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央宫。
扶摇公主最近的心情很好。
自从秦风南下的消息不断传来,她的心就一直牵挂着南境的战事。
当听到秦风七擒孟擒虎,彻底平定南蛮的消息时,她高兴得在宫里又蹦又跳,像个孩子一样。
她知道,心上人是盖世英雄!
是这天下间,最了不起的男人!
“秦风……你快回来了吧?”
扶摇坐在梳妆台前,脸上满是甜蜜的憧憬。
她已经想好了,等秦风这次回来,她就去求父皇!
她要光明正大地嫁给他!
父皇那么欣赏秦风,如今秦风又立下了如此不世之功,父皇一定不会反对的!
想到这里,扶摇的脸颊就忍不住发烫,心里像是吃了蜜一样甜。
“公主殿下,您笑什么呢?这么开心?”贴身宫女小翠,一边为她梳理着长发,一边打趣道。
“要你管!”
扶摇娇嗔了一句,但嘴角的笑意,却是怎么也藏不住。
蹬蹬蹬!
宫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太监领着几个气势汹汹的嬷嬷,闯了进来。
“公主殿下,陛下有旨!”为首的太监,尖着嗓子喊道。
扶摇愣了一下,连忙起身行礼:“儿臣接旨。”
她心里有些奇怪,父皇有什么旨意,需要这么大的阵仗?
那太监展开圣旨,用一种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调,高声宣读起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为固我大夏北境,安抚北蛮,特封扶摇公主为和硕公主,择日启程,远嫁北蛮,与北蛮大王子拓跋烈,永结秦晋之好!钦此!”
轰!
这道圣旨,如同一道晴天霹雳,狠狠地劈在了扶摇的头顶!
她整个人都傻了。
脑子里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和亲?
嫁给北蛮大王子……拓跋烈?
那个传说中身高九尺,茹毛饮血,视女人为玩物的野蛮人?!
不!
这不可能!
这一定是假的!
“你……你胡说!”
扶摇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她冲上前一把抢过了太监手中的圣旨。
当看到上面那熟悉的字迹,和那鲜红刺眼的玉玺大印时,她最后的希望,也彻底破灭了。
是真的……
这一切都是真的!
“不……为什么……父皇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扶摇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疯狂地涌出。
她不明白!
为什么会这样?
父皇不是最疼爱她的吗?
为什么要把她,推向那个如同地狱一般的火坑?!
“公主殿下,还请您接旨吧。”
那太监冷冰冰地说道:“陛下有令,让您即刻开始准备,半月之后,便要启程前往剑门关完婚!”
“我不嫁!我死也不嫁!”
扶摇发疯似的,将手中的圣旨撕成了碎片!
她通红着双眼,嘶吼道:“我要去见父皇!我要当面问清楚!他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说完,她便不顾一切地朝着宫外冲去。
“拦住她!”太监尖声叫道。
那几个早就准备好的嬷嬷,立刻冲了上来,一左一右,死死地架住了扶摇的胳膊。
“放开我!你们这群狗奴才!放开我!”
扶摇拼命地挣扎着,但她的力气,又怎么比得过这几个身强体壮的嬷嬷。
“公主殿下,您就别为难奴才们了。”
为首的嬷嬷,面无表情地说道:“陛下有令,从今日起,您不得踏出未央宫半步!直到大婚之日!”
软禁!
他们要软禁自己!
扶摇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坠入了无底的深渊。
她终于明白了。
父皇不是在跟她商量。
这是命令!
是一道她无法反抗的,冰冷的帝王之令!
“为什么……为什么……”
扶摇停止了挣扎,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瘫软在地。
她的嘴里,只是不断地绝望地重复着这三个字。
秦风!
是因为秦风!
原来,所谓的父女之情,在帝王的权术面前,是如此的不值一提!
“父皇,你好狠的心啊……”
扶摇发出一声凄厉的惨笑,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悲凉和绝望。
“秦风……”
“秦风……”
她一遍又一遍地,呼唤着那个男人的名字,眼泪早已流干。
……
御书房。
夏皇听着太监的回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哭闹过了?”夏皇冷了问道。
“回陛下,公主殿下……一开始反应很激烈,后来……就安静下来了。”太监小心翼翼地回答道。
“嗯。”
夏皇点了点头,淡淡地说道:“派人看紧了,别让她做出什么傻事来。”
“奴才明白。”太监点头。
“还有,和亲的仪仗,嫁妆,都要按照最高规格去准备,不能堕了我大夏的国威。”
“是,奴才这就去办。”
太监躬身退下。
夏皇重新拿起奏章,试图将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国事之上。
可是,他的脑海里,却总是浮现出扶摇那张,泪流满面的绝望脸庞。
一丝不忍再次从心底升起。
但他很快就将这丝不忍,强行掐灭。
“朕是皇帝!”
“朕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大夏的江山!”
“朕没有错!”
夏皇低声嘶吼着,像是在说服自己,又像是在给自己壮胆。
窗外,夜色渐深。
冰冷的月光,洒在这座辉煌而又无情的皇宫之上。
这一夜,注定有许多人,彻夜难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