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的案子破的很快,而且难得的不是目暮警官带队,这临近年关,也总算是让我们的警视厅劳模歇息歇息。
包间里的众人,从前来问候的经理那里得知,出事的是在下面聚会的一伙电影团队。
据说是为了庆祝杀青来宝来阁聚餐,结果聚着聚着,有人一头栽进了鱼翅汤里,再也没有起来。
死者是制作人,凶手是导演。
原因是导演爱上了自己的女主角,而因为制作人的一意孤行,不让女主角用替身做危险动作,导致她意外丧身。
导演就把这一切归咎于制作人,选择为女主角报仇,下毒杀害了制作人。
本来只是一起很普通的米花仇杀案。
在米花町,这种案子每个礼拜至少上演两三回,现在的市民们都已经练就了“听到尖叫先吃完碗里的饭再去看热闹”的淡定心态。
不过林染前世对这个案件倒是挺有印象,除了华国元素比较多外,就是柯南为凶手定罪的手法了。
大侦探故意用手摸了转盘下涂有有毒物的地方,然后再拿起一个肉包,假意要吃,借此诱出那位良心尚未完全泯灭的导演开口阻止,从而以此为证据,逼凶手认罪伏法。
这个行为,怎么说呢……
以善诱恶,不好说谁才是恶。
小兰赶在毛利小五郎和柯南回来前从林染腿上起来了,虽然她还想在多贪恋一会,不过也知道,要是被爸爸看见,那以后就有得念叨了。
一行人走出宝来阁的大门时,已经晚上9点多了。
小兰一出大门就被冷风吹得精神了不少,刚才在包间里那种昏昏沉沉的感觉一扫而空,整个人像是重新活过来了一样。
“啊~活过来了。”
少女深吸一口气,张开双臂伸了个懒腰,然后转过身来看着林染,脸上带着一丝不好意思的笑:“林染同学,今天谢谢你。”
“谢什么。”林染歪了歪头:“医者仁心嘛,林大夫出手,药到病除。”
见他这样,小兰也笑了:“那你的身份还真是多啊。”
林染谦虚道:“不多不多,不过就是都会一点点罢了。”
少女的目光在林染那双今天在自己脑袋揉了许久的大手上扫过,夜风中,清纯的俏脸上,一抹红晕一闪而逝,好在她站在背光处,路灯的光从她身后打过来,谁也看不清她脸上的颜色。
她在心里暗暗庆幸天色已晚,又庆幸自己反应快,应该没有被发现。
真的很舒服呢。
小兰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尖,轻轻道:“林染同学,今天真的很谢谢你,我不太习惯被人照顾,所以刚才如果有什么失礼的地方,你别介意。”
林染偏过头,知道小兰在说什么。
小天使还是太善良了,良心上面过不去。
要是换成学姐,刚才估计恨不得妃英理也在,好好得瑟一波——“你看,你的小男人在照顾我哦,你的小男人在给我按太阳穴哦,你的小男人的大腿很舒服哦。”
姐妹情谊,哪有男人来的香。
“小兰。”
“嗯?”
“你不用为被人照顾这件事道歉。”
“唉?”小兰一愣。
林染难得认真的看着她:“你平时照顾那么多人,偶尔被人照顾一下,那不是亏欠,是应得的,你又不是铁打的,该晕就晕,该躺就躺,该枕大腿就枕大腿……”
说着,他拍了拍自己的大腿:“我的大腿可以经常借你用,不收钱,VIP专属,别人想枕还没这待遇呢。”
刚准备感动的小兰,没好气的伸手拍了他一下:“谁要经常枕你大腿啊!我又不是天天晕倒!”
“那可说不准。”
林染挑了挑眉:“你的中耳半规管虽然说自己耐操,但我觉得它可能不太同意你这个说法。”
“不许提!”
