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簇拥着童安等人,朝着长老们聚集的区域缓步走去。一路上,其他宗门的弟子们无不投来敬畏的目光,齐刷刷落在童安身上——能硬抗元婴期修士的合击绝技还安然无恙,更带着宗门全员晋级,问天宗这一次的表现,实在亮眼得令人心惊。
城主大殿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城主负手立于殿中,脸色铁青如铁,手中那枚黑色令牌被捏得咔咔作响,指节泛白——魔渊宗修士公然混入中州大比刺杀正道天骄,这不仅是对整个正道的挑衅,更是赤裸裸打他这个中州城主的脸面!
“魔道修士竟敢闯我的地盘,刺杀各宗天骄,必定是早有预谋!”城主猛地怒喝一声,浑厚的灵力裹挟着怒意,震得殿内梁柱嗡嗡作响,“传我号令!即刻起,全城戒严,赛场内外增派三倍兵力,严查所有参赛弟子、观礼人员的身份,逐个核验,绝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之人!”
“是!属下这就去办!”殿外侍卫齐声应和,声音铿锵有力,随即转身快步离去,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徒留大殿内的压抑。
城主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怒火,可脸色依旧难看至极:“另外,诸位长老,我考虑暂停此次大比!”
这话一出,殿内顿时一片哗然,原本凝重的氛围瞬间被打破。
“城主三思!”一位白发长老立刻上前一步,拱手劝阻,“中州大比乃正道百年盛会,关乎各宗颜面与未来传承,岂能因魔道滋扰就说暂停就暂停?这岂不是让魔道看尽了我们的笑话,助长他们的气焰?”
“可万一再出意外,咱们谁也脱不了干系!”城主眉头紧锁,语气中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焦虑,“方才魔渊宗派出的就已是元婴期长老,谁知道他们后面还藏着没有更厉害的角色?若是再有天骄折损,咱们如何向各宗交代?如何向天下正道交代?”
“城主所言不无道理。”另一位身着青袍的长老沉吟片刻,缓缓开口,“魔道既然敢贸然动手,必然留有后手,继续举办大比,确实风险极大,得不偿失。”
“我反对!”四长老当即站了出来,脊背挺直,语气坚定有力,“魔道此举,就是想打乱大比节奏,削弱正道根基与士气!我们若是当真暂停大比,岂不是正中他们下怀?我问天宗弟子全员晋级,士气正盛,绝不能因为这点波折就退缩避让!”
葵水宗长老也随之附和,语气同样坚决:“四长老说得对!乾坤未定,胜负未分,岂能因一时之险就轻言放弃?我们大可以加派兵力、筑牢防御,但绝不能暂停大比!否则,只会让魔道更加肆无忌惮,越发轻视正道!”
各宗长老瞬间分成两大阵营,一派以安全为重,主张暂停大比;一派以士气为先,坚持继续举办,双方各执一词、争执不下,殿内顿时吵作一团,声音此起彼伏,互不相让。
城主揉了揉发胀的眉心,只觉得倍感头疼,沉声喝道:“好了,都别吵了!”他环视殿内,语气沉重,“此事事关重大,牵扯甚广,我不能独自做主,需得和各宗宗主当面商议一番!”
说罢,他转头对殿外侍卫吩咐道:“立刻传讯给各宗宗主,速来城主大殿议事!另外,在商议结果出来之前,大比暂时延后,赛场全面封锁,任何人不得随意进出,严密看守!”
“是!”侍卫再次躬身应道,不敢耽搁,匆匆转身离去。“看来城主是要召集各宗宗主,商议是否暂停大比了。”江韩望着城主大殿的方向,眉头微蹙,若有所思地说道,“魔道这一手来得又快又狠,确实彻底打乱了大比的节奏。”
“暂停也好,正好让我多睡会儿,养足精神。”童安打了个绵长的哈欠,语气慵懒,满脸无所谓的模样。
张青云却急了,连忙摆手:“别啊!我还想早点上场比赛,好好展现一下我的青钢盾威力呢!”
