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奇略听到这话,脑瓜子都嗡嗡的。
这混蛋小子,把治安所仨字儿焊嘴上了是吧?
张口治安所,闭口治安所。
你当治安所是你家开的?
尚奇略怒气冲冲道:“大伙儿选我当这个楼长,就是让我来调解纠纷。”
“要是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都麻烦治安所,那还要我这个楼长干嘛?”
赵弘毅摇头道:“我不接受调解,你去找谢承望调解去吧。”
“他是想打官司,还是想打架,我都奉陪到底!”
尚奇略简直肺都要气炸了!
他冷哼一声,走到谢承望身旁,压低声音问道:“那小子说的是真的吗?是你先动的手?”
谢承望眉头紧锁,有心想要否认。
奈何刚刚他冲向赵弘毅的时候,在场不少人都看到了,想抵赖也抵赖不了。
只能硬着头皮说道:“他毁坏我家具,我能不打他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不能找治安所了。”尚奇略沉声道。
谢承望不甘心道:“那我的家具就白让他给毁了?”
“还有我和我这帮亲戚,白被他打了?”
“尚大爷,那些家具是给我儿子结婚准备的啊!”
谢承望铁青着脸道:“你应该看出来了,赵弘毅虽然可恨,但不是个没脑子的。”
“讲理你讲不过,打架你又打不过,再犟下去只有吃亏的份儿。”
“不过,你放心,等他住进来,我有的是办法收拾他!”
谢承望牙都快咬碎了!
自从住到家属院,他还从来没吃过这么大的亏!
尚奇略见状,又道:“别着急!想报复不急于这一时。”
“九龙煤矿有你表叔,家属院这边有我。”
“赵弘毅那个混蛋,咱们慢慢收拾他!”
谢承望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这种说法。
尚奇略转身,重新走到赵弘毅跟前,冷着脸道:“赵弘毅,现在咱们抛开你打人的事不谈……”
“等会儿!”赵弘毅打断道:“你这位楼长,可是真够公平的啊!”
“刚才你说抛开房子是不是我的不谈,现在又说抛开我打人的事不谈。”
“合着但凡谢承望不占理的事,全都得抛开不谈呗?”
说到此处,赵弘毅陡然提高音量道:“这个抛开不谈,那个抛开不谈。”
“都他妈抛开别谈,你在这儿跟我谈啥?”
“谈脑瓜崩儿吗?”
话音落定,周围传来一片哄笑声。
不少人都在心里暗自喊好!
事实上,不少人对尚奇略这个楼长都颇有微词。
这主要来源于,尚奇略对谢承望的偏袒和纵容。
当然,之所以还支持尚奇略当楼长。
主要是在不涉及到谢承望的事情上,尚奇略还算是比较公允和尽职尽责。
现在,见到尚奇略被怼的面红耳赤,半天憋不出一句话。
那些之前在尚奇略手上吃过亏,受过气的人,自然是心中一阵舒爽!
“尚大爷,这事儿你别管了,我们自己处理。”谢承望说道。
尚奇略愤恨的瞪了赵弘毅一眼,感觉再跟这混蛋继续说下去,甚至都有可能气晕过去。
担心面子丢的更多,也担心自己的老命交代在这儿。
尚奇略干脆借坡下驴,冷哼一声道:“那你们就自己处理吧。”
说完,老手儿一背,气冲冲的离去。
赵弘毅看向谢承望,笑吟吟道:“怎么着?打架还是打官司?”
“赵弘毅,别以为你当个小破主任就了不起,咱俩没完!”
撂下一句狠话,谢承望招呼亲戚们离开。
一行人一瘸一拐,互相搀扶,看起来颇有些狼狈。
赵弘毅看向围观的邻居们,笑着说道:“我不是个喜欢惹是生非的人,事情的前因后果,大伙儿也都见到了。”
“谢承望想强占我的房子,还想动手打我,我属于被动反击。”
“之后大家都是邻居了,我初来乍到,希望大家多多关照!”
他很清楚,在把谢承望那些人打趴下时,他“不好惹”的象形,就已经树立起来了。
所以,现在说这些话,完全不用担心这些邻居觉得他好欺负。
众人连连点头,全都带着友善的笑容。
而先前被谢承望欺负过的人,这会儿则走到赵弘毅跟前,小声跟其提供情报信息。
听完之后,赵弘毅恍然大悟!
他原本以为,尚奇略偏袒谢承望,是因为他是后来的住户。
但经过面前这几个人一说,他才明白过来。
原来尚奇略的孙女,在跟谢承望的儿子处对象。
当然,对于赵弘毅来说,谢承望和尚奇略不管是什么关系,都没太大所谓。
没了热闹可看,住户们各自回家。
赵弘毅把房子的门关上,朝着高冉走去。
“冉姐,没吓到你吧?”
高冉摇了摇头,反问道:“你以前,经常跟人打架吗?”
“经常打架谈不上,经常挨打倒是真的。”赵弘毅回道。
“挨打?”高冉一副不信的样子。
在她看来,就赵弘毅这种一点就爆的脾气。
不欺负别人就不错了,怎么可能受别人欺负?
赵弘毅说道:“我爸妈死的早,在村里谁见了我,都想拿捏我一下。”
“我肯定不服啊,所以就跟那些想要拿捏我的人打架。”
“双拳难敌四手,一开始我只能挨打,后面打挨的多了,自然也就知道怎么打架了。”
高冉闻言,不由得一阵诧异!
他确实没想到,赵弘毅会有这种过往。
而有这种过往的人,往往性格方面会呈现出两种极端。
一种是畏畏缩缩,胆小怕事。
另外一种,就像赵弘毅这样。
谁敢欺负他,他就让谁付出代价!
“那你以前,过的很苦吧?”高冉问道。
只是问完,她就后悔了。
哪儿有人追着别人的伤心事一直问的啊?
赵弘毅沉吟道:“苦……倒也还好吧。”
“我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没什么负担。”
“反正别人怎么看我,我不知道,我自己倒是不觉得有多苦。”
然而,赵弘毅说的轻松,高冉却是有些忍不住心疼。
她甚至都脑补出,过年时,村里家家户户热热闹闹。
只有赵弘毅一个人孤苦伶仃,冷冷清清,独坐在饭桌前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