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三位资深制作人吓了一跳,齐刷刷转头看向他。
秦立群盯着舞台上的张弛,胸口剧烈起伏。
“古典钢琴和嘻哈节奏融合!”
秦立群抓起桌上的评分本。
他的声音带着激动和颤抖,“词也颠覆了传统情歌的唯美套路。”
他握着本子的手在微微发抖。
“天才!”
他拔高音量。
“不!”
“是怪物!”
前排的观众齐刷刷转头,看向评委席。
国家级音乐家,一向以严苛著称的秦立群,竟然在选手演唱中途直接激动点评。
这是前所未有的事情。
秦立群根本不在乎其他人的反应。
他盯着大屏幕上“梨涡”那个名字。
“往后的几百年里,乐坛作曲人将活着在她的阴影下。”
秦立群一字一顿。
“她将是别人越不过的高山。”
旁边三位资深制作人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
其中一位制作人拿起笔,在面前的评分表上重重画了一个圈。
年底的音乐奖项,这歌要横扫了。
之前那可都是艺术派的专属领地。
现在,要变天了。
舞台上。
张弛的演唱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他沉浸在自己的节奏里。
“啊 乌云开始遮蔽 夜色不干净”
“公园里 葬礼的回音 在漫天飞行”
“送你的白色玫瑰”
“在纯黑的环境凋零”
“乌鸦在树枝上诡异的很安静”
商业派备战区。
赵廷池僵坐在沙发上。
他手里端着的水杯倾斜,水洒在裤腿上,他浑然不觉。
董路张大嘴巴,下巴快要掉到胸口。
陈婷萍连连摇头。
“太疯狂了。”
陈婷萍把手里的曲谱扔在茶几上。
“谁能想到把古典和说唱放在一起?”
她转头看向赵廷池。
“这首歌一出,年底那些最佳作曲、最佳编曲、最佳作词。”
陈婷萍深吸一口气。
“还有什么悬念吗?”
赵廷池放下水杯,抽了张纸巾擦拭裤腿。
“没悬念了。”
他把纸巾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艺术派这次连又要输了。”
商业派备战区角落。
刘飞宇坐在椅子上,身子前倾,他死死盯着屏幕上的张弛。
“这家伙……”
刘飞宇咽了一口唾沫,“他这是要上天啊。”
王涛站在一旁,双手抱在胸前。
“这歌换你上,你能唱出这味儿吗?”
王涛转头看着刘飞宇。
刘飞宇连连摆手。
“我不行。这词太密了,我舌头得打结。”
他搓了搓脸颊。
“刚才我还让他离我远点。等他回来,我得给他磕一个。”
王涛笑了一声。
“你磕头他没用。这歌是梨涡写的。要磕你去给梨涡磕。”
刘飞宇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有道理。”
副歌来临。
张弛闭上眼睛,声音变得轻柔却充满力量。
“为你弹奏肖邦的夜曲”
“纪念我死去的爱情”
“跟夜风一样的声音”
“心碎的很好听”
艺术派备战区。
死寂。
连呼吸声都听不到。
何启强死死盯着屏幕,他引以为傲的民族管弦乐融合,在这首歌面前,显得那么笨重、刻意。
人家只用了一架钢琴,一段底鼓,就营造出了压倒性的氛围。
“这是哪里冒出来的怪物?”
何启强喃喃自语。
他引以为傲的音乐体系,正在崩塌。
金翔跌坐在椅子上,他脸色惨白,声音发颤。
“怎么办?”
金翔转头看向其他人,“这歌怎么打?根本没法打!”
倪易咬着后槽牙。
她猛地站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没事的。”
倪易停下脚步,双手紧紧抓着椅背。
“我们还有纯音乐可以比。”
她死死盯着屏幕上的张弛,“我不信这个梨涡这么全能。”
“流行、摇滚、民谣、古典融合她都懂,纯音乐她总不能也拿第一吧?”
何启强没有说话。
他看着大屏幕,心底升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评委席上。
秦立群旁边坐着国内顶尖的乐评人周海。
周海拿着笔,在纸上疯狂记录。
笔尖划破了纸张,他根本没发觉。
“太可怕了。”
周海对着秦立群开口。
“这首歌的编曲结构,完全打破了华语乐坛现有的规则。”
他指着大屏幕。
“古典乐器通常用来烘托宏大的叙事。但梨涡把它和最街头的说唱结合在一起。”
周海的声音在颤抖。
“这是对音乐边界的拓宽。”
另一位评委,著名作词人林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这词。”
林方叹了一口气。
“用凄美的字型,描绘后悔莫及的那爱情。”
他摇着头。
“我写了一辈子词,今天算是见识到什么叫才华横溢了。”
“这根本不是在写歌词,这是在写诗。一首暗黑、绝望的现代诗。”
舞台上。
张弛继续演唱。
“为你弹奏肖邦的夜曲”
“纪念我死去的爱情”
“而我为你隐姓埋名”
张弛握住麦克风。
这首歌的难度极高。
不仅要求极强的节奏感,还需要在说唱中注入浓烈的情感。
拿到谱子的那一刻,他把自己关在录音棚里整整两天。
他不敢有丝毫懈怠。
要是唱砸了,他对不起梨涡给的这个机会。
现在,他感受着台下压抑的疯狂,看着评委席上激动的秦立群。
他做到了。
这首歌将成为他职业生涯的最高峰。
“那些断翅的蜻蜓 散落在这森林”
“而我的眼睛 没有丝毫同情”
“失去你 泪水混浊不清”
“失去你 我连笑容都有阴影”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完全疯狂。
【这词绝了!画面感太强了!】
【这真的是一首歌能承载的信息量吗?】
【我头皮发麻了!谁来救救我!这歌要横扫音乐奖项吧?】
【夜曲一响,上台领奖!】
【这歌绝对封神!不接受反驳!】
【艺术派现在估计在后台哭吧?】
【降维打击!这才是真正的降维打击!】
歌曲进入最后的尾声,钢琴声变得越来越急促。
张弛的语速也随之加快。
“为你弹奏肖邦的夜曲”
“纪念我死去的爱情”
“而我为你隐姓埋名”
“在月光下弹琴”
伴奏突然减弱,只剩下那段清脆的钢琴旋律。
张弛低下头,声音低沉得几乎听不见。
“当鸽子不再象征和平”
“我终于被提醒”
“广场上喂食的是秃鹰”
“我用漂亮的押韵”
“形容被掠夺一空的爱情”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
全场灯光大亮。
张弛垂下麦克风,站在舞台中央。
演播厅里没有掌声。
五百名观众,几位评委,后台所有的歌手和曲神。
所有人都在大口喘气。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被彻底征服后的虚脱感。
大屏幕上的投票通道开启。
吴川迈开腿,快步走到舞台中央。
他举起手臂,指向大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