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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 章 有希子:“我离婚啦~”

    下了一夜的雪,赶在了天将亮时停了。

    这年头,还没有后世的全球变暖,但也有了些趋势,南北两极的冰山又化了点,动保组织天天在报纸上吆喝,生怕北极熊和企鹅没了家。

    之前还出了件笑事,也不知道动保组织从招的天才,写了篇稿子,让大家爱护环境。

    本意其实是好的,但这位天才临了临了又补了一句,说不然等冰山融化,没了家的北极熊和企鹅就会为了争夺生存地盘,而大打出手。

    所以说啊,文化工作者一定要有文化。

    不然就会像这样,啼笑皆非。

    一大早,其实也不早了,只不过林染还在暖呼呼的被窝里缩着,不想起来。

    头还有点疼。

    昨晚颁奖典礼后就是庆功宴,林染喝了不少酒,都是一些德高望重的文坛前辈,人好心来祝贺,他也不好不喝。

    其实按他现在的地位,真不想喝,也没人能硬让他喝,只不过林染自己对这些前辈们还是很尊重的。

    只是赶上还愿的日子,肚子里就吃了点点心垫吧垫吧,所以最后才把自己喝醉了。

    昨晚回来的时候,是明美和小哀一左一右把他扶上楼的,他记得自己还嘟囔了一句“我没醉”,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在床上磨磨蹭蹭了好了一会,林染才不得不下了床往洗漱间冲去。

    舒舒服服的放了通水。

    再出来,已经没了困意的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和窗户,冷风“咻”的一下就窜了进来。

    “嘶~”

    骤然一冷,林染也是缩了缩脖子,像一只被掐住后颈的猫,整个人往后退了半步,睡衣领口灌进去的风凉飕飕的,顺着脊背往下溜。

    这下是彻底精神了。

    眺望着远处一片白茫茫的城市,见到这辈子第一场雪的林染,也是感慨道:“这下是真成雪国了,我的叶子姑娘在哪呢……”

    林染想到了在火车上遇到的那美妇人。

    和《雪国》中的岛村一样,他也曾借助火车上的玻璃,悄悄的欣赏着佳人,只不过当时没有下雪,少了几分意境。

    还不知道自己好心,反给佳人带来烦恼的小男人,站在窗边,望着远方雪景,稍显遗憾。

    不过这份遗憾没有持续太久,就穿了件睡衣的林染哆哆嗦嗦的拉上窗户。

    真他娘的冷啊。

    北风呼啸,吹得他鼻子耳朵都红了。

    就这还是没赶上化雪的时候,老话说的好,下雪不冷化雪冷,不过天气预报说还有几天的雪下,一时半会的,温度倒也不会降的太狠。

    “腊雪是宝,春雪是草,冬雪不冷,来年不好……”

    端着杯热牛奶进来的明美,刚好听到正在穿衣服的林染嘴里念叨着话,有些好奇道:“少爷,这是诗吗?”

    “不,只是一些乡下老话。”

    林染接过牛奶,一口干掉,和自己最乖的小女仆解释道:“庄稼人不怕的就是冬天下雪,雪下的越大越好,这样来年庄稼的收成才能越好。”

    说着,他抬手捏了捏小女仆粉嫩的脸蛋,坏笑道:“冬雪漫了坡,饿不死老婆汉,冬雪不见影,家家喝冷风。今年雪这么大,明年应该是饿不到我家小女仆了~”

    明美夸赞道:“少爷懂的真多。”

    “那是,你家少爷可是那天上的文曲星下凡。”跟自家小女仆,小男人可不懂什么叫谦虚。

    谦虚是对外的,对内嘛,该吹就吹,该得瑟就得瑟,反正吹破天也有人信。

    明美期待的眨着大眼睛:“少爷,那我呢?”

    “你啊~”

    林染笑着刮了下她的鼻尖:“是我这文曲星座下,专管人间温饱与冬日暖粥的掌膳小仙官,往后家里的热饭热汤、暖衣温茶,可全都归你管了。”

    女子笑颜如花:“遵命!文曲星大人!”

    洗漱完,两人一起下楼。

    在那之前,林染也没忘问自己座下的掌膳小仙官讨要今日份的早安吻。

    可惜学姐不在,不然就能多讨一份。

    啧~

    还真有些想学姐的味道了。

    楼下,小哀已经起床,客厅里暖气开得很足,小萝莉就穿了件红色羊毛衫,晃着小腿在沙发上一边喝着牛奶,一边看着杂志。

    “早啊,小哀。”

    “早。”