少女挥起小拳头,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然后忽然又笑了。
眼睛弯成月牙,夜风吹过来,她伸手把头发别到耳后,露出一小截白净的耳廓,笑着说:“林染同学,你平时都是这么哄女孩子的吗?”
“哪能啊。”
林染和小兰挥了挥手,朝着已经把车开过来的明美走去,丢下一句:“我这人嘴笨,不会说话。”
小兰望着他的背影,一脸“你骗鬼呢”。
做为读书人里的扛把子夏末老师要是嘴笨,那天底下可没有会说话的人了。
那些直木奖的评语是怎么说的来着?——“夏末的文字,如春风拂面,如细雨润物,如月光照水,如……”
算了,总之就是很会写,很会说。
“林染同学。”
“怎么了?”
林染回过头。
少女笑道:“那明年见。”
今天是腊月二十七,不出意外的话,确实是要明年见了,林染朝她挥了挥手:“明年见,记住了啊,坐车别看……”
“知道啦知道啦!”
小兰打断他,笑着跑向毛利小五郎那边,跑了两步又转过身来,倒退着走了几步,朝林染挥了挥手。
姿态轻盈得像一只刚学会飞的鸟,在地面和天空之间犹豫了一秒,然后选择了地面。
林染站在原地,目送着她跑到毛利小五郎身边,毛利小五郎大大咧咧地朝林染这边喊了一声“林染老弟改天来事务所喝酒”,被小兰拽着胳膊拖走了。
车里。
茶发萝莉正用一种看透了世间一切的眼神望着林染,嘴角挂着一丝极其微妙的弧度。
“开心了?”
“什么开心不开心的。”
林染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嘴角还挂着一丝没来得及收回的笑意:“林大夫今天又成功救治了一名晕倒患者,悬壶济世,妙手回春,我正在为我的从医生涯感到由衷的满足和欣慰。”
“呵。”
没搭理喜欢吃醋的小萝莉,林染在想一件事。
既然这次伦敦的颁奖典礼大律师不愿意参加,那邀请小兰来当女伴,似乎也可以?
毕竟,母亲和女儿,可是一体的。
不过这都需要从长计议,光一个让小兰答应出席估计就要费不少口舌,更别说事后要面对的大律师盘问了。
啧~
妃英理知道小兰和他是同学,也知道两人关系不错,但她还真没多想,毕竟有些事,还是太惊世骇俗了。
主要还是林染平时表现的太正常了。
他很少在大律师面前提起小兰,就算提起也是以一种老父亲的语气,为此没少被羞恼的妃英理揪耳朵。
不过这次颁奖典礼结束,有些事可就瞒不住了,想想就有些头疼。
要不自己现在去自首,争取宽大处理?
林染想了想,又果断摇头,俗话说得好,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回家过年。
事已至此,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船到桥头自然直,实在直不了就撞上去。
“林染啊林染,你真是一个渣渣……”
副驾驶上,林染喃喃了一声。
明美没听清,偏了偏头,好奇道:“少爷,怎么了?”
“没什么。”
林染摇了摇头,思绪收回,从后视镜看了眼后备箱里满满的年货,振臂高呼:“我宣布,年货大作战,完美收官!”
“好耶!”
