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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暗探盗图连夜逃 谋堂千里布截杀

    七律·截杀

    星图失窃夜惊魂,暗探亡命向南奔。

    墨离急启七暗哨,沿途截杀布罗门。

    荆山隘口终夺回,信鸽腾空传祸根。

    金雕凌空碎密报——白衣少女现乾坤。

    ---

    那黑影消失在夜色中的一瞬间,彭岳便知道,大事不好。

    他低头看着自己空空的手,那幅被他亲手绘制的星图,已经不在了。

    那是“三星聚庸”的完整轨迹图,是他七年苦修的心血,是攸女在梦中反复叮嘱“绝不可示人”的至宝。

    如今,它落入敌手。

    彭岳握紧拳头,指节捏得发白。

    但他没有追。

    他知道,追不上了。

    他转身回到屋中,从枕下取出一枚骨符——那是祖父彭云留给他的联络信物,可在危急时刻使用。

    他咬破指尖,滴血入符。

    骨符微微发烫,泛起幽幽红光。

    ———

    隐剑洞中,彭云正在灯下翻阅典籍。

    忽然,他怀中的一枚骨符剧烈震颤起来!那震颤如心跳,如警钟,越来越急!

    他取出骨符,只见符身泛着血色的光芒——那是最高级别的警报!

    彭岳出事了!

    他霍然起身,大步走出洞外。

    “传墨离!即刻!”

    ———

    墨离来得很快。

    这位谋堂执事年近六旬,面容清瘦,一双眼睛却依旧锐利如鹰。他听完彭云的描述,脸色骤变。

    “星图被窃?何人所作?”

    彭云道:“岳儿说,是一个楚国交换学子,名叫熊负。此人是玄冥子安插在剑庐的暗探。”

    墨离咬牙道:“玄冥子……好快的手脚!”

    他转身,向外走去。

    彭云叫住他:“墨离,你打算怎么办?”

    墨离回头,目光如电:

    “门主放心。谋堂经营三十年,暗网遍布九州。那暗探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

    墨离回到地下石窟,即刻启动“紧急预案”。

    七道暗哨,沿着庸国通往楚国的必经之路,层层设伏。

    第一道暗哨,设在庸国边境的“清风岭”。

    第二道暗哨,设在楚庸交界的“野狼谷”。

    第三道暗哨,设在楚国境内的“云梦泽北岸”。

    第四道暗哨,设在“章华台遗址”。

    第五道暗哨,设在“竟陵城”。

    第六道暗哨,设在“荆山隘口”。

    第七道暗哨,设在“郢都北门”。

    七道暗哨,如同一张巨大的网,从庸国一直铺到楚国腹地。

    墨离坐镇地下石窟,面前摆着一面巨大的铜镜。这铜镜是巫堂特制的“千里镜”,可与各道暗哨的符牌感应,实时掌握他们的动向。

    他盯着铜镜,一动不动。

    今夜,他要用这张网,抓住那只老鼠。

    ———

    熊负此刻正在山中狂奔。

    他喘着粗气,浑身冷汗,心脏砰砰直跳。那幅星图被他贴身藏在怀中,滚烫如烙铁。

    他没想到彭岳会醒得那么快。

    他没想到自己差点被抓住。

    他更没想到,那个戴着青铜面具的青年,手劲竟如此之大——方才被扣住的手腕,此刻还在隐隐作痛。

    但他顾不上这些。

    他只想逃。

    逃回楚国,逃回云梦泽,逃回玄冥子身边。

    把这张图献上去,他就发达了。

    ———

    第一道暗哨,清风岭。

    熊负刚翻过山岭,忽然听见一阵尖锐的呼啸!

    数支箭矢从暗处射来!

    他急忙伏低身子,滚入草丛。箭矢擦着他的头皮飞过,钉在身后的树干上,嗡嗡作响。

    他不敢停留,爬起来继续狂奔。

    身后,隐约传来追兵的喊杀声。

    ———

    第二道暗哨,野狼谷。

    熊负冲进山谷,两侧山崖陡峭,只有一条狭窄的山道。他跑着跑着,忽然脚下一空——

    地面塌陷了!

    他坠入一个深坑,摔得七荤八素。坑底铺满尖刺,若不是他及时抓住坑壁上的藤蔓,此刻已被扎成筛子。

    他挣扎着爬出深坑,继续向前。

    ———

    第三道暗哨,云梦泽北岸。

    熊负已经跑了整整一夜,筋疲力尽。他跪在岸边,捧起水喝了几口,大口喘息。

    忽然,芦苇丛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他猛地回头,只见数十名黑衣人从芦苇中冲出,手持刀剑,向他扑来!

    他咬牙,转身跳入水中!

