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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分钟后。
当王大力和秦明月一起走进治安所,顿时把赵所长惊呆了。
“大力,秦警,原来你们认识啊?”
赵所长眼珠子瞪得溜圆,看看秦明月,又看看王大力,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大力,秦警,原来你们认识啊?”
秦明月点点头,声音平静,“赵所,这就是我请来专门破案的。”
赵所长愣在原地,好半天没回过神来。
他上下打量着王大力,那眼神就跟头一回认识这小子似的,“不是......大力,你还会破案?”
王大力被看得有点不好意思,挠挠头,“赵所长,我就是来看看,能不能帮上忙还不一定呢。”
“哎,大力你太谦虚了。”秦明月接过话头,转头看向赵所长,“赵所,咱们先去现场看看?我想把案发现场再走一遍。”
赵所长连连点头,“好好好,走,我给你们带路。”
三人从治安所出来,往十字街口的方向走。
白龙镇不大,从治安所到福瑞金楼也就十来分钟的路程。一路上赵所长走在前面,嘴里不停地介绍着案子的情况。
王大力跟在后面,脑子里转着赵所长昨天说的那些话。
监控没拍到凶手,金子不翼而飞,漂亮媳妇毫发无损......
这案子邪门,邪门得很。
他心里头也没底,寻踪术能不能派上用场还不一定。
正想着,就听见秦明月的声音,“赵所,顾盼盼现在在哪儿?”
赵所长脚步一顿,“在家呢,就住在金楼后面那个小院。这女人也怪,丈夫死成那样,她愣是不肯搬走,天天守着那房子。”
秦明月没再说话,只是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说话间,三人已经到了福瑞金楼门口。
发生这么大的事儿,福瑞金楼也没法开了。
即便是开,按照普通人避讳的心思,也没人去买啊。
金楼的大门紧闭,卷帘门上贴着封条,白纸黑字,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门口的地面上还有没清理干净的白色粉末,是法医做痕迹检验时留下的。
赵所长掏出钥匙,哗啦哗啦捅了半天才把锁打开,卷帘门轰隆隆地卷上去,露出一扇玻璃门。
“进来吧。”赵所长推开门,侧身让两人进去。
金楼里面黑乎乎的,赵所长摸到墙上的开关,“咔嗒”一声,日光灯闪了两下才亮起来。
柜台还在,里面的首饰已经全部清空了,空空荡荡的玻璃柜反射着惨白的灯光。地上也干干净净的,什么都看不出来。
“现场已经清理过了?”秦明月问。
赵所长点点头,“案子发生好几天了,该采的痕迹都采完了,总不能一直封着人家店铺。”
秦明月没说什么,在店里转了一圈,目光在每个角落都停留片刻,然后看向王大力。
王大力知道她在看自己,可他这会儿什么感觉都没有。
金楼里干干净净的,别说凶手的气息了,连宋海的气息都快散光了。
他冲秦明月微微摇了摇头。
秦明月也不失望,转头问赵所长,“赵所,宋海是在哪儿被害的?”
赵所长一指后面,“后院,他们家住的地方。金楼后面连着一个小院子,三间正房,宋海就死在他们家卧室里。”
“去看看。”
三人穿过金楼后面的小门,进了院子。
院子不大,收拾得倒是挺干净,墙角种着一丛竹子,青幽幽的,风一吹沙沙响。
正房是三间青砖瓦房,门窗都关着,窗帘也拉得严严实实。
赵所长上前敲了敲门,“顾盼盼,顾盼盼,在不在?我是治安所老赵。”
屋里头安静了几秒,然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门开了。
王大力第一眼看见顾盼盼的时候,脑子里“嗡”的一声,跟被人敲了一闷棍似的。
他总算明白赵所长昨天说起这女人时,喉结为什么会滚动了。
这女人,漂亮得不讲道理。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袖针织衫,领口不高不低,刚好露出一截锁骨,那锁骨精致得跟雕出来的似的。下面是条深蓝色的牛仔裤,把两条腿裹得又直又长,脚上踩着一双棉拖鞋。
头发随意披散着,黑得像墨,衬得那张脸白得发光。
五官精致得不像真人,眉眼间带着一股子清冷的味道,像是深秋的月光,好看是好看,就是冷,冷得人不敢靠近。
可偏偏那双眼睛又是水润润的,眼尾微微上挑,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风情。
冷艳和妩媚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同时出现在一张脸上,愣是让人觉得天经地义。
王大力心里头冒出赵所长那句话,“比沈玉娇还要水灵几分”。
他现在觉得,赵所长说得太保守了。
这哪里是水灵几分,分明是水灵一大截。
顾盼盼的目光在三人脸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赵所长身上,声音淡淡的,“赵所长,有什么事吗?”
赵所长的喉结又滚了一下,清了清嗓子,“顾盼盼,这位是市局借调来的秦警官,她想再看看现场,了解一下情况。”
顾盼盼的目光移到秦明月身上,点了点头,“进来吧。”
她侧身让开,三人鱼贯而入。
王大力经过顾盼盼身边时,脚步微微一滞。
这女人身上,实在是太香了。
香的.....有些让人着迷啊......
屋子里的陈设很简单,客厅不大,摆着一套老式沙发和一张茶几,茶几上放着一个相框,照片里是宋海和顾盼盼的合影,两个人笑得都很开心。
秦明月在客厅里站定,目光扫了一圈,“顾女士,宋先生遇害那天晚上,你也在家,对吧?”
顾盼盼在沙发上坐下来,双手放在膝盖上,腰背挺得笔直,“对,我在家。”
“你当时在哪个房间?”
“卧室。”顾盼盼抬手指了指左边那间屋子,“我们在二楼住,那间是主卧。”
“你听到什么异常的声音了吗?”
“没有。”顾盼盼的回答很干脆,“我那天身体不太舒服,吃了药早早就睡了,睡得很沉,什么声音都没听到。第二天早上醒来,才发现老宋不在身边,下楼一看......”
她的话停住了,嘴唇抿了抿,眼睫垂下来,遮住了眼底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