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欧洲。
某国首都。
这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周末午后。
古老的街道上人流如织,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穿梭其中,咖啡馆的露天座位上坐满了悠闲的人们,街头艺人的琴声悠扬地飘荡在空气中。
陈长生一家正在这里度假。
自从成为炎黄公民后,陈长生养成了一个习惯,只要周末有空,就会带着家人出去转转。
反重力飞行器的速度足够快,从炎黄大陆到欧洲,不过个把小时的事情。
此刻,陈长生和妻子走在前面,已经十三四岁的儿子跟在旁边,手里举着一个刚买的冰淇淋,吃得津津有味。
“爸爸,那边有个喷泉!”儿子指着前方。
陈长生笑了笑:“想去看看?”
“嗯!”
“走吧。”
一家三口穿过人群,向喷泉广场走去。
街道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陈长生看着周围的景象,心中却不由得生出一种奇异的疏离感。
这些熙熙攘攘的人群,这些活生生的“人”,在炎黄文明的定义里,已经不是“人”了。
不过,陈长生并不在意这个。
他对这些人没有恶意,也谈不上什么亲近。
就像一个人走在动物园里,看着笼子里的动物,不会有什么特别的感情,也不会刻意去伤害它们。
仅此而已。
突然——
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了午后的宁静。
陈长生的脚步一顿。
紧接着,更多的尖叫声响起来,此起彼伏。
原本悠闲的人群开始骚动,有人惊慌地四散奔逃,有人呆立在原地不知所措,还有人——
陈长生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看到了。
大约二十米外,一个原本正常行走的中年男人,突然像被什么附身一样,整个人剧烈地抽搐起来。
他的身体弓成诡异的角度,喉咙里发出一种完全不似人类的嘶吼声——
“吼——”
然后,他扑向了身边的人。
那是一个年轻女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扑倒在地。
中年男人张开嘴,一口咬在她的肩膀上,鲜血瞬间喷溅出来。
年轻女人的惨叫声凄厉得让人头皮发麻。
但这只是开始。
陈长生环顾四周,发现同样的场景正在这条街道上的多个地方同时上演。
一个又一个原本正常的人突然发疯,扑向身边的人,疯狂地撕咬。
街道瞬间陷入混乱。
人们尖叫着四散奔逃,桌椅被撞翻,物品散落一地。
有人被绊倒,立刻被后面涌来的疯子扑倒;有人试图反抗,却发现那些疯子的力气大得惊人,根本挣脱不开。
“丧尸?!”
这个词从陈长生的脑海中蹦了出来。
但他来不及多想,因为——
他们这边也有麻烦了。
一个距离他们不到十米的年轻男子,突然开始抽搐。
他的身体剧烈颤抖,眼球上翻,露出布满血丝的白色。
然后,他猛地转过头,死死盯住了陈长生一家。
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人类的理智。
只有疯狂的、嗜血的欲望。
“吼——”
年轻男子嘶吼着扑了过来。
陈长生的反应极快。
他的身体素质是普通人的百倍,神经反应速度远超常人。
在那疯子扑过来的瞬间,他已经向前跨出一步,挡在妻子和儿子身前。
然后,一脚踹出。
这一脚,陈长生没有留情。
虽然对方看起来已经变成了疯子,但陈长生不确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传染病?生化袭击?还是别的什么?
不管是什么,保护家人是第一位的。
至于会不会把人踢死——
陈长生不在乎。
就算踢死了又怎样?
这里是欧洲,不是炎黄大陆。
就算这个国家的法律还在,他们有资格审判一个炎黄公民吗?
更何况,按照炎黄文明的定义,这些人连“人”都不是。
陈长生没有把他们当做取乐的对象,已经算是仁慈了。
“砰!”
一脚正中那疯子的胸口。
以陈长生的力量,这一脚足以把一个普通人踹飞十几米,胸骨尽碎,当场毙命。
那疯子也确实被踹飞了,整个人像破布袋一样向后飞去,重重摔在五米外的地面上。
但是——
他还在动。
虽然胸口明显凹陷下去一块,骨头不知道断了多少根,嘴里大口大口地吐着血,但他依然在动。
他趴在地上,四肢疯狂地扒拉着地面,嘶吼着,一点一点地向陈长生爬过来。
陈长生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身体素质,绝对不正常。
普通人的话,刚才那一脚下去,早就死透了。
但这疯子,骨头断了那么多,内脏肯定也受了重伤,居然还能动,还想继续攻击。
这身体素质,起码是普通人的好几倍。
“爸爸!”儿子的声音带着惊慌。
陈长生没有回头,只是沉声道:“跟着我,别乱跑。”
他快速扫视四周。
街道已经完全乱成了一锅粥。到处都是疯子,到处都是尖叫奔逃的人群。
有人被扑倒,立刻被几个疯子围住疯狂撕咬。
有人试图开车逃跑,却被疯子砸碎车窗拖出来。
还有人在慌乱中跑进了死胡同,然后被蜂拥而至的疯子淹没。
惨叫声、嘶吼声、哭喊声交织在一起,整个街区仿佛瞬间变成了人间地狱。
陈长生深吸一口气,迅速做出判断——
必须离开。
他不知道这些疯子是怎么出现的,不知道还有多少疯子,不知道会不会继续扩散。
但他知道一点:带着妻子儿子留在这里,太危险了。
虽然他和妻子都是基因优化过的,儿子也是从小在炎黄大陆长大,身体素质远超普通人。
但面对数量未知的疯子,最稳妥的选择是——撤。
“走。”陈长生一把拉住妻子的手,另一只手护住儿子,“往飞行器那边去。”
他们的反重力飞行器停在两公里外的停车场。
两公里,如果是在平时,不过是一段悠闲的散步路程。
但现在,这段路被无数的疯子、逃命的人群、翻倒的车辆、散落的杂物阻隔着。
陈长生快速观察了一下路线,然后——
他伸手握住路边一根手腕粗的钢制路灯杆。
用力一拔。
“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