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向阳先是去看了韩医生，陪他吃了早饭后，就回到了自己院子，在屋里坐下，从空间里取出那枚丹药，继续研究。
他盯着丹药看了一会儿，没再动刀刮粉末。昨天那一米的精神力增长让他心里有了底，但也更谨慎了——这东西效果太强，得慢慢来。
正想着，院门忽然被敲响了。
刘向阳精神力习惯性地一扫，愣了一下——顾小雨。
他把丹药收回空间，站起来去开门。
院门拉开，顾小雨站在门口，身上还穿着干活时的旧褂子，头发有点乱，额头上沁着细汗，显然是匆匆赶来的。她看见刘向阳，眼睛一下子亮了，嘴角翘起来，但没急着说话。
刘向阳侧身让开：“进来。”
顾小雨跨进院子，脚步却慢下来。她站在那儿，目光从院墙扫到屋门，从晾衣绳扫到窗台，一寸一寸地看，眼睛里亮晶晶的，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住。
这是她第一次进这个院子。
刘向阳站在旁边，看着她那副模样，笑了。
“看什么呢？”
顾小雨转过头，脸红红的，小声说：“我看看……看看我男人的家。”
她说着又转过身，继续打量。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干净净，墙角种着几棵小葱，晾衣绳上晾着两件衣服，风吹过晃晃悠悠的。她看着那些衣服，想象着刘向阳平时穿它们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刘向阳走过去，拉着她的手进了屋。
一进屋就是卧室，迎面一铺大炕，占了半间屋子。炕上铺着席子，叠着几床被子，枕头并排放着。靠墙摆着一口老柜子，柜子上放着一面镜子和几样零碎东西。
顾小雨的目光从那铺大炕上扫过，脸微微红了，但眼睛里的喜意更浓。她看着那些被子、枕头，想象着刘向阳晚上睡在这儿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满足感。
她又往里走了两步，探头看见旁边的小厨房，灶台擦得干干净净，锅碗瓢盆摆得整整齐齐。再往里是间小浴室，门半掩着，隐约看见里面有个大木桶。
顾小雨转回身，看着刘向阳，眼眶微微红了，但脸上全是笑。
“真好……”她小声说。
刘向阳让她在炕边坐下，自己也在旁边坐下。
“怎么这时候来了？不用上工了？”
顾小雨看着他，眼睛亮亮的，带着笑意。
“李建军刚才来找我了。”
刘向阳眉头动了动。
顾小雨继续说：“他让我跟他儿子离婚，这回态度特别好，说什么以前亏待我了，现在想通了，让我离了婚重新开始，还说可以给我一笔钱，算是补偿。”
刘向阳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顾小雨看着他，咬了咬嘴唇，小声问：“向阳哥，我来就是跟你确认下，到底离不离。”
刘向阳看着她，忽然笑了。
“离，昨天不就说了吗。”
顾小雨愣了一下，随即眼眶又红了，但这次是高兴的。
“那……那我离了之后呢？”
刘向阳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等我培训完了后到时候再帮你想个辙。”他低头看着她，“以后的事，慢慢来，先离了再说。”
顾小雨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眼泪哗地涌出来，但笑得比谁都开心。
她一把抱住刘向阳，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又哭又笑的：
“向阳哥，我听你的……”
刘向阳拍着她的背，笑了：“嗯。”
顾小雨在他怀里蹭了蹭，忽然想起什么，抬起头。
“那我现在就回去跟他离？”
刘向阳想了想。
“越快越好，你先去找张村长，让他帮你把把关，我现在不好出面。”
顾小雨用力点头。
刘向阳从兜里掏出几张钱跟票，塞进她手里，又从柜子里拿出一份从万武那里买的东西递给她。
顾小雨低头一看，愣住了。
“这……这么多？”
刘向阳笑了。
“离婚不是小事，钱票是给你傍身的，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不要委屈了自己。”
“其他东西是特地给你买的，不过别太招摇，等办完手续后再用，别人问其他也可以说是李家给的赔偿。”
顾小雨看着那几张钱，眼泪又涌出来。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了。
刘向阳捧着她亲了会，松开了她：“去吧，找去找张叔，让他陪着你去处理这事。”
顾小雨泪眼婆娑的看着他：“哥，那我先去了，我在这里等着你回来。”
时间来到周一一大早，天还没亮透，刘向阳就醒了。
屋里光线暗，炕上横七竖八躺着三个人。左边姜晓雯睡得沉，呼吸均匀；右边左青青蜷成一团，嘴角还挂着点笑，不知道梦见了什么。罗兰在他身上，脸埋在他胸口，呼吸浅浅的。
刘向阳没动，就那么躺了一会儿。
罗兰忽然醒了过来，抬起头，迷迷糊糊看他。
“几点了？”
刘向阳看了一眼窗外。
“该起了。”
罗兰愣了一下，随即清醒过来，慢慢起来，刚坐起身，眉头皱了皱，腿有点软。
她也没吭声，就那么光着身子下了炕，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又看了看他，伸手从旁边拿过一块毛巾，蹲在炕边，仔仔细细帮他清理。
刘向阳低头看着她，呼吸又有点粗重起来。
罗兰看着他笑道：“一晚上还没够呀？”
“只要跟你们在一起怎么都不够。”他抚摸着她的脸蛋说道。
罗兰没理他，手上没停，轻声道：“别动，等会要来不及了。”
弄干净后，她又站起来，从炕头拿起他的衬衫，抖了抖，帮他套上，一颗一颗扣好扣子。
然后是裤子，她蹲下去，让他抬脚，套上裤腿，慢慢往上拉，系好裤腰带。
全程她就那么光着忙活，动作自然得很，脸上也没什么羞涩，就像做过无数次一样。
刘向阳看着她，忍不住笑了。
罗兰抬头瞪他一眼：“笑什么？”
刘向阳摇摇头，伸手在她脸上摸了摸。
罗兰脸微微红了，但没躲，站起来又从旁边拿过他的外套，给他披上。
“路上慢点。”
刘向阳点头，从炕头拿起昨晚准备好的那个布包，里面是薛冰冰她们昨晚就装好的吃食——烙饼、咸菜、还有几块红烧肉。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罗兰站在炕边，看着他。姜晓雯和左青青还在睡，什么都不知道。
刘向阳冲她点点头，推门出去。
院子里静悄悄的，天边刚泛起鱼肚白。他把布包挂在车把上，推着自行车出了院门。
骑出巷子口，他回头看了一眼。
自家院门还虚掩着，罗兰没跟出来。
他蹬了两脚，自行车往前窜，出了村，上了大路。
太阳慢慢升起来，照在身上暖洋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