江素素忍不住轻笑一声,语气温和地安抚:“青云师弟别急,城主和各宗长老自有决断。不过无论最终是否暂停,我们都要时刻做好准备——魔道既然已经主动出手,就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必然还在暗中谋划。”
正说着,远处忽然传来一阵骚动,只见一群身着甲胄的侍卫正逐一对赛场内的人员进行身份核查,连观礼台上的特邀嘉宾都未能幸免,核查得极为严格。之前那位曾和城主谈生意、衣着华贵的富商,被侍卫拦下身核查身份时,脸色瞬间变得有些不自然,眼神闪烁不定,下意识地攥紧了袖中物件。没过多久,就听到领头侍卫一声厉声大喝:“拿下!此人身份造假,身上藏有魔道信物!”
那富商瞬间变脸,原本温和的笑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阴狠。他脚下一动便想遁走,却被早已埋伏在周围的侍卫团团围住。侍卫们出手迅猛,招式凌厉,富商挣扎反抗了几招,便因实力不济被制服,反手扣上锁链,押着往城主大殿的方向走去。
这一幕让周围的弟子和嘉宾们炸开了锅,议论纷纷,愈发真切地感受到了魔道潜伏的严重性。
“没想到连观礼的嘉宾里都混有魔道修士!”
“看来这次魔道是铁了心有备而来,想趁机一锅端了我们这些正道之人啊!”
“还好城主当机立断加强了戒备,不然还不知道要藏多少隐患在里面!”
三长老的脸色愈发凝重,眼神扫过四周,伸手想牵住童安,语气带着叮嘱:“没想到魔道的渗透这么深,无处不在。小安,你跟紧我身边,千万别乱跑。”
童安顺从地点了点头,身子却悄悄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了些许距离——他还是觉得和三长老走太近不太妙,万一又卷入什么狗血的宗门纠葛或情感戏码,反倒麻烦。
三长老看着他这刻意疏远的小动作,心里顿时泛起一丝纳闷:这孩子怎么又躲着我?难道是我刚才提醒他时语气太严肃,不小心吓到他了?她眼底掠过一丝困惑,却也没再多说,“各宗参赛弟子听令!”侍卫统领的声音透过灵力传遍整个赛场,洪亮而威严,“城主与各宗宗主正在商议大比后续安排,请各位即刻返回各自的休息区域,等候通知!期间不得擅自离开居所半步,违者按自动弃权处理!”
指令清晰传达,三长老转头对众人说道:“走吧,我们先回去等消息,养足精神应对后续安排。”
一行人踏上返程之路,沿途随处可见身着甲胄的侍卫来回巡逻,刀光剑影间透着肃杀之气。赛场内外戒备森严到了极点,每一处路口都有侍卫值守核查,连风吹过的气息都变得格外紧张压抑,往日里的喧嚣早已被凝重取代。
不多时,城主大殿的商议结果便通过传令侍卫传遍各宗休息区:大比第二轮推迟三日举行。这三日里,中州全城将展开地毯式彻查,务必肃清所有潜伏的魔道修士;同时,地下斗法场的防护阵法与结界也将进一步加固升级,确保对决安全。三日之后,大比将移至地下赛场正式开启第二轮对决。
返程路上,问天宗的弟子们簇拥着童安,脸上满是掩不住的崇拜,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语气里满是自豪。
“童安师弟真是绝了!混战里别人都在拼命厮杀,你倒好,躺平睡觉都能带着我们全员晋级,还轻松防住了魔道元婴期修士的合击绝技,这实力也太逆天了!”一名弟子拍着大腿赞叹,眼神里满是敬佩。
“是啊是啊!那防御简直是铜墙铁壁,之前烈火谷的炎烈少主多嚣张,不也被你打得落荒而逃?现在整个赛场谁不忌惮咱们问天宗!”另一名弟子连忙附和,语气里带着几分扬眉吐气。
还有人凑上前来,语气笃定:“师弟这实力,妥妥是这次大比的夺冠热门了!说不定咱们问天宗这次能借着师弟的势头,拔得头筹!”