小女仆习惯性的举手,鼓掌,捧场。
林染赶紧提醒道:“唉唉唉,车车车。”
“哦哦哦~”
明美连忙握住方向盘,差点就要一家三口一起转生异世界了。
到时候到了异世界,技能栏里写着“写作Lv99”“数学Lv99”“剑道Lv20”“开车Lv0”,不知道异世界的冒险者公会收不收他这种人。
……
毛利侦探事务所。
从中华街回来后,小兰就回了自己房间,锁上门,坐在书桌前,今天发生了太多事,少女无法与人言说,只好写在日记里。
少女洗过了澡,换上了那件穿了好几年的浅蓝色棉睡裙,长发还没完全干,披散在肩头。
原子笔在指尖转了两圈,笔帽拔开又合上,合上又拔开,来来回回好几次。
窗外偶尔有一两声烟花炸开的闷响,远远的,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
中华街的灯笼大概还亮着,宝来阁的招牌大概还闪着霓虹,而二楼最豪华的那个包间里,此刻大概已经换了另一拨客人,不知道会不会有人坐在那张沙发上,不知道那张沙发的扶手会不会刚好够一个人枕着。
她咬了咬下唇,终于把笔帽拧开,在本子上写下了第一行字:
【今天在中华街吃饭,我晕倒了,最近大概是太累了,期末考试、社团活动、家里的事,全挤在一起,在车上看了会书,到了饭店包间暖气又太足,人就直接倒了,丢脸死了。
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枕在一个人的腿上,睁开眼睛看到的是他的脸。
他帮我按太阳穴,手法居然还挺专业的,我大概是晕糊涂了,居然说了一句“林染同学真的很好看呢”,当着他的面说的。当着本人的面!我活到现在没干过这么丢人的事,以后怎么见他。
他的腿真的很舒服,很暖,脑袋下面像是垫了一块刚晒过太阳的枕头,我明知道这是不对的,可我甚至在想,如果下次再晕倒就好了,这样就可以再躺一会儿……
毛利兰,他是园子喜欢的人,你只是他同学。】
写完最后一个字,小兰把笔搁下,啪地合上日记本,站起来,光着脚走进浴室,拧开水龙头,双手接了一捧凉水,低头拍在自己脸上。
然后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水珠顺着脸颊往下淌,脸颊上有抹红晕还没有完全消退,被冷水一激,反而更艳了几分。
“微晕红潮一线,拂向桃腮红……”
她想起不知在哪本中文诗集里读到的句子,觉得用来形容现在的自己再贴切不过,贴切到让她有点生气。
小天使小手一指。
“毛利兰。”
“你在想什么?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
镜子里的少女被她训得缩了缩脖子。
小天使语气不善:“你觉得他好,是因为他确实好,认识他的人都会觉得他好,园子觉得他好,明美姐觉得他好,小哀觉得他好,这不代表你对他有什么特别的感情。”
“明白不?”
镜子里的少女居然不说话。
小天使很生气跟她对峙了一会,关上水龙头,用毛巾狠狠擦了两把脸,把毛巾挂回架子上,然后关了灯,摸黑走回自己房间,
很好,什么事都没有。
回到书桌前,小兰正准备把日记本锁进抽屉,犹豫了一下,还是提笔又写下了一句话。
【希望有一天,能被一个人当成重要的人来照顾。】
拉灯,上床,闭眼。
黑暗里她把自己蜷成一团。
……
小孩小孩你别馋,过了腊八就是年。
腊八粥,喝几天,哩哩啦啦二十三。
今天是农历二十八。
按照传统,二十三,糖瓜粘;二十四,扫房日;二十五,冻豆腐;二十六,炖猪肉;二十七,宰公鸡;二十八,把面发。
所以,一大早老林家就忙了起来,除了要发面蒸馒头外,还要舂糍粑。
厨房里摆着昨天晚上就泡好的糯米,白生生的,粒粒饱满,在清水里泡了一整夜,吸饱了水,每一粒都鼓鼓囊囊的。
把糯米蒸熟后,放入石臼中。
做为家里唯一的男人,林染在明美和小哀姐妹俩的注视下,挽起袖子,拎起杵杖,就开始反复舂捣。
要直至不见米粒、成泥状,才算成功。
这活别看简单,实际上贼累人,通常情况下,一个正常男人舂得一窠糍粑就会大汗淋漓,能连续坚持舂四窠糍粑以上者,算得上是一把好手。
好在林染别的不好说,就是有一把子力气,一边冲,一边喊着号子:“打好糍粑——”
明美跟着喊,声音清脆得像百灵鸟:“好过年啊!”
