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英要被陈宝珠蠢死了。
给她找的好好的证据她都能弄丢。
这死丫头还能干点啥!
生气归生气。
钱英还是从化肥厂请了假,准备再偷……啊呸,再拿一次。
钱英脑袋里乱糟糟的。
她记得昨天已经把胡父的工资条拿光了,也不知道今天还能不能找到……只能祈祷还有昨天遗落的。
钱英骑着车先跑了趟陈栋国的出租屋,好在胡兰应该没察觉,娘家的钥匙还在她衣柜的袄兜里。
拿了钥匙。
钱英又马不停蹄地往胡家赶。
今天跟昨天一样都是工作日,昨天事情进展的挺顺利,今天钱英胆子大了点,自行车没停巷口,直接骑进来了。
巷子里依旧没啥人。
钱英扎好自行车,偷偷摸摸地掏出钥匙开院门。
毕竟是干亏心事。
钱英心虚的很,一边开院门,一边提着心四处张望。
巷子里本来没有人,可钱英就低头找了个锁眼的功夫,一扭头就瞧见巷子尽头,胡父和胡兰正骑车赶来。
钱英吓得魂飞魄散。
今天是工作日啊。
胡兰跟她爸咋回来了?
没有任何犹豫。
钱英放弃开锁拔腿就跑,跑的太快还差点摔倒,钱英根本不敢停,抓起自行车骑上拼命往前蹬。
“钱英你站住!”
“……”
小蹄子。
敢喊她的名字,反了天了。
钱英骂骂咧咧,自行车蹬的飞快,根本不敢回头。
身后。
胡兰不知道钱英是没来得及进院,还是进了院已经出来了,车子都没停,“爸,我顺着巷子去追,你绕路去截头,不能让钱英跑了。”
“好!”
胡父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立刻掉头换个方向去追。
胡父和胡兰对附近的地形比较熟悉,不到十分钟就前后夹击把钱英截停了,钱英心虚大喊,“你们,你们这是干啥?”
“砰!”
胡兰双眼通红,丢下车子冲过来一脚踹倒钱英的自行车。
钱英还在自行车上坐着呢,她没想到胡兰敢跟她动脚,没防备下瞬间失去平衡,她哎呦一声也跟着倒了。
“胡兰!”
钱英大怒,“你敢动手打长辈?你爸妈就是这么教你孝敬公婆的?”
“啪!”
胡兰今天彻底疯了,骑在钱英身上用力给她一巴掌,“我爸妈教我孝敬的是人,你踏马的是人吗!你爹妈又是咋教你的,他们教你一把年纪不要脸去当贼吗!”
“……”
钱英老脸发麻,捂着脸不敢置信,“你竟然真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老壳子我忍你很久了!”
结婚这些年,胡兰一直把钱英和陈和平当成自己的父母对待,她总把人往好了想,所以有时候感受到公婆的恶意,她也会默默安慰是自己想多了。
她心也大。
就算心里不舒服,睡一觉也就忘了。
所以她能跟陈家人相安无事地相处这几年。
可现在。
他们已经踩到她的底线了。
上次昊昊受伤,还能说是无心之过,可这次害她爸,是陈宝珠有计划有预谋的,她本来还想不通,陈宝珠是哪来的工资条。
现在她全明白了。
是钱英帮的忙。
钱英知道这件事,就代表陈和平也知道,他们一大家子联合起来害她爸!
她爸哪里对不起陈家了。
自从她和陈栋国结婚,她爸妈不遗余力地帮衬他们的小家,这一次,爸妈甚至打算给她和陈栋国买房子!
反观陈家人。
他们干的根本不是人事。
陈宝珠是小畜生,陈和平跟钱英就是两个老畜牲!
老畜牲不打留着过年吗?
胡兰的情绪火山一样喷发了,她左右开弓,扇的钱英嗷嗷惨叫,钱英伸手挠胡兰的脸,被胡兰抓住手腕,一口咬下去。
“啊啊啊!”
胡兰撕扯着咬,钱英感觉手上的肉都要被她咬掉了,扯着嗓子跟路人求救,“救命,救命啊!”
有路人看不惯走过来。
胡父立刻拦住人,“这老东西的入室偷盗,被我跟我闺女抓现行了。”
“……”
路人一听立刻不管了。
钱英想说自己不是小偷,被胡兰捂住嘴巴一顿打。
事实证明。
千万别惹老实人。
老实人发疯的后果,不是谁都能承受的。
钱英被打的失去反抗能力后,胡兰摸遍她全身,从她兜里摸出两把钥匙,两把钥匙都很熟悉。
一把是她娘家的。
一把是她和陈栋国出租屋的。
胡兰没顾上管钥匙的事儿,她怕钱英又偷了工资条,上上下下把她整个人搜了一遍,袄子的夹层,内裤的口袋。
就连头发和嘴巴里都没放过。
确定她身上没藏东西,胡兰才抓起钥匙逼问她,“这钥匙你哪来的?”
“……”
钱英装死不吭声。
“啪!”
胡兰发了狠,脱掉皮鞋狠狠抽在她嘴上,“不说我就打你打到说为止!”
“啊啊啊!”
钱英捂着嘴惨叫,“胡兰你敢打婆婆,你会遭报应的,你一定会被天打雷劈的。”
“……”
胡兰咆哮,“你们全家坏事做尽,就是天打雷劈,也先劈你们。”
她把皮鞋扬的高高的,“你说不说?”
“我说,我说!”
钱英不敢再隐瞒,“出租屋的钥匙是我跟栋国要的,你娘家的钥匙是我从出租屋柜子里摸到的。”
“……”
陈栋国!
陈栋国!!
昊昊出院那天,他们从陈家搬走的时候,她明明跟陈栋国说过,不管他跟陈家人咋来往,她以后都不想再看到陈家人。
陈栋国明明答应不强迫她。
却背着她把出租房的钥匙交给钱英!
就这么一个举动,差点害了她爸!害了她全家!
胡兰气的两眼发黑。
钱英找到机会,猛地推开她,抓起自行车就跑。
今天的胡兰太可怕了。
她再不跑会被胡兰打死的。
胡兰被掀翻在地,趴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胡父顾不上追钱英,冲过来拍胡兰的背给她顺气,“小兰,爸在这呢,爸啥事儿都没有,好好的在这站着呢。”
“……”
胡兰用力喘息着。
等那一阵黑暗缓过来,她按住钝痛的胸口,挣扎着爬起来,“爸,这口气我忍不了,忍下去我会疯的。”
“咱不忍!”
胡父咬牙说,“你想干啥只管去干,只要不犯法, 出啥事儿爸给你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