童安闻言,随意摆了摆手,脸上带着几分淡然的谦虚,语气平和:“各位师兄谬赞了,都是侥幸而已,不过是刚好克制他们罢了,算不得什么真本事。童安摸了摸下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不过三天倒是有点久了,闲得发慌。”“这次大比汇聚了中州各宗势力,还有不少观礼的富商嘉宾,这绝对是个好机会。”
“安哥,你在想什么呢?”张青云凑了过来,满脸好奇地追问,江韩和江素素也放慢脚步,转头看向童安,透着几分疑惑。
童安勾了勾唇角,神秘一笑:“我在想要不要搞个小活动,要是成了,咱们就能大赚一笔。”
“活动?什么活动?”张青云眼睛一亮,瞬间来了兴致,追问个不停。
童安摆了摆手,故意卖起关子,语气随意:“这个嘛……东西还没做出来,先不急着说,童安脑子里飞快盘算着,越想越觉得这事儿可行,但也越想越觉得得小心。
“这个活动,既要坑他们一笔,还得让他们觉得自己占了便宜,不能看出来是被我做局了……”他心里嘀咕,“要想做好,第一点就是得有强力靠山。”
他抬头看了看身边的江韩、江素素,又想到三长老、四长老那护短的样子,心里有了底:“我现在背靠问天宗,人设和口碑都打出来了,别人只会觉得我是个实力强、性格懒、不爱惹事的天才,不会想到我在背后搞这种东西。”
“而且,这事绝对不能暴露出去。”他眼神一沉,“穿越前拼夕夕那套模式就够狠了,拼团、砍价、低价好物,再加上一个兑奖券——消费到一定额度就能兑换法器、法宝,甚至灵宝……只要奖品够诱人,他们肯定会疯了一样往里砸灵石。”
他越想越清晰:“一个行动要想成功,必须有主谋,有执行者。我是老大,负责出主意、定规则、把控全局;其他人负责跑腿、宣传、收钱、记账这些杂七杂八的活。”
“但这事绝对不能打着问天宗的旗号。”不然一旦出事,各大宗门、城主府、甚至魔道都会找上门,问天宗肯定会被牵连。我得找个替罪羊,一个能扛事、又不会让人第一时间联想到问天宗的壳子。”
他摸了摸下巴,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比如……一个临时冒出来的‘商会’?模式——拼团+购买券+高额奖品
人员——自己当幕后主谋,找几个信得过的师弟师妹当执行者
外壳——一个临时搭建、专门用来背锅的“假商会”回到问天宗临时住处后,童安找了个安静的房间,把江韩、江素素、张青云,还有几个信得过的师弟师妹都叫了过来。
他站在众人面前,表情严肃得有点反常。
“刚才路上我说的那个活动……你们大概听懂了吗?”童安问道。
江韩皱着眉,有些不确定:你这是……想在大比期间做生意?”
江素素也有些疑惑:“而且听上去……规模还不小?”
张青云倒是一脸兴奋:“安哥你说干啥,我们就干啥!”
这时,四长老正好路过,听到里面的动静,探头看了一眼,见童安正对着一群弟子讲话,忍不住嘀咕:“这个小娃娃到底在想什么……”这些东西必须不能被伪造,所以得你们几个亲手来做。”“你们几个负责当托。”
“师弟放心!其他弟子也纷纷附和:“是啊是啊!童安师弟尽管吩咐!”
童安满意地点点头:“接下来,就麻烦你们跑腿、宣传、统计……具体怎么做,我会一步步告诉你们。”接下来,童安背后跟着云问天,打算去中州城里转转,顺便看看有没有能用上的材料。他心念一动,身上的气息微微一变,整个人摇身一变成了一个精明干练的商人模样,连眼神都变得锐利了几分。你这是要……?”江韩看得一愣。
“我要出门。”童安简单说道。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就快步走了过来,正是得知消息赶过来的三长老。她脸上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语气严肃:“小安啊,这次魔道明显是冲你们这些天骄来的,尤其是你,大概率是他们的首要目标。这几天就别出去了,待在休息区最安全,我亲自给你们护法!”