林染继续喊,杵杖砸在石臼里“咚咚”作响:“打糍粑哟——”
两人一起看向小哀。
小萝莉双手抱胸,清冷的面孔上毫无变化,但在主仆二人的注视下,粉唇动了动,蹦出两个字:“嘿哟!”
“嘿哟~”
小男人心情好,舂起糍粑都有劲了。
明美和小哀也没光看着,林染舂好的糍粑,她们要趁热将饭泥捏成团或饼状。
刚舂好的糍粑烫手得很,姐妹俩一边捏一边吹气,手指被烫得红红的,但谁也没停下来。
虽然这些东西都能买到现成的,不过和自己亲手做的感觉完全不同。
三个人忙活了一上午,才算是全部忙完,全程坚持下来的林染腰都快直不起来了,不过看着小女仆那崇拜的目光,又觉得值了。
奶奶的。
他感觉自己现在就是虎牢关前的吕奉先。
天下英雄谁敌手?
……
吃过午饭。
睡了个午觉的功夫,外面下起了雪。
下得不算大,雪是那种安静的法,不像雨那样噼里啪啦地吵,就是默默地、无声地往下落。
等林染一觉睡醒,站在客厅落地窗前伸了个懒腰,看着院子里白茫茫的一片,忽然就觉得嘴巴有点淡。
脑子里蹦出一口大铁锅,锅里炖着大鹅,汤汁浓稠,贴了一圈金黄色的玉米饼子,锅盖一掀,白气冲上天花板。
这天气,就适合吃铁锅炖大鹅。
念头一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明美姐。”
“嗯?”正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明美转过头。
“我想吃铁锅炖大鹅。”
明美眨了眨眼,把遥控器放下:“那我去买鹅。”
“我跟你一起去。”
林染已经开始穿外套了:“你不知道挑什么样的,这玩意儿得挑老的,老鹅肉紧,耐炖,越炖越香。”
小哀坐在沙发另一头,闻言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继续看书,淡淡道:“有种生物睡醒了就吃,吃完就睡,你知道是什么吗?”
“猪呗。”
林染拉上羽绒服拉链,同时义正言辞地纠正:“首先,猪不会自己挑吃的,其次,猪也不会自己挑鹅,所以,我比猪强一点。”
“……那确实是一点。”
附近的菜市场不大,但该有的都有。
家禽摊在市场的东北角,摊主是个六十来岁的瘦高个大爷。
“大爷,来只鹅。”
大爷抬眼打量了一下林染,又看了看他身后跟着的明美,慢悠悠地从兜里掏出一只手,指了指笼子里最大的一只灰鹅:“这只,两年老鹅,肉紧,炖汤红烧都行。”
“行,就它。”
林染蹲下来跟那只鹅对视了一眼,那鹅也不怕人,歪着脑袋看他。
大爷拎着鹅称了重,报了价钱,然后把手重新揣回围裙兜里,站在原地不动。
林染等了两秒:“大爷,帮忙杀一下?”
“不杀。”大爷摇摇头。
“啊?”
“我信佛的。”
大爷一脸坦然,指了指摊位旁边贴着的一张褪了色的阿弥陀佛像,又指了指自己胸前挂着的一串木珠子:“不杀生,卖可以,杀不行。”
林染看着他,又看了看那只还在歪头看他的鹅,一时间竟分不清这位大爷是真心信佛还是单纯懒得动手。
做了这么多年买卖,卖活禽不负责宰杀,这也是一号神人了。
“那您平时都这样?”
“都这样。”
大爷丝毫不觉得有什么问题:“我负责卖,它负责活,谁买谁杀,我念我的佛,你炖你的鹅,众生皆苦,各安天命。”
林染服了。
这才是真正的灵活信仰,钱照赚,孽不造,杀业归别人,功德归自己,宗教经济学要是开一门课,这位老板可以直接去当客座教授。
临走的时候他看了大爷一眼,忍不住问了一句,“大爷,那你自己吃不吃肉?”
