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了!
胡兰真疯了!
竟然连赵金宝的事都捅出来了。
赵立民两眼发黑,面对校长的眼神质问,他慌忙撇清关系,“校长,你别听她胡说,赵金宝不是我儿子,他,他是我下乡时候认的干儿子。他父母那边出了点事,就把孩子送到城里让我帮忙照看一段时间,现在那孩子已经被他父母接回老家了。”
“放你大爷的狗屁!”
胡兰持续输出,“赵立民在哪下的乡,档案上写的清清楚楚!校长你要不信,可以派人去他下乡的地方查,他前面那个老婆叫王翠花,是他下乡那个村子村长的闺女,我一个人是胡说八道,他们整个村总不可能都跟着我胡说!”
“好!”
校长满脸严肃,“胡兰同志,我会派人去调查的。”
“……”
大冷的天。
赵立民却生生出了一身冷汗。
他试图再为自己辩解两句,“校长……”
“好了!”
校长挥手不容置喙地打断赵立民,“不必说了,真相是咋样,学校会调查清楚。”
“……”
赵立民脸色煞白。
真派人去调查,他就彻底完了啊。
陈宝珠带着保卫科的人姗姗来迟,瞧见办公室里的校长,她脸色大变,“校,校长……”
校长已经不想废话了。
今天的事情闹的太难看,为了安胡兰的心,校长直接安排别的老师顶了赵立民和陈宝珠的课,让俩人回家等处理结果。
政策并没有规定老师不许收费给学生补课。
但收家长钱这个情况比较敏感,是补课费还是贿赂费,完全是两个处理方式。
具体咋处理。
还得看调查结果。
赵立民和陈宝珠狼狈地离开学校,胡兰则是被校长亲自送出的校门。
狭路相逢。
仨人的眼睛都是红的。
陈宝珠扔了自行车跑过来拦住胡兰,“你有啥证据证明我写了举报信?你看到举报信了?”
要不是亲眼看到举报信。
胡兰不可能疯成这样。虽然不知道胡兰从哪弄到的举报信,但举报信很有可能还在胡兰身上。
都撕破脸皮了。
陈宝珠还有啥好顾忌的。
她猛地把胡兰扑倒,伸手去掏她的兜,赵立民慌忙跑过来,“陈宝珠你快住手,这里是学校门口,你真不要脸了吗?”
“脸重要还是前程重要!”
陈宝珠大喝道,“举报信可能还在她身上,赵立民你还愣着干啥,过来帮我按住她。举报信到手,老娘让她跪着去校长面前给咱俩澄清,校长要不信,老娘就送她爸进监狱,让她全家痛苦一辈子!”
“……”
赵立民愣住。
反应过来立刻冲上去帮忙。
胡兰比赵立民反应还快,一脚踹开陈宝珠,从兜里掏出个信封丢在陈宝珠脸上,“找这个?还给你!”
陈宝珠顾不上疼,用血呼呼的手把信封捡起来。
打开一看。
她脸色顿时僵了。
信封里空空如也,啥都没有。
胡兰劈头盖脸又给了陈宝珠一巴掌,“贱人!你觉得我傻吗,我会带着证据跑来找你,把我全家的把柄塞你手里?”
“……”
希望破灭。
陈宝珠疯了一样拽住胡兰的领子,“你把东西放哪儿了?”
“清河。”
胡兰用力按住陈宝珠手上的伤口,看她疼的脸色扭曲,心里一阵痛快,“来的路上就被我撕成碎片扔清河里了,你去找啊。”
清河是淮河的一条分流。
也是他们本地最大的一条河,河水湍急的地方,掉个人都捞不上来,更别说是撕成碎片的纸。
陈宝珠恨毒了胡兰,用力掐住胡兰的脖子摇晃,“你这么害我和立民,我不会放过你的,你等着,那举报信我能写一封,就能写无数封,不把你爸送进去,我就不姓陈!”
“咳咳!”
胡兰拼尽全力一头撞上去,撞的陈宝珠眼冒金星,胡兰趁机甩开她,又狠狠在她手背上捶了好几下。
陈宝珠惨叫一声。
刚刚停止流血的手瞬间又鲜血淋漓。
胡兰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你尽管试试, 看咱们谁先死!”
谁都知道采购油水足。
但举报靠的是真凭实据,不是空口白牙,更不是举报信的多少。
她爸做事小心,帮忙进货从来不以百货大楼的名义,查也查不到他身上。那些个体户还需要她爸供货挣钱,更不可能把她爸卖了。
陈宝珠也知道这个道理,现在只能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她妈身上。
“你等着,等着!”
“我等着!”
胡兰咬牙切齿地看着赵立民和陈宝珠,“我会睁大眼,等着看你们这两个畜生的报应!”
保安过来把人拉开。
胡兰骑车就走了。
她没回家,骑车回到百货大楼,直奔楼上胡父的办公室。
“爸!”
胡兰门都没敲,推开门站在门口没进去,办公室不止胡父一个人,“爸你出来一趟,我有急事跟你说!”
“……”
胡父正在签单。
听到动静抬头,一眼瞧见头发凌乱,满脸血印子的胡兰。
他脸色骤然一沉,扔了钢笔大步冲出来,“脸咋回事,谁打的?”
“爸,这不重要!”
胡兰把胡父拉出百货大楼。
确定四周没人,才言简意赅地把事情说了一遍。说完她全身都在抖,一半是愤怒,一半是后怕。
“要不是张阿姨拦截了那封举报信,我都不敢想会发生啥事。爸,对不起,要不是我得罪了陈宝珠,她也不会这么害你……”
胡兰崩溃地哭着,“我只是把他们从家里赶出去,他们咋能把事情做的这么绝……我差点就害了你,害了咱们全家。”
“……”
胡父惊出一身冷汗。
但他的年龄大,经的事儿比胡兰多,也比胡兰沉得住气。
胡父掏出手帕给胡兰擦眼泪,“别把啥事儿都往自己身上揽,是陈宝珠他们要害咱家,跟你有啥关系,别哭了。”
“爸……”
“咱们家的重要东西全在屋里锁着,只有咱们自家人有钥匙……咱家的门窗都没有被撬过的痕迹,陈宝珠的东西是哪来的?”
胡兰摇头。
胡父待不住了,“我回家看看。”
胡兰擦掉眼泪,“我跟你一起回。”
父女俩骑着自行车匆匆回家,刚进小巷,就瞧见一个人猫着腰东张西望,正鬼鬼祟祟地试图用钥匙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