    打完招呼,林染一屁股坐在她旁边,先在小萝莉嫌弃的目光中,狠狠的rUa了一通她的小脑袋,然后才心满意足的看起报纸。

    不出意外,今天不管是哪家报纸,大的小的,文的武的,头版头条都是他。

    林染和夏末,这两个身份聚在一起。

    不仅是媒体疯了,就是看到新闻的每一个人,都感觉自己疯了,或者说是世界疯了,怎么可能有人能才华高到如此地步。

    尤其是这个人才刚刚满18岁。

    老天爷怎能如此不公,竟如此偏爱一人。

    一封封报纸看下来,瞅着那一个比一个夸张的标题和内容,林染被夸的脸都红了,实在是太不好意思了。

    他本来想靠颜值吃饭的,可惜,咱这才华实在是掩盖不住呀。

    这就叫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

    看着一脸傻笑的林染,小哀默默往旁边挪了挪,刚好躲过一只心情大好,想要揉萝莉脑袋的大手。

    小萝莉嘴角微微扬起。

    任你才华如妖,照样得吃瘪。

    客厅里,明美正在上香。

    买的香炉和香不能浪费,知道自家少爷是菩萨的义子后,明美就把上香当成了头等大事,打算以后早晚各上一次。

    求菩萨保佑少爷。

    香炉旁还放着一块奖牌,一张100万日元的支票,加上一块纪念怀表,都是直木奖的获奖奖品。

    用明美的话说:“给菩萨也看看,也好多要点保佑,菩萨知道少爷有多厉害,保佑起来也更上心。”

    林染当时听的直乐。

    但也没拦着,小女仆想拜就拜吧,反正香炉买都买了,香也买了不少,不拜也是浪费。

    他其实无所谓,什么时候想到了就去上炷香,想不到就算,心诚则灵,菩萨要是真计较这些,那也不是菩萨了。

    明美上完香,就去厨房盛早餐。

    既然想到了,林染也去上了炷香,然后双手合十,闭了一下眼,很快就睁开了,转身走回沙发。

    某只萝莉有些好奇:“你求了什么?”

    林染往沙发上一瘫,翘起二郎腿:“没求。”

    小哀冰蓝色的眸子看着他。

    林染则是看着天花板,懒洋洋道:“菩萨也挺忙的,天天那么多人求她,求财求福求平安求姻缘求子求孙,她老人家忙得过来吗?我就不给她添乱了,让她歇歇。”

    说着,他又补了一句:

    “再说了,我现在啥也不缺,要钱有钱,要名有名,要人有人,家里有小女仆,有小萝莉,外面还有……咳咳,不说了。”

    “呵呵~”

    静待下文的哀酱冷笑两声。

    说啊?怎么不继续说了?外面还有啥,你倒是说出来给大家听听啊。

    吃过早饭,林染难得的没有像往常一样和小哀一起往沙发上一瘫,而是去仓库拿了把铁锹,开始铲雪。

    别墅外的雪不用他操心,自有人清理,但院子里的雪得他们自己清了,不喜欢洗碗只是嫌麻烦,但像这种体力活,林染还是很有自觉的。

    家里就他一个男人,他不干谁干?

    院子里的雪已经没过了脚踝,踩上去咯吱咯吱地响,怕学生上学遇到危险,学校已经发了停课两天的通知。

    林染嘴里哼着歌,手上挥着铁锹,一铲一铲地把雪往两边堆,清出一条通往院门的小路。

    很有老农民的风范。

    其实他也没怎么干过农活,从小体弱,老妈心疼他,从来不让他干重活,但乡下长大的孩子,耳濡目染,多少会一点。

    干了十来分钟,身后传来踩雪的“咯吱咯吱”声。

    回头一看,小哀也从屋里出来了,穿着一件大红色的棉袄,领口和袖口滚着一圈白绒绒的毛边,衬得她那张小脸越发白净。

    头上还戴了顶同色系的毛线帽,两个小毛球从帽檐垂下来,走起路来一颠一颠的。

    林染停下来,铁锹杵在雪里,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啧啧两声:“哟,这是谁家的小红帽啊?”

    小哀没理他,走到屋檐下,从杂物堆里翻出一把小号的铲雪铲,往肩上一扛,走过来准备帮忙。

    瞅着雪地里的红衣小萝莉,某人忽然起了坏心思。

    “小哀。”

    “嗯?”

    “你以前铲过雪吗?”

    小哀诚实地摇了摇头,她从小在组织长大,作为组织的首席科研官,别说铲雪了,连扫帚都没怎么摸过。

    林染点点头,一脸严肃地说:“那我先教你一个铲雪的基本功。”

    小哀狐疑地看着他:“什么基本功?”

    “就是……”

    林染往前走了一步,趁其不备,一把拎住她后脖颈的衣领,把她从雪地里提了起来,然后用力一丢。

    “走你!”