    冰冷的湖水灌入口鼻,他拼命游向对岸。身后,黑衣人追到岸边,有人跳入水中,有人张弓搭箭。

    箭矢如雨,射入水中。

    熊负肩头中了一箭,痛得几乎昏死过去。但他不敢停,只是拼命游,游,游……

    终于,他爬上了对岸。

    回头望去,那些黑衣人已经消失在芦苇丛中。

    他瘫倒在岸边,大口喘息。

    ———

    第四道暗哨,章华台遗址。

    第五道暗哨,竟陵城。

    第六道暗哨……

    熊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撑过来的。

    他只记得一路狂奔,一路厮杀,一路流血。肩头的箭伤还在渗血,腿上的伤口已经结痂,浑身没有一处不痛。

    但他还活着。

    他还活着!

    终于,他看见了荆山。

    荆山隘口,是回郢都的必经之路。过了这道关,便是郢都平原,便是安全之地。

    他咬着牙,一步一步向隘口走去。

    ———

    荆山隘口,两边山势陡峭,中间一条狭窄的山道。山道尽头,隐隐可见楚军的关卡。

    熊负眼中涌出希望。

    快了。

    快了。

    就快到了。

    他正要迈步走进隘口,忽然——

    一道黑影从山崖上跃下,落在他面前!

    那人一身黑衣,面蒙黑巾,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他手持长剑,剑尖直指熊负咽喉。

    “阁下远道而来,辛苦了。”

    熊负脸色惨白!

    他认得这声音!

    这是谋堂的人!

    他转身想逃,却发现身后也站着数名黑衣人。他们从四面八方涌出,将他团团包围。

    熊负绝望地瘫坐在地。

    完了。

    ———

    为首的黑衣人走到他面前,冷冷道:

    “星图在哪?”

    熊负颤抖着从怀中取出那幅帛书,双手奉上。

    黑衣人接过,展开看了一眼,收入怀中。

    “很好。”他点点头,“你可以死了。”

    熊负猛地抬头:“你……你说过交图不杀……”

    黑衣人摇摇头:

    “我说过吗?”

    他一挥手,数柄长剑同时刺入熊负的身体。

    熊负瞪大眼睛,口中涌出鲜血,缓缓倒下。

    临死前,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手伸向怀中——

    那里,还有一只小小的竹管。

    ———

    黑衣人没有注意到那只竹管。

    他们搜遍熊负全身,确认没有其他物品后,便转身离去。

    他们走后不久,一只灰色的信鸽从熊负怀中钻出,振翅飞向天空。

    那信鸽腿上,系着一枚极小的铜管。

    铜管内,藏着一卷密文:

    “镇龙人在天门剑庐,化名岳姓教习。”

    ———

    信鸽一路向南,飞过荆山,飞过云梦泽,飞向玄冥子的老巢。

    飞了约莫一个时辰,它忽然听见一声尖锐的呼啸!

    一只巨大的金雕从云端俯冲而下!

    那金雕翼展足有一丈,爪如铁钩,喙如利刃。它凌空抓住那只信鸽,猛地一撕——

    信鸽瞬间被撕成碎片!

    羽毛纷飞,鲜血洒落。

    那枚铜管从空中坠落,却被一只纤纤素手轻轻接住。

    ———

    金雕缓缓降落。

    雕背上,坐着一个白衣少女。

    那少女年约十六,眉目如画,肤若凝脂。她一头乌黑长发披散在肩头,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一双眼睛清澈如泉,却仿佛藏着无尽的秘密。

    她轻轻跃下雕背,落在云梦泽岸边。

    月光洒在她身上,映出那张绝美的脸。

    她低头看着手中的铜管,轻轻一捏。

    铜管碎裂,露出里面的密文。

    她扫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玄冥老鬼的鸽子,也敢乱飞?”

    她将密文揉成一团,随手抛入湖中。

    湖水泛起一圈涟漪,很快归于平静。

    ———

    少女转身,准备离去。

    月光下,她的手腕上,一只玉镯泛起幽幽的绿光。

    那玉镯青碧温润,上面刻满细密的纹路。那些纹路蜿蜒曲折,繁复精密——与攸女棺盖上的星图,完全一致!

    她抬起头,望向北方。

    那里,是庸国的方向。

    “镇龙人……”她喃喃道,“终于找到了。”

    她轻轻一跃,落在金雕背上。

    金雕振翅而起,载着她消失在夜色中。

    ———

    远处,荆山隘口。

    谋堂的黑衣人已经离去,只剩熊负的尸体躺在血泊中。

    月光洒在他惨白的脸上,那双眼睛瞪得大大的,死不瞑目。

    他不知道,他的信鸽没有飞到玄冥子手中。

    他不知道,那封密文,被一个神秘的少女截获。

    他什么都不知道了。

    ———

    地下石窟中,墨离盯着那面铜镜,眉头紧锁。

    他看见第七道暗哨的符牌亮起——那是截杀成功的信号。

    他看见星图被夺回。

    他松了口气。

    但他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那只暗探……死得太容易了。

    他会不会……还留了后手?

    墨离站起身,走出石窟。

    他要亲自去荆山隘口看看。

    ———

    云梦泽深处,地宫中。

    玄冥子正对着一面铜镜,等待着消息。

    他已经等了整整一夜。

    可那只信鸽,始终没有飞来。

    他皱起眉头,喃喃道:

    “怎么回事?”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有什么事情,正在脱离他的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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