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盗】
林予默猛地从他身上弹开，像被烫到一般后退两步，胸口剧烈起伏。
她眼眶通红，唇瓣被方才那阵失控的啃咬蹭得发肿，却半点示弱的意思都没有，反而抄起手边另一个抱枕，狠狠砸向慕凛寒。
“啪——”
枕头砸在他胸口，弹落在地毯上。
慕凛寒坐在轮椅上，纹丝不动，只是微微垂眸，看着那只掉在地上的枕头，再抬眼时，黑眸里的暗潮已经收敛大半，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凉。
方才那点纵容、那点故意挑衅的笑意，尽数褪去。
他指尖还捏着那条价值两亿的项链，冰凉的钻石硌着掌心，像在提醒他刚才有多失控。
“气够了？”
他开口，嗓音依旧沙哑，却冷了好几度。
林予默被他这忽冷忽热的态度气得更狠，指着他，指尖都在发颤：“慕凛寒，你是不是有病？我跟你讲道理，你跟我耍无赖；我跟你动手，你比我更不讲理！”
“我不讲理？”慕凛寒轻笑一声，那笑意却没达眼底，“林予默，你先掐着我的脖子，先咬我，现在倒成了我的不是？”
“那是你逼的！”
她上前一步，弯腰，双手撑在轮椅扶手，将他圈在中间，气势汹汹：“是你死抓着项链不放，是你故意冤枉我，是你没完没了地挑衅！”
两人距离极近。
她呼吸微促，温热的气息洒在他脸上，带着一点淡淡的香水味——正是那条项链上的香。
慕凛寒眸色一沉。
就是这个味道。
在拍卖会现场，她从洗手间出来时，他就闻见了。
不是她平时用的香，清冷中带着一点媚，像刻意勾人的那种。
他当场就黑了脸。
只是碍于场合，没有发作。
回到这里，他才一点点把火气逼出来，故意刁难，故意找茬，故意逼她炸毛。
他就是想看看，她会不会慌，会不会解释，会不会……在意他的情绪。
“我逼你？”慕凛寒抬眸，黑眸直直锁着她，“我只问你一句，这香水，谁给你喷的。”
“我都说了，不知道！”林予默咬牙，“可能是拍卖会现场人多，不小心蹭到的！”
“不小心？”慕凛寒嗤笑，“哪种香水，能不小心蹭得满衣领都是，连项链缝隙里都沾着？林予默，你当我是傻子？”
他指尖一紧，项链被他攥得更牢，钻石边缘硌进皮肉，他却浑然不觉疼。
“我看你就是心里有鬼。”
“我鬼你个头！”
林予默真的被他气笑了，直起身，双手环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慕凛寒，你是不是太久没被人怼过，觉得全世界都得围着你转？我告诉你，我林予默不吃你这一套！”
“你不吃？”慕凛寒挑眉，语气淡淡，却带着压迫感，“那你刚才为什么那么紧张？怕我真的把项链扯断，还是怕我真的查出什么？”
“我紧张是因为它值两个亿！”
她强调。
“在你眼里，我还比不上一条两亿的项链？”慕凛寒忽然开口。
林予默一噎。
她愣了一下，像是没料到他会说出这种话。
下一秒，她立刻回嘴：“不然呢？你能卖钱吗？你能当投资吗？慕总，你搞搞清楚，你现在除了一张脸和一点脾气，还有什么能跟两亿比？”
这话够狠。
句句扎心。
偏偏慕凛寒还没法反驳。
他坐在轮椅上，双腿无知觉，连站起来都做不到，在她面前，本就矮了一截。
此刻被她这么直白地戳中痛处，他脸色瞬间冷得像冰。
空气骤然凝固。
林予默说完也有点后悔，话太冲，太伤人。
可话已出口，收不回来。
她硬着头皮，不肯低头。
慕凛寒沉默了几秒，指尖缓缓松开项链，却没有还给她，只是随手放在腿上。
他抬眼，目光平静地看着她，平静得让人心慌。
“所以在你心里，我就是个没用的残废，连一条项链都不如。”
陈述句，不带情绪。
却比任何指责都伤人。
林予默心口猛地一缩。
“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就是。”慕凛寒打断她，声音冷硬，“你从一开始就嫌弃我，嫌弃我站不起来，嫌弃我不能像正常男人一样护着你，所以只要有别的男人对你稍微好一点，你就迫不及待地往上凑。”
“我没有！”
她急得眼眶都红了，不是委屈，是气的。
“慕凛寒，你能不能讲点道理？我什么时候往上凑了？李清炀那种人，我多看一眼都觉得恶心！”
“你多看一眼都恶心？”慕凛寒冷笑，“那他为什么能把香水喷到你身上？为什么能靠近你到这种程度？”
“我都说了是意外！”
林予默真的要被他的脑补能力气炸。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火气，试图冷静沟通：“拍卖会现场人多手杂，灯光又暗，我去洗手间的时候，有人故意撞了我一下，当时我没在意，出来就闻到身上有香味。我以为是女士香，谁知道……”
她顿了顿，没好意思说，谁知道那香水偏中性，容易让人误会。
慕凛寒盯着她的脸，看她不像是说谎。
他沉默片刻，语气稍缓，却依旧带着醋意：“你就不会躲开？不会推开？”
“我怎么知道他要干什么？”林予默无语，“我又不是神仙，能预判别人的小动作。”
“你就是防备心太弱。”慕凛寒沉声道，“以后离陌生男人远一点，尤其是李清炀那种，看你的眼神都不对劲。”
“我本来就离他很远！”
她强调。
“那也不行。”慕凛寒霸道开口，“从今天起，他出现在哪，你就避开哪。他递过来的任何东西，你都不能接。”
“你管得也太宽了吧！”林予默反驳，“我还要在圈子里做事，总不能因为你一句话，就把所有人都得罪干净。”
“我护着你，不需要你得罪人。”慕凛寒看着她，眼神强势，“谁敢动你，我让他在这个圈子里混不下去。”
林予默看着他这副霸道又偏执的样子，又气又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