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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凛寒看着她，心口莫名一软。
他最招架不住的，就是她这副明明害怕，却硬撑着不肯低头的样子。
他沉默良久，缓缓开口：“我不是把你当所有物。”
“那你是什么？”
“我是怕。”
慕凛寒声音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我怕你被人骗，怕你受委屈，怕你被别人抢走，怕……你哪天醒过来，就不想留在我身边了。”
林予默猛地一怔。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慕凛寒。
没有冷漠，没有强势，没有霸道，只有一丝藏得极深的不安。
像个怕被抛弃的孩子。
她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可嘴上依旧不肯认输。
“谁要抢走我？”她别过脸，小声嘟囔，“我又不是什么宝贝。”
“你是。”慕凛寒立刻接话，语气无比认真，“在我这里，你比这条两亿的项链珍贵一万倍。”
林予默脸颊微微一热。
她心跳莫名快了几分，连忙转移话题：“少来这套，你刚才还说我嫌弃你。”
“是我小心眼。”慕凛寒难得服软，“我不该乱猜，不该冤枉你，不该逼你。”
他主动认错，态度诚恳。
林予默反倒有点不适应了。
她轻咳一声，故作冷淡：“知道错就好。项链还给我，那是我拍下来的东西。”
她伸手，去拿他腿上的项链。
慕凛寒却先一步握住项链，没有给她。
“不给。”
“你又想干什么？！”林予默炸毛，“慕凛寒，你说话不算数！”
“项链可以给你。”慕凛寒看着她，提出条件，“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以后不许再掐我脖子。”他一本正经，“刚才你掐得我差点喘不过气。”
林予默：“……”
她那点力道，顶多让他不舒服，怎么可能真掐得他喘不过气？
分明是故意找借口。
“我那是教训你。”她嘴硬，“谁让你耍赖。”
“下次我再不讲理，你可以骂我，可以打我，可以不理我。”慕凛寒看着她，眼神认真，“唯独不能掐自己，也不能掐我。”
林予默一愣：“我什么时候掐我自己了？”
“你刚才气得指尖都泛白。”慕凛寒轻声道，“我看着不舒服。”
他一直都在看着她。
看她生气，看她炸毛，看她委屈，看她倔强。
每一个表情，都落在他眼里，刻在他心上。
林予默心口一暖，却依旧嘴硬：“要你管。”
“我是你丈夫，我不管你，谁管你？”慕凛寒微微抬眸，“答应我，以后不许再用伤害自己的方式生气。”
他语气强势，却藏着关心。
林予默沉默片刻，别扭地开口：“……知道了。”
“还有。”慕凛寒继续说，“以后离李清炀远一点，不许再跟他有任何接触。”
“我本来就不想跟他接触。”林予默哼了一声，“要不是生意场上避不开，我连他名字都不想听见。”
“那就好。”慕凛寒满意点头，终于松开手，将项链放在她掌心。
冰凉的钻石落入手中，沉甸甸的。
林予默连忙收好，像是怕他再抢回去。
她小心翼翼地将项链放进首饰盒，锁好，这才松了一口气。
两亿的东西，可不能再被他随便折腾。
慕凛寒坐在轮椅上，静静地看着她忙碌的背影，眼底一片柔和。
刚才那点醋意和火气，早已烟消云散。
林予默放好项链，转过身，看见他正看着自己，脸色一僵，立刻恢复冷漠：“看什么看？事情说清楚了，我要回房了。”
她转身就走。
“林予默。”
慕凛寒忽然叫住她。
她脚步一顿，没回头：“干什么？”
“过来。”
“不去。”她拒绝，“万一你又耍无赖，我打不过你。”
慕凛寒轻笑一声，声音低沉悦耳：“我不耍无赖，也不碰你，就是有话跟你说。”
林予默犹豫了一下，还是慢慢转过身，警惕地看着他：“你先说，我听着。”
“过来。”他坚持，“我不想大声说话，累。”
他身体本就不算好，刚才一番对峙，情绪起伏太大，此刻脸色确实有些苍白。
林予默心一软，不情不愿地走过去，站在离他一步远的地方：“现在可以说了。”
慕凛寒抬头看着她，目光认真。
“今天的事，对不起。”
他主动道歉。
林予默愣住了。
她以为，以慕凛寒的性格，就算知道自己错了，也绝不会低头。
可他现在，认认真真跟她说对不起。
她心口一暖，别扭地别过脸：“知道了，我接受了。”
“还有。”慕凛寒看着她，轻声道，“以后我会尽量控制脾气，不随便误会你。”
“你最好是。”她小声嘟囔。
“但你也要答应我，别再让自己陷入危险，别让别的男人有机会靠近你。”慕凛寒语气带着一丝恳求，“我会不安。”
林予默沉默片刻，轻轻“嗯”了一声。
算是答应。
慕凛寒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嘴角微微上扬。
他知道，她嘴硬心软。
嘴上不饶人，心却比谁都软。
“时间不早了，我推你回房休息。”林予默开口，打破沉默。
她伸手，想去推轮椅。
慕凛寒却忽然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
他的掌心温热，力道很轻，没有强迫，只是轻轻握着。
林予默浑身一僵，下意识想抽回手：“你干什么？”
“别动。”慕凛寒轻声道，“就一下。”
他只是想感受一下她的温度。
确认她就在身边，没有离开，没有生气，没有被别人抢走。
林予默僵在原地，没有再动。
两人就这样安静地站着。
房间里很静，只有彼此轻微的呼吸声。
窗外夜色渐深，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温柔而安静。
过了一会儿，慕凛寒才缓缓松开她的手腕，轻声道：“推我回去吧。”
“哦。”
林予默轻轻应了一声，伸手握住轮椅扶手，小心翼翼地推着他，朝卧室走去。
她动作很轻，很慢，生怕颠簸到他。
慕凛寒坐在轮椅上，看着她认真的侧脸，眼底满是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