    空中滑过一个漂亮的抛物线,小红帽四仰八叉地摔进了雪地里,溅起一片雪雾。

    雪很厚,摔进去软乎乎的,不疼。

    白茫茫的雪地上,一个穿着红棉袄的小女孩四仰八叉地躺着,像一朵开在雪地里的红梅花,这画面林染怎么看怎么美。

    但小哀可不觉得这画面有多美。

    她从雪堆里坐起来,还没来得及说话,一个雪球已经迎面飞来,直接砸在她那张精致的小脸上。

    雪球碎了,雪沫子溅了一脸,睫毛上挂着,鼻尖上沾着,粉嫩的嘴角也糊了一点白色。

    红衣小萝莉,白雪皑皑,天蓝得透明,阳光从天上漏下来,落在她身上,落在她脸上,落在那双写满了“你死定了”的冰蓝色眸子里。

    “林、染!”

    “在。”

    “你、完、了!”

    厨房的窗户后面,明美笑吟吟地看着在院子里你来我往,追来追去的一大一小,把手里的抹布叠好,放在水池边。

    真好。

    妹妹终于有了自己的童年。

    打闹了一番,在林染主动投降,让哀酱给他也来了两颗雪球出出气后,才重新开始铲雪,明美把厨房打扫完,也出来帮忙。

    三个人一起,很快就清出一条通往院门的小路。

    看着路边堆着的雪,林染起了童心,招呼着姐妹俩开始堆雪人。

    也不用太复杂,就是滚一个大球,滚一个小球,叠到一块后,从院子里折几根树枝当手,再去厨房拿几个胡萝卜当鼻子,眼睛用石头,嘴巴用树枝弯一个弧度。

    两大一小,三个雪人很快堆好。

    小的那个雪人,脖子上还系了个红围脖。

    “来来来,我们一家三口拍张照。”

    林染从屋里拿出手机支架,兴冲冲地往雪地里一插,调好角度,正要招呼姐妹俩站过来,别墅的大门忽然开了。

    “叮——”

    密码锁响了一声,门被推开。

    “本公主回来了!有没有想我?”

    人未到,声先至。

    有希子裹着一件奶白色的羽绒服,围巾围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跟个得胜归朝的大将军似的,趾高气扬的走进来。

    然后,就看到了院子里的三个雪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嘴巴一扁,气呼呼地跺了跺脚。

    “你们太不够意思了,堆雪人居然不喊我!三个雪人,一家三口,你们把我当什么?当外人吗?呜呜呜~我好伤心~”

    “额?”

    林染看着久别重逢的学姐,晃了晃手里的手机:“那要不……再加一个?”

    “成交!”

    有希子瞬间转悲为喜。

    影后的变脸速度就是这么快,说哭就哭,说笑就笑,简直就是磨人的小妖精。

    四个人一起动手,很快就堆好了第四个雪人。

    有希子特意找了一根长长的树枝插在雪人身上当剑,又在雪人头顶扣了一顶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的纸折王冠。

    她退后两步,双手叉腰,满意地点点头:“这才对嘛,一家四口,整整齐齐。”

    林染重新把手机支架架好,调好角度,设好定时:“来,大家看镜头!笑一个!”

    “咔嚓”一声。

    画面定格。

    雪,院子,四个雪人,四个人。

    拍完照,明美笑眯眯的拉着不情不愿的妹妹进了屋里,把院子留给自家少爷和偶像。

    院子里,有希子捧着手机美滋滋地翻来翻去,翻着翻着,忽然想起什么,嘴角勾起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

    她打开短信,把刚才那张“一家四口”的合影找出来,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了一行字,点击发送。

    收件人:妃英理。

    消息内容很简单,就一行字:

    【哼哼~正宫有什么用,照样没你的份~】

    下面附了那张照片。

    照片里,有希子笑得灿烂,林染被她搂着胳膊,明美站在另一边,小哀站在前面,身后是四个歪歪扭扭的雪人,冬日的阳光从天上漏下来,把四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交叠在一起。

    林染看她那副嘚瑟的样子,有种不祥的预感:“你给谁发消息呢?”

    “没谁。”

    有希子得意洋洋的把手机揣进口袋,然后看着眼前的这个少年,小嘴儿微嘟,上前两步,和他面对面。

    朱粉不深匀,闲花淡淡春,一些日子没见,林染依然被眼前的美人所惊艳。

    论美。

    学姐从来不会输给任何人。

    她就是这个天底下最美的人,是那老天爷的亲闺女。

    有希子站在雪地中,歪着头,眉眼弯弯,朱唇浅浅,整个人像一朵开在雪地里的山茶花,明艳艳的,热腾腾的,把周围的白都衬成了背景。

    “学弟。”

    “嗯?”

    “我离婚啦~”

    她的笑没有变。

    还是那样明媚,那样张扬,那样理所当然地好看。

    身后的雪地上,留下了一串她踩出来的脚印,细细小小的,歪歪扭扭的,一直从门口延伸到这里。

    像一个走了很远很远的路,终于走到终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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