大爷双手合十,微微一笑:“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
“得,还是个济公活佛。”
林染抱了个拳,拎着那只被绑了脚还在不停扭脖子的灰鹅,走出菜市场的时候,雪正好停了。
明美跟在他旁边,看着那只鹅在少爷手里扑棱来扑棱去,忍不住笑出了声。
“少爷,它好像不太想被炖。”
“由不得它。”
林染把鹅拎远了一点,躲开一记翅膀攻击:“到了我手里,它就是铁锅里的菜,阿弥陀佛也救不了它。”
回到别墅,真正的问题摆在了面前。
三个人围在小院子里,中间放着那只被绑了脚的灰鹅。
鹅站在地上,昂着脖子左看右看,眼神里依然带着那种让人恼火的傲慢,完全不知道自己即将面临的命运。
林染拎着菜刀,目露凶光:“哀酱,过来搭把手。”
“不要。”
小哀站在三米开外,双手插在羽绒服口袋里,表情冷漠。
“你连人都敢抽血,还怕杀鹅?”
“抽血是科学,杀鹅是屠宰。”哀酱的逻辑很清晰:“我是科学家,不是屠夫。”
“行,那明美姐……”
“来了来了!”
明美倒是很积极,已经挽起了袖子,蹲在林染旁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那只鹅:“少爷,怎么弄?”
“你抓着鹅腿,我来抹脖子。”
“抓左腿还是右腿?”
“两只都抓,别让它蹬。”
那鹅被抓住了腿就开始拼命扑棱翅膀,明美咬紧牙关,整个人都快趴在鹅身上了。
不愧是农村一霸,林染两个人差点没弄住。
小哀看得脸都丢尽了,揉了揉眉心:“你们这是在杀鹅还是在跟鹅打架?”
说着,走上前,白嫩的小手精准地按住了鹅的脑袋,把那张还在嘎嘎叫的嘴按在了地上。
动作干净利落,面无表情。
她抬了抬下巴:“快点。”
“来了来了~”
林染手起刀落。
鹅血溅出来,大鹅最后扑腾了两下翅膀,然后彻底安静了。
这一步搞定,剩下的就简单了。
先把鹅放进滚水里烫一下,然后拔鹅毛,接着开膛、清理内脏、剁块。
一切准备就绪,铁锅上灶,葱、姜、八角、花椒、桂皮,香料在热油里一激,那股复合的香气直接从厨房冲到了客厅。
闷了将近一个小时,总算是在天黑前吃上了铁锅炖大鹅。
三个人,一锅鹅,一场雪。
这个腊月二十八,算是过到位了。
……
腊月二十九是个很平淡的一天。
把昨天发好的面拿出来蒸上馒头后,就没有什么需要忙活的。
蒸锅的白气从早冒到晚,厨房里弥漫着一股发面特有的微微酸香,馒头蒸出来一个个白白胖胖,林染在其中一个馒头上用红枣点了三个点,做成一个笑脸。
这是小时候老妈教他的。
三个人一整天都缩在别墅里。
中午的时候,林染在书房给姐妹俩露了一手自己的毛笔字,入木三分的写了几副春联,迎来两声喝彩。
傲娇如小哀。
也不得不承认,林染这字写得不赖。
笔锋转折之间,确实有些功底,字如其人,皮相好骨相也好。
平平淡淡的一天过的也很快。
时间就是这样,忙的时候觉得不够用,闲的时候也觉不够用,好像刚吃完早饭,一眨眼就该吃午饭了;刚吃完午饭,一眨眼天就黑了。
晚上吃过饭后,林染就在沙发上,当着小哀的面,把她暖乎乎,香喷喷的姐姐大人抱走了,头也不回的休息去了。
明天就是大年三十了,所以要早睡早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