“多谢三长老关心。”童安拱了拱手,语气诚恳,“只是弟子闲惯了,待不住。”
“那我陪着你!”三长老立刻说道,生怕童安单独外出遇到危险。
“不必了三长老。”童安连忙摆手,目光看向不远处的一道身影,“我还有护道者呢,有他跟着就够了。”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云问天(韩问天)正站在一旁,双手抱胸,一副“我很强我知道”的样子。三长老瞥了云问天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我修为比他高多了,化神期的护道者,可比元婴期巅峰靠谱多了。“三长老你聊天就聊天,损我干什么?”云问天瞬间不乐意了,瞪了童安一眼,三长老眼神一厉,看向云问天沉声叮嘱,语气里满是不容置喙的压迫感:“云问天,你给我记好了,小安要是出了半点差错,我唯你是问!”
“放心吧三长老!”云问天立刻挺直脊背,郑重应下,“我定拼尽全力护好童师弟,绝不让他受半分损伤!”
他心里暗自嘀咕:三长老也太护着童安了,简直把这小子当成了稀世珍宝疙瘩,连我这个护道者的活儿都想抢三长老在宗门内可是出了名的冰块脸,性情清冷寡言,对谁都疏淡得很,竟会在童安面前露出这般护短又急切的模样,实在反常。“云师兄,那咱们走吧。”童安摆完手,转身朝着中州城方向迈步。
“好!”云问天点点头,快步跟上,紧紧跟在童安身后,一副尽职护道者的模样。
刚走出宗门休息区没几步,身后就又传来三长老的叮嘱声,语气里满是不舍与牵挂:“小安,记得早点回来!别逛太晚,注意安全!”
童安无奈地抬手摆了摆,头也不回地应道:“知道了三长老!”心里却暗自嘀咕:这也太操心了,跟家里长辈似的。
二人沿着石板路往中州城深处走,沿途皆是巡逻的侍卫,气氛虽凝重,却也挡不住街边零星商铺的烟火气。云问天忽然想起一事,开口问道:“童师弟,你之前为什么那么抗拒姓韩的?我改了姓氏后,你才愿意让我当护道者。”
童安脚步骤然一顿,转头看了他一眼,神色无比认真:“云师兄,你不知道,我听人说过,跟着姓韩的准没好处,轻则被坑得底朝天,重则直接陨落当场,都是前人用命换来的血的教训!”
云问天:“……”
他活了数百年,见过各种五花八门的忌讳,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种离谱的姓氏忌讳,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反驳。
愣了片刻,他又追问道:“那你之前还说,萧、叶、唐、林、莫、陈这些姓氏也高危?”
“对啊!”童安重重点头,语气笃定得不容置疑,“这些姓氏的人,不是天选主角就是终极反派,跟他们走太近,十有八九要卷入各种狗血剧情,轻则挨揍躺平,重则沦为背景板炮灰,我可不想沾这麻烦。”
云问天听得目瞪口呆,半晌才憋出一句:“这……这都是哪来的道理?我活这么大,从未听过这种说法。”
童安摊了摊手,一脸“你不懂”的表情:“总之信我就对了,避开这些姓氏,能少走不少弯路。”童安望着街边鳞次栉比的商铺,鼻尖萦绕着各式食物的香气,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脚步也不由自主地加快:“先去小吃街逛逛!我早听说中州城的糖葫芦酸甜够味,特别有名,必须尝尝!”
