，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沙发上一样，一动不动地盯着屏幕。
“老张？老张！”老刘又叫了他两声。
老张终于回过神来，但他没有说话，而是把电脑转过来，对着老刘和涛哥：
“你们……你们自己看。”
他的声音有点发紧。
老刘狐疑地接过电脑，涛哥也凑了过来，两个人一起看着屏幕。
一开始，两个人的表情还算平静。
但看了大概半分钟之后——
老刘的笑容消失了。
他的表情从无所谓，变成了专注，然后变成了难以置信。
“卧槽……”他嘴里蹦出两个字。
涛哥的表情虽然没有老刘那么夸张，但眼神也变得非常认真。
他伸手接过电脑，自己滑动页面，一页一页地仔细看了一遍。
客厅里安静了整整两三分钟。
最后，涛哥放下了电脑，抬起头，看着周子恒。
他的眼神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有震惊，有疑惑，也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激动。
“子恒……”他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不少，
“你确定……这是那个省城的公司做出来的东西？”
周子恒点了点头：“对，我今天刚从那边回来，亲自去看了。
场地、资金、政府批文，都是真的。”
涛哥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缓缓说了一句：
“这份框架……太牛逼了。”
他指着电脑屏幕上的某个图：
“你们看这个架构设计——它跟现在市面上所有主流的方案都不一样。
它的核心逻辑是完全重构的，底层指令集的排列方式，跟我见过的任何架构都不一样。”
“但问题是——”他的语气变得有些激动，
“如果这个方案能落地，它在性能上的优势，会碾压现在市面上的所有芯片。”
老张在旁边接话：“我刚才也在看这个。它的缓存层级设计、数据预取算法，还有神经网络加速单元的部分……这些东西，我在任何公开发表的论文上都没见过。”
老刘深吸了一口气：“所以……这个公司，是真的有东西？”
周子恒靠在沙发上，看着三个人震惊的表情，嘴角微微一勾：
“现在你们还觉得，我刚才是在跟你们开玩笑吗？”
“……”
周子恒的公寓里，安静了整整十几秒。
老张、老刘和涛哥三个人，目光还停留在那台笔记本电脑的屏幕上，谁都没有先开口。
刚才那句“太牛逼了”还回荡在空气里，像是把所有的质疑和不屑都堵了回去。
最后是老张先打破了沉默。
他靠回沙发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像是把胸腔里那股震惊也一并吐了出来。
他拿起桌上的啤酒，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然后放下瓶子，抹了一把嘴，看着周子恒：
“子恒，你说的这个公司——他们老板到底是什么来头？”
周子恒摊了摊手：“说实话，我也没见过。
跟我对接的是他们公司的行政主管，姓周，叫周建军。
从头到尾都是他在跟我谈，老板从头到尾都没露过面。”
“没露过面？”老刘皱起眉头，“这么重要的项目，老板不出面？”
“对，不出面。”周子恒说，“但是该给的东西都给了。
场地、资金、政府批文，一样没落下。
我今天去他们公司看过，氛围确实不错，员工精气神都很好，不像那种忽悠人的皮包公司。”
涛哥没有说话，他把电脑拉到自己面前，又翻了几页，然后合上屏幕，抬起头看着周子恒：
“子恒，你能不能帮我联系一下那个周主管？我想亲自过去看看。”
老张和老刘也同时看向周子恒：“我们也去。”
周子恒看着三个人，嘴角微微勾起。
他知道，这份框架方案，已经把这三个人的兴趣彻底勾起来了。
“行，我明天一早就联系他。”周子恒说，“你们要是真想去看，咱们明天就能买票过去。”
第二天一早，周建军刚起床，就收到了周子恒发来的消息。
“周主管，我这边三个人都看完了方案，他们很感兴趣，想今天亲自过去跟你聊聊，方便吗？”
周建军看到这条消息，心里一动，立刻回复：
“方便。你们大概几点到？我去机场接你们。”
“中午一点落地，三个人加上我，一共四个人的。”
“好，我到时候在到达大厅等你们。”
发完消息，周建军立刻通过《幕后玩家》给王皓发了一条简讯：
“老板，周子恒那边的人今天要过来谈，我安排一下接待。”
王皓的回复很快：“好。条件你看着谈，核心岗位，薪酬不设上限。”
周建军看到这条回复，心里有了底。
中午一点，省城机场。
周建军站在到达大厅的出口，穿着一件深色的商务衬衫，手里举着一块接机牌，上面写着“周子恒”三个字。
过了一会儿，通道里走出来四个人——周子恒走在前面，后面跟着三个男人。
老张还是一身黑色T恤，板寸头，看起来有点社会人的气质。
老刘穿着格子衬衫，背着双肩包，标准的理工男打扮。
涛哥则是一身轻便的休闲装，看起来沉稳老练。
周子恒看到周建军，快步走过来，伸出手：
“周主管，麻烦你了，还专门跑一趟。”
“应该的应该的。”周建军跟他握了握手，然后看向他身后的三个人，“这几位就是……？”
“我介绍一下。”周子恒侧身让出老张，“这是张浩，之前在深圳一家手机公司做硬件架构师，干了六年。”
老张冲周建军点了点头：“周主管，你好。”
“这是刘明远，之前在另一家手机厂做系统工程师，主攻底层驱动优化。”周子恒指着格子衬衫男。
“周主管好。”老刘也客气地打了个招呼。
“这位是陈涛，之前在我们圈子里是出了名的，做过芯片设计的项目经理，从业十几年了。”周子恒最后介绍涛哥。
涛哥伸出手，跟周建军握了握：“周主管，你好。打扰了。”
“陈工太客气了。”周建军笑着说，“车在外面，咱们先回公司，坐下来慢慢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