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将闻言,纷纷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来,一个个平日里握着刀剑杀人的手,拿起笔来,写自己要的数目,竟然不受控制地有些发抖了。
燕云故地,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额外的,就看能从辽国这里榨出多少油水。
一时间,整个宴会大堂里边,就好似变成了菜市场一样,众多武夫们都在商量着要多少合适。
元林招呼赵匡胤坐在自己身边,让杨业、党进也一并挨近坐下。
“我与你们三人,有父子情义在身,自然不能不为你们谋划将来。”
“父亲对我等已然恩重如山,儿等岂敢再有奢望?”杨业忙抱拳道。
元林伸手按住他的抱拳,笑了笑道:“既然我们是父子,那便无需多言,更不要做这些虚礼,为父最是不喜欢的,外人才做这些的。”
赵匡胤、杨业、党进三人甚是感动。
元林拉着赵匡胤的手道:“大郎,爹的基业只有一份,只能传给你,二郎、三郎日后,你需要当作自己的血亲兄弟一样爱护。”
“爹放心,儿可手指天立下誓言!”赵匡胤动容道。
元林笑着按下他的手:“誓言说与外人听,自家人不讲这个……你们都清楚,官家册封我做开封尹,这是什么意思。”
“二郎、三郎,你们也要用心辅佐大郎!”
“儿不敢忘记父亲今日教诲!”
杨业和党进急忙道。
“自今日起,杨业你接手义成军节度使一职。”
杨业闻言,震撼不已:“爹,我尚且……”
“你是想说自己年轻么?年轻怎么了?霍去病十八岁封狼居胥,我儿当以此为目标才是。”
“儿子记住了!”杨业激动得流下眼泪。
“三郎啊!”
“儿在!”党进跪下,流着眼泪,挪着膝盖到了元林身边,元林伸手摸了摸他的头道:
“三郎,你不要因为自己是契丹人,而和两位兄长有了隔阂,你跟着为父的时间最短,但是为父对你照样寄予厚望,二郎执掌义成军,你就不能再做节度使,你来朝中做官。”
党进有点茫然道:“爹,我不识字啊!还是让我跟在你身边吧,我……我不会做官啊!”
元林闻言哈哈大笑起来:“那你有的学了,大郎和二郎除了行军打仗,都跟随天下名士学习,两人都有不小的收获……”
“侍卫亲军马步军都指挥使,是爹和你郭伯伯的官职,爹擢升你做侍卫亲军副都指挥使,把李重进、郭荣他们这些年轻人,都提拔起来。”
“额外的……”元林看向赵匡胤和杨业:“你们郭伯伯,是值得信任的人,不可心生怀疑,更不可离心背德。”
两人急忙跪下:“父亲放心,儿子谨遵教诲!”
“好!你们都起来!”元林点头含笑:“去把韩令坤、史彦超、王彦超叫来。”
三人立刻分别去叫人。
史彦超急吼吼地走了过来,笑着道:“主公,要干谁?”
“我说老史,你跟我的时间不长,但是军中所有人都说你的胆子最大,但我却不知道你胆子到底有多大。”
史彦超立刻拍着胸脯道:“主公!咱就是说,只要是你让我做的事情,就没有咱不敢做的!”
“好!很好!”元林看着边上过来的王彦超和韩令坤二蛋,笑了笑道:“一并坐下。”
“喏!”
两人坐下后,元林这才道:“燕云收复在望,不重设节度使坐镇,无法稳固疆域,你等三人,我都要设为藩镇节度使。”
三人闻言,满脸愕然之色。
元林笑着看向史彦超:“你胆子也不大嘛!”
“主公!我史彦超这条命,从一开始就是你的!”史彦超眼睛红了:“从今以后,我史彦超子子孙孙的命,也都是你的,都是你的子子孙孙的!”
“当如此耳!”王彦超激动无比道。
韩令坤激动地点头:“主公,我……我不知道说啥,但我什么都听主公的。”
“这是世子的恩惠,你们给世子磕头。”
元林伸手指着边上的赵匡胤道。
三人没有丝毫迟疑,立刻跪下给赵匡胤行大礼。
看着呆在原地的赵匡胤,元林皱眉道:“还不将你的这些长辈搀扶起来!”
“是!”赵匡胤激动莫名,把三人分别搀扶起来。
元林道:“史彦超,你坐镇沧州,重设义昌节度使!”
“韩令坤,你坐镇幽州,世子手底下那些原本的泰宁军,就做你新一任卢龙节度使的兵将了!”
“王彦超,我把雁门关交给你,重设雁门节度使,你来出任!”
“秦王大恩,没齿不忘!”
三人再度行了叩拜大礼。
这些个节度使,当初都被打光了,如今重建,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北方大方向已经稳固,但应对小规模摩擦和威慑游牧民族,完全离不开这些藩镇节度使们。
元林靠着椅子,惬意地笑着挥手:“去,和他们一道,想想看该怎么讹一笔契丹人,胆子放大点!”
三人兴奋无比地退下。
元林又道:“大郎,你去把燕云故地的义军首领孙方谏、吴峦、郭崇威、赵崇、安重荣、白承福、赫连铎这些人请上来。”
“喏!”
赵匡胤一一去将这七人请来。
“你等七人,在中原沦陷之后,依旧带领手底下的人誓死抵抗,是好样的,没有丢份儿,今日寡人代替朝廷,册封你们为各方节度使。”
元林目光扫过七人,而后缓缓开口道。
七人闻言,同样满眼震撼之色。
元林淡淡一笑道:“这是该给你们的名分——孙方谏,神州陆沉,你带兵固守宜州,是我汉人气节的体现,寡人册封你做义武节度使,坐镇宜州(宜县)。”
“吴峦,你领着孤兵死守云州(大同),我很早之前就听说过你的事情,我今日册封你为振武节度使!”
“郭崇威你本为后唐应州骑将,你在关键时候,能够站出来带领百姓反抗契丹,你的气节,再过一千年,人们也会传颂,寡人重设武安节度使,你镇守应州!”
“赵崇!你本身是朔州节度副使,你直接杀死契丹人任命的节度使刘山,固守朔州,联合安重荣等抗辽,你是好样的,我很看好你,今日我正式册封你做朔州节度使!”
“安重荣,你本身就是镇州节度使,辽兵南下,你失去镇州根据,游荡在河西地界,坚持到现在着实不容易,我今日重新册封你做镇州节度使,加封枢密副使。”
“白承福、赫连铎!你二人本为吐谷浑部落首领,不愿臣服契丹,甘为汉人,天下人都会认你们做兄弟!我今日代表朝廷,册封你二人!”
“白承福为朔方节度使,赫连铎为定北节度使,至此燕云十六州便重新回到我大汉的怀抱了!”
七人没有谢恩之言,各自跪在地上,保持着抱拳的动作,但却忍不住哽咽了起来。
元林起身,一一把七人搀扶了起来。
历史没有如果,然而在原本的历史上,他们中间大部分人,几乎都成为孤军,悲壮地战死!
元林感觉今日的册封,是超越了历史长河的一场救赎。
古往今来,为保住祖国疆土而战死的英雄们,你们的血,没有白流,后世的人,永远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