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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购宅安家谢父老

    次日天刚亮,芸娘便端了热水进来。

    祖昭已经起身,正在院子里活动筋骨。他练了一套拳,额头上微微见汗,接过帕子擦了脸,问道:“今日天气不错,吃过早饭就出门。”

    芸娘应了一声,转身去厨房端饭。

    早饭是粥、咸菜和两张炊饼。芸娘烙的炊饼外酥里嫩,比军营里的伙食强多了。祖昭吃了两张,又喝了两碗粥,才放下筷子。

    “公子,咱们今日去哪边看宅子?”芸娘一边收拾碗筷一边问。

    祖昭想了想:“城中有几处空着的宅子,叔父昨日跟我说了地方,咱们一处一处看。”

    两人出了将军府,沿着主街往南走。

    寿春城不大,但布局规整。北边是官署和军营,南边是集市和民居,东边靠近淮水码头,西边多是仓库和作坊。祖昭想挑一处离将军府近的宅子,方便平日议事,又不至于太吵闹。

    第一处宅子在城东北,原是一个县令的私宅,三进院落,带个小花园。祖昭进去转了一圈,觉得太气派了,光是正厅就能摆下十桌酒席。

    “这宅子太大了。”祖昭摇头,“我一个人住,用不了这么多屋子。”

    芸娘在旁边小声说:“公子以后要成亲的,还会有孩子,大点也使得。”

    祖昭看了她一眼,笑道:“你想得倒远。走吧,去下一处。”

    第二处宅子在城西,靠近粮仓,是个两进的院子,格局紧凑。但祖昭走到院子里,闻到一股霉味,抬头一看,正厅的房梁上有一大片水渍。

    “漏雨。”祖昭皱眉,“修缮起来麻烦,换一处。”

    第三处宅子在城中心,离将军府只隔了两条街。

    祖昭推开院门,眼前一亮。

    这是一处两进的宅子,不大,但布局雅致。前院铺着青砖,角落里种着一棵老槐树,树冠如盖,遮出半院阴凉。正厅三间,门窗雕花,虽有些陈旧,但木料扎实。后院更小些,有三间卧房,一间书房,还有一小块空地,长着几丛青竹。

    最妙的是,后院墙角有一口井,井水清冽,离厨房只隔一堵墙。

    芸娘在后院转了一圈,眼睛亮晶晶的:“公子,这宅子好。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利落。那几丛竹子好看,夏天一定凉快。”

    祖昭站在书房门口往里看了一眼。书房朝南,窗户开得大,光线充足。他想象着自己坐在这里看书、批公文的样子,心里便定了。

    “就这处吧。”祖昭道,“去打听打听,这是谁的宅子,卖不卖。”

    芸娘跑出去问了邻居,不多时回来禀报:“公子,这宅子原是一个姓陈的商人建的,后来他去了江陵,宅子就空着了,托了隔壁的王老伯照看。王老伯说,陈老板交代过,宅子可以卖,要价五十万钱。”

    五十万钱,折成大约五百贯。这在寿春城里不算便宜,但也不算贵。

    祖昭点点头:“去找王老伯,请他带路,咱们去见陈老板的家人。”

    王老伯是个六十来岁的干瘦老头,听说买主是祖昭,激动得胡子直抖:“您……您就是那位在淮水杀了几千羯胡的祖将军?”

    祖昭笑道:“老伯认得我?”

    王老伯颤巍巍地拱手:“寿春城谁不认得祖将军?去年那场仗,要不是您和韩将军守住了城,我们这些老骨头早就被羯胡砍了脑袋了。您要买这宅子,我这就写信给陈老板,他要是知道是您住,保管乐意。”

    祖昭摆手:“买卖就是买卖,该多少钱就多少钱。”

    王老伯写了信,又找了保人,带着祖昭去了陈老板在寿春的亲戚家。那亲戚姓刘,是个四十来岁的商人,一听说祖昭要买宅子,连声道:“将军要住,尽管住,提什么钱?”

    祖昭正色道:“刘先生,我军中有规矩,不拿百姓一针一线。这宅子是我私用,必须付钱。你若不肯收,我便去别处买了。”

    刘先生见他态度坚决,叹了口气,让了一步:“那……就收三十万钱,算是给将军贺乔迁之喜。”

    祖昭摇头:“五十万,一文不少。”

    两人推让了半天,最后还是祖昭硬塞了五十万钱过去。刘先生接过钱,眼眶都红了,拉着祖昭的手说:“将军,我刘某人在寿春做了二十年生意,见过南来北往的官兵,从没见过您这样的。您放心,这宅子里的家具有些是陈老板留下的,我都给您收拾好,缺什么您说话。”

    祖昭拱手道谢,让刘先生写了契书,双方画押,又请王老伯做了中人。

    从刘家出来,芸娘抱着契书,笑得合不拢嘴:“公子,咱们有家了。”

    祖昭看了她一眼:“是啊,以后家里就交给你来管了。”

    芸娘吐了吐舌头:“是是是,公子放心吧,我保证管好。”

    两人回到将军府,已是午后。

    韩潜正在书房里看公文,见祖昭进来,放下手里的竹简:“挑好了?”