云问天无奈地摇摇头,看着少年雀跃的模样,终究还是顺着他的心意,快步跟了上去,沿途不忘警惕地扫视四周,尽职履行着护道者的职责。
与此同时,中州城城郊一处隐蔽的破庙内,气氛却压抑得令人窒息。血煞长老靠在断墙旁,脸色惨白如纸,之前硬撼童安防御时不仅耗尽了灵力,还中了毒菱的余毒,此刻正紧咬牙关暗自调息,额角渗出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显然在极力压制体内翻涌的毒素。
他艰难地掏出一枚黑色传讯玉符,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声音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颤抖:“宗主……我们没能拿下那个小子。”
顿了顿,他喘着气补充,语气里满是挫败与忌惮:“那童安太诡异了,明明只是筑基期的修为,防御却离谱到极致。我们三人合力施展出‘魔渊噬魂阵’的合击绝技,都没能破开他的防御,反而被他布下的陷阱重创,灵力耗竭……”
玉符另一端,立刻传来一道阴冷刺骨的声音,怒意几乎要穿透玉符,带着毫不掩饰的斥责:“一群废物!三个元婴期长老,联手对付一个筑基期小辈都拿不下,还有脸来向我汇报?”
“宗主息怒!”一旁的毒蝎长老连忙凑上前,接过玉符急切辩解,“那小子的手段实在诡异,不仅有多重叠加防御,够了!”宗主的怒喝骤然打断了他的话,玉符都因这股怒意微微震颤,“我不管他有什么旁门左道的手段,三天后的地下斗法场,必须取他性命!”
“我再派五名金丹后期的死士过去支援你们,每人都配备蔽息法宝和易容面具,让他们混进城中潜伏。”宗主的声音冷得像冰,“你们要是再拿不下他,之前承诺的‘化毒丹’,就别想要了!”
话音落下,传讯玉符瞬间失去光泽,彻底断绝了联系。破庙内,三位长老面面相觑,脸色愈发难看,空气中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
“宗主生气了……他要是不给我们解药,怎么办?”暗影长老浑身一颤,眼中满是浓郁的恐惧,声音都在发抖,“那‘蚀骨毒’再过七日就会发作,到时候我们会被毒素一点点啃噬神魂,死状凄惨无比!”
血煞长老猛地抬头,咬牙切齿道:“反正横竖都是一死,不如拼了!那童安再强,也只是个筑基期修士,翻不出天去!我们联合新来的五名死士,设下天罗地网般的死局,就算同归于尽,也要拉他一起垫背,一换一,值了!”
“不可冲动!”毒蝎长老连忙伸手劝阻,语气凝重,“宗主虽然发怒,但说到底还是想要正道天骄的性命,尤其是童安那小子,他的天赋和手段对魔道威胁极大,只要杀了他,对正道便是重创,宗主那边说不定会网开一面,给我们解药保命。”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焦躁,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算计:“现在当务之急,是尽快找到童安的行踪,摸清他的作息规律、出行路线,还有他那些防御手段的破绽。等死士到了,我们再伺机而动,一击必杀!”小吃街上人声鼎沸,即便城中戒备森严,也挡不住往来食客的脚步,吆喝声、谈笑声交织在一起,满是烟火气。冰糖葫芦的酸甜、烤肉串的焦香、茶汤的醇厚、糕点的清甜,多种香气在空气中缠绕弥漫,勾得人食指大动。童安眼睛瞪得溜圆,脚步都有些飘,刚抬脚要冲去最近的冰糖葫芦摊,手腕就被云问天一把拉住。
“童师弟,小心点,别乱跑。”云问天的眼神始终警惕地扫视着往来人群,元婴期巅峰的神识悄然铺开,越是人多复杂的地方,越容易藏污纳垢,不能掉以轻心。”
童安撇了撇嘴,语气带着几分不耐,却也没挣开他的手:“云师兄,你也太紧张了。城里到处都是城主府的侍卫巡逻,三步一岗五步一哨,魔道修士就算胆子再大,也不敢光天化日之下动手吧?”话虽如此,他心里却没真的松懈,腾蹴小将悄然现身,隐匿在他肩头的衣褶里,一双灵动的眼睛警惕地打量着四周,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两人缓步走到冰糖葫芦摊前,摊主是个满脸堆笑的老汉,穿着朴素的粗布衣裳,手脚麻利地从草扎上取下一串裹满晶莹糖浆的糖葫芦,递到童安面前:“小公子,刚蘸好的,还带着热乎气呢,酸甜可口,您尝尝?”
