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灯杆被他生生从底座里拔了出来，连带着一截电线，火花四溅。
这根路灯杆长约三米，入手分量十足，在陈长生手里却轻若无物。
有了这个，就好办多了。
“跟紧我。”陈长生沉声道。
他双手握住路灯杆，大步向前。
前方，两个疯子正在撕咬一个已经倒地的老人。
听到脚步声，他们同时抬起头，血红的眼睛死死盯住陈长生，嘶吼着扑了过来。
陈长生没有停步。
他挥动路灯杆，横扫。
“砰！砰！”
两杆，两个疯子直接被扫飞出去，撞在路边的墙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他们的身体扭曲成诡异的角度，骨头不知道断了多少根，但依然在地上抽搐着，试图爬起来。
陈长生看都不看，继续向前。
一路上，不断有疯子扑过来。
有的从侧面冲来，有的从后面追赶，有的甚至从二楼的窗户跳下来。
陈长生一杆一个，统统扫飞。
如果挡路的不是疯子，而是逃命的普通人，陈长生也同样处理，一杆扫开。
这个时候，没时间讲什么礼貌。
而且，那些普通人看到陈长生手里挥舞着路灯杆，早就吓得远远躲开了。
毕竟，一个能单手拔出钢制路灯杆、一杆扫飞疯子的猛人，谁敢靠近？
两公里的路，走了不到十分钟。
当陈长生一家终于到达停车场时，身后已经倒了一地的疯子，全是试图阻拦他们，被陈长生扫飞的。
停车场里也是一片混乱。
有人在拼命往车里钻，有人被疯子堵在车里撕咬，还有几辆车撞在一起，冒着黑烟。
陈长生快步走向他们的飞行器。
那是一辆银白色的反重力飞行器，流线型的车身，静静地悬浮在专用停车位上。
陈长生掏出遥控器，按下解锁键。
舱门无声地滑开。
“上去。”陈长生催促道。
妻子和儿子迅速钻进飞行器。陈长生回头看了一眼——
远处，整座城市的上空弥漫着浓烟和尖叫。
更多的疯子正在涌现，更多的人正在被撕咬。整个街区，已经彻底沦为人间地狱。
陈长生的眼神闪了闪。
他没有犹豫，钻进飞行器，关上舱门。
下一秒，飞行器垂直升空，迅速攀升到千米高空。
从空中俯瞰，这座城市已经完全乱了。
街道上到处是奔逃的人群和追逐的疯子，浓烟从几个起火点升起，警笛声、尖叫声、嘶吼声混杂在一起，隐约能传到高空。
陈长生深吸一口气，打开通讯器。
“炎黄文明紧急事务中心，收到请回答。”
几秒后，一个沉稳的声音响起：“已接通，请讲。”
“陈长生，炎黄公民，公民编号HY0723841。”陈长生的声音快速但清晰，“我现在在欧洲上空，坐标已同步。下面这座城市出现大规模异常情况，大量普通人突然发疯，攻击撕咬他人，疑似丧尸。疯子的数量保守估计上百，还在快速扩散。”
“疯子的身体素质远超常人，我亲眼看到一个被攻击的人毫无还手之力。我本人也击倒了十几个，确认他们的力量、速度、抗击打能力都远超普通人，普通民众根本无法抵抗。”
“重复——疑似大规模丧尸爆发，正在快速扩散。请求炎黄文明密切关注事态发展，必要时采取应对措施。”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那个沉稳的声音再次响起：
“信息已接收，已记录。陈长生先生，请您和家人立即返回炎黄大陆，不要在任何事发地停留。后续事宜，会有专人处理。”
陈长生点头：“明白。”
他看了一眼下方那座正在沦陷的城市，眼神复杂。
然后，他调转方向，飞行器化作一道银光，消失在天际。
在他身后，那座城市正在被疯狂吞噬。
一个又一个普通人被扑倒，被撕咬，然后——
几分钟后，那些被咬死的人，身体开始抽搐。
然后，他们重新站了起来。
眼睛里，同样的血红。
喉咙里，同样的嘶吼。
他们加入了疯子的行列，扑向那些还在逃命的人们。
丧尸。
真的是丧尸。
而且，正在以几何级数扩散。
惨叫声，响彻整座城市。
没有人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开始的。
黄帝纪元4731年六月初七 / 公元2033年7月
阿尔卑斯山脉深处，西方自救会总部。
地下三百米的核心会议室里，灯光惨白。
墙壁上的合金依然冰冷坚固，但此刻坐在圆桌旁的十二个人，没有一个人感到安全。
他们面前的悬浮屏幕上，红色的光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每一秒都有新的城市沦陷，每一秒都有新的区域被标注为“失控区”。
会议室里没有开空调，但所有人都觉得冷。
彻骨的冷。
亨利·摩根坐在主位上，双手撑着桌面，死死盯着屏幕。
他那张因为注射过炎黄文明弱化版优化液而显得年轻的脸，此刻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多少了？”他的声音沙哑。
坐在他对面的情报负责人颤抖着开口：“截至十分钟前，全球确认失控的注射者……已经超过两千万。疑似失控的……无法统计。”
“两千万……”有人喃喃重复。
“这只是开始。”夫人的声音冷得像冰，但仔细听能听出那冰层下的颤抖，“我们的注射者超过三亿。现在变异的主要是最早的那几批，时间越长，变异率越高。接下来几天、几周，会有更多的人……”
她没有说完。
但所有人都明白她的意思。
会有更多的人变成怪物。
几千万，几亿，甚至——
全部。
“砰！”
克劳斯·冯·施泰因猛地一拳砸在桌上，合金桌面凹陷下去一小块。
他的眼睛血红，青筋暴起，整个人像是被逼到绝境的野兽。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他的声音几乎是咆哮，“费尔曼！费尔曼那个混蛋呢？！他不是说没有问题吗？！他不是说一切正常吗？！”
“费尔曼……”麦克·约翰逊的声音干涩，“他……他也变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