    祖昭将契书递过去:“挑好了,城中心靠东街的那处,两进院子,带书房和井。五十万钱,已经付了。”

    韩潜看了看契书,点点头:“那处宅子我知道,原先是个商人的,规制不错。离这儿也近,走路不到一盏茶的工夫。”

    祖约也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账本,笑道:“买下来了?行,我这边拨五个家仆过去,帮你收拾。你师父那边也出五个,凑十个人,三五天就能把宅子收拾利落。”

    祖昭拱手:“多谢叔父,多谢师父。”

    韩潜摆手:“谢什么谢,你成亲是大事,宅子收拾不好,新娘子进门住哪儿?对了,院子里的家具够不够?缺什么让芸娘列个单子,去库房里领。”

    祖昭想了想:“家具倒是有些,但床、桌、椅这些大件还得添置。”

    祖约道:“城南有个木匠铺子,手艺不错,我认识。明日让芸娘带着人去挑,记我账上。”

    芸娘在旁边听到,连忙行礼:“多谢祖将军。”

    祖约哈哈一笑:“你这丫头倒会来事。行,好好干,把昭儿的宅子收拾得漂漂亮亮的,等王嫱过门,她也要住。”

    芸娘脸微微一红,低头应了。

    傍晚时分,韩潜和祖约派出的十名家仆就到了。都是些手脚麻利的老卒,有的会木工,有的会泥瓦,有的会种花种草。领头的叫赵四,四十来岁,断了一根小指,是当年跟着韩潜从雍丘杀出来的老兄弟。

    赵四见到祖昭,咧嘴笑道:“公子,您放心,这宅子交给我们,三天之内,保管焕然一新。”

    祖昭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各位了。赵叔,您是老前辈,别叫我公子,叫昭儿就行。”

    赵四连连摆手:“那可不成,规矩不能乱。您是将军,我就是个当兵的。”

    祖昭也不勉强,带着众人去了新宅子。

    推开院门,赵四带着人进去转了一圈,回来汇报:“公子,宅子底子不错,就是久了没人住,灰尘厚了些。正厅的窗户有两扇关不严,后院的井需要淘一淘,书房的书架缺了两层板。这些小活,两天就能弄完。”

    祖昭点头:“院子里的竹子别动,我喜欢那几丛竹子。”

    赵四笑道:“晓得,公子小时候在雍丘就爱在竹林里看书,老将军还在的时候,专门让人在书房窗外种了一排。”

    祖昭愣了一下,没说话。

    他想起了一些事,一些很久远的事。那时他还很小,父亲祖逖还在世,书房窗外确实有一排青竹。每到夏天,风吹竹叶沙沙响,父亲就抱着他坐在窗前,指着北方说,等打过了黄河,咱们就回老家。

    赵四见他不说话,知道自己说多了,连忙岔开话题:“公子,后院那三间卧房,哪间做主卧?”

    祖昭回过神:“靠东边那间吧,朝阳,亮堂。”

    芸娘在旁边插嘴:“那西边那间做书房,中间那间空着,以后有客人来了可以住。”

    赵四点头:“姑娘安排得妥当。”

    众人便开始忙活起来。扫地的扫地,擦窗的擦窗,搬东西的搬东西。赵四带着两个会木工的老卒去修窗户和书架,另有人去淘井、补墙、修整院门。

    祖昭站在院子里,看着这些人忙忙碌碌,心里忽然生出一丝奇异的安定感。

    这宅子不大,但这是他自己的家。

    不是军营,不是驿馆,不是寄人篱下。

    是他祖昭的宅子。

    夕阳西下,金色的光洒在老槐树上,透过枝叶漏下斑驳的影子。芸娘端了一碗茶过来,递到祖昭手里,轻声道:“公子,喝口茶吧,站了半天了。”

    祖昭接过茶碗,喝了一口,忽然问:“芸娘,你说这宅子还缺什么?”

    芸娘歪着脑袋想了想:“缺个匾。”

    “匾?”

    “对啊,大门口的匾。写上‘祖府’两个字,挂上去,才像样子。”

    祖昭笑了:“你说得对,改日找人写一块。”

    他抬头看了看天边的晚霞,又看了看院子里忙碌的众人,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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