童安接过糖葫芦,指尖触到微凉的糖壳,咬下一颗饱满的山楂,糖浆在舌尖瞬间化开,甜而不腻,酸意恰到好处地中和了甜,果肉饱满多汁,越嚼越香。他顿时眼睛一亮,眉眼都弯了起来:“好吃!老板,再来两串,打包带走!”
云问天站在一旁,神识始终没敢收回,目光掠过摊位周围的食客,确认没有异常后,才稍稍松了口气。童安咬着最后一颗山楂,砸吧砸吧嘴,一脸满足地感慨:“这糖葫芦还真不错,没想到这修仙界的吃食,比我穿越前小贩们做的还地道。糖浆更醇厚,山楂也更酸甜多汁,一点都不酸涩。”“师弟你还是太大意了。”云问天无奈地摇摇头,语气里满是担忧,“魔道修士阴险狡诈,说不定就藏在这些人群里,伺机而动。”
“放心啦云师兄。”童安摆摆手,将刚打包好的一串糖葫芦递到他面前,语气轻快,“有你这元婴期巅峰的护道者在,再加上我那点小手段,就算魔道真的来了,也讨不到半分好处。你也来一串尝尝,就算辟谷了,偶尔品品味道也不错,别总紧绷着神经。”不必了,我早已断绝五谷,这些凡俗吃食对我无用。”云问天语气平淡地推辞,将糖葫芦递了回去,目光依旧警惕地扫过四周往来人群,神识始终未曾收敛。
童安也不勉强,接过糖葫芦继续啃得津津有味,脚步轻快地沿着街道往前走。没过多久,就见前方一座古色古香的阁楼前围得人头攒动,进出的人非富即贵,要么是身着锦袍的富商,要么是带着法器的修士。阁楼正上方悬挂着一块烫金牌匾,字迹遒劲有力,写着“聚宝阁小型拍卖会”七个大字,“这是拍卖会?”童安眼睛一亮,伸手拽了拽云问天的衣袖,他穿越过来后,还从没见过修仙界的拍卖会,倒想看看和电视剧里演的是不是一样。
“师弟有所不知,这中州城作为正道枢纽,往来修士、富商众多,这类小型拍卖会再正常不过了。”云问天放缓脚步,耐心解释道,“几乎每日都有好几场在不同阁楼举办,只不过规模都不大,拍品多是中低阶法宝、疗伤丹药、基础天材地宝之类,适合低中阶修士和普通富商竞价。”
他顿了顿,补充道:“至于真正的珍稀物件,比如高阶灵宝、上古功法、顶级丹药,还是得看几年一次的‘中州盛会’大型拍卖会,那才是各宗势力、顶尖富商角逐的舞台。”
“来都来了,去看看呗!”童安兴致勃勃,拉着云问天就往阁楼方向挤,“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三天时间还长,正好看看修仙界的拍卖会是什么样的,说不定还能淘到些合用的小玩意儿,阁内早已座无虚席,大多是散修和各宗门的普通弟子,也夹杂着几位衣着华贵的富商,三三两两地低声议论着。前方铺着红绒的拍卖台上,一位身着锦纹华服的拍卖师正唾沫横飞地讲解,手中托着一柄泛着微弱火光的长剑,声音透过灵力传遍全场:“诸位请看!这件下品法宝烈火剑,火属性加成,攻击力远超同阶法器,筑基期修士使用再合适不过,起拍价十块中品灵石!”
台下顿时响起一阵骚动,不少低阶修士眼中泛起精光,开始小声竞价。他假装漫不经心地扫视四周,实则暗中催动体内系统,在心里默念:“系统,查看这拍卖行所有拍品,把清单列出来。”
【系统提示:正在扫描拍卖品清单,共 28件拍品,以下为重点拍品展示】
【1.下品法宝:烈火剑——火属性,攻击力+ 30,适合筑基期修士使用】
【2.中品丹药:聚气丹×10——快速恢复灵力,筑基期以下修士适用】
【3.天材地宝:百年灵参——提升灵力纯度,炼丹辅助材料】
【4.秘术卷轴:疾风步——提升身法速度,入门级秘术】
【...】
【27.稀有矿石:星纹玉——蕴含微弱空间能量,可用于炼制储物法宝,亦可刻画防伪造符文】
【28.神秘宝物:幽蓝魂晶——蕴含精纯魂能,具体用途未知,仅检测到稀有属性,无明显能量波动】童安正盯着系统面板上星纹玉和幽蓝魂晶的介绍反复琢磨,身旁的云问天却突然浑身一震,原本沉稳的气息瞬间紊乱,眼神像被磁石吸住一般,死死盯着拍卖台后方那只雕花木锦盒,“云师兄,你怎么了?”云问天没有立刻回话,目光依旧死死锁着那只锦盒,仿佛那里面装着他毕生所求,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难以置信与激动,声音因克制而微微发颤:“师弟,这拍卖之物……居然有我日日夜夜寻找的幽蓝魂晶!”
“幽蓝魂晶?”童安挑眉,心里暗自对应上系统给出的拍品介绍,故作好奇地追问,“那是什么宝贝,能让师兄你这么激动?”
“这是我突破化神期的关键!”云问天猛地攥紧拳头,语速飞快地低声解释,我修炼的《玄元魂剑诀》卡在元婴期巅峰已有数十年,始终无法突破桎梏,核心症结就是缺少一枚蕴含精纯魂能的宝物淬炼神魂、稳固魂基。”
他顿了顿,语气里满是感慨与急切:“早有古籍记载,幽蓝魂晶能滋养神魂、修复魂伤,更是突破化神期的极品辅助材料,比寻常魂能宝物功效强上数倍。我为了找它,踏遍了大半个修仙界,整整找了五十年,连一点踪迹都没有,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在一场小型拍卖会上遇到!”
童安闻言心中了然,难怪云问天会这般失态,若是拍下,既能卖云问天一个人情,让他之后更尽心护着自己,又能将其作为活动的顶级奖品,诱惑力绝对拉满,足以让各宗弟子和富商疯狂砸灵石。
他拍了拍云问天的肩膀,语气轻快:“原来如此,那这幽蓝魂晶师兄可得拿下。放心,有我在,帮你竞到手。”
云问天这才稍稍平复了些情绪,转头看向童安,眼中满是感激,却又带着几分顾虑:“多谢师弟,只是幽蓝魂晶极为稀有,就算是小型拍卖会,竞价也绝不会低,我身上的灵石恐怕未必足够……”
童安咧嘴一笑,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灵石的事师兄不用愁,我自有办法。魔渊宗三位长老藏身于中州城城郊破庙的阴影中,周身毒素未清,脸色依旧苍白,却因新的支援到来,眼底燃起了狠厉的火光。五道挺拔身影悄然落在庙中,周身气息凝练,面无表情地躬身行礼,正是宗主派来的五名金丹后期死士。这是宗主派人送来的遮蔽气息法宝‘隐魔令’,戴上后能彻底隐匿魔气,即便化神期修士用神识探查,也难以察觉端倪;还有这些易容面具,能完美复刻普通人的样貌,助我们混入人群而不被发现。”
“好!”血煞长老咬牙接过令牌与面具,“你们五个,即刻戴上隐魔令与面具,分散行动去寻找童安的踪迹。务必摸清他的位置,盯紧他的动向,切勿轻举妄动,待我们汇合后再设死局!”
一名身材瘦小的魔道死士上前,默默接过隐魔令与面具,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双眼空洞无神,如同没有灵魂的傀儡——他是魔渊宗耗费百年心血培养的死士,早已被抹去自我意识,唯一的使命便是执行命令,哪怕付出性命也毫无迟疑。“出发!”血煞长老一声令下,五名死士立刻四散而去,如同鬼魅般融入城郊的阴影中,朝着中州城深处潜行。
那名身材瘦小的死士,凭借着极致的隐匿能力与死士特有的追踪直觉,避开沿途巡逻的侍卫,穿梭在人流之中,没过多久,便循着童安与云问天的气息,找到了聚宝阁拍卖行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