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我真的……好想你……”
这一晚,真是美好得让人沉溺。
美好得就像是一脚踩在了软绵绵的云端,美好得如同最不愿醒来的仙境。
梦里全都是陆念瑶的脸,她的娇嗔,她的声音,她的一切。
直到——
窗外传来清晨第一声刺耳的自行车铃铛声,江思远眉头一皱,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昨晚在夜排档他其实留了个心眼,没喝多少,所以大清早起来也谈不上什么宿醉头疼。
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习惯性地刚想伸个懒腰,可那动作刚做到一半——
整个人突然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硬生生地僵在了半空中!
不对劲!这感觉是……
他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颤抖着手往下一摸……
“真是……”江思远咬着牙,把一句马上就要脱口而出的粗话给死死憋了回去。
不是,他这在外面刀头舔血都没怂过,现在居然被折磨成什么样了?!
不就是昨晚在广场上远远地看了陆念瑶一眼吗?
就那么匆匆的一眼啊!
他不但被那一言搞得做了一整晚荒唐旖旎的春梦不止,醒来居然还……
江思远懊恼地一把扯过被子盖住脸,感觉自己再这么下去,没被黑帮里的人砍死,迟早得先被自己这倒霉身体给活活憋死!
但只要一闭上眼,想到昨晚梦里的那些疯狂……
不行了不行了!本来大清早就是正常男人最容易激动的时刻,再加上梦里那些支离破碎又香艳无比的画面,陆念瑶那带着湿气的呼吸,和在他耳边缠绵的娇喘,简直是不让人从“激动”中消停下来啊!
“居然梦到了念瑶当初费尽心思想要怀孕的时候……”他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简直是无奈极了。
自己真的是太想念瑶了!想得快要发疯了!
所以才会只看了那么一面,身体就有如此剧烈而诚实的反应。
没办法,谁让他许司言根本就不像自己昨晚跟小弟们扯淡借口的那样“不行”。他非但不是有心无力,反而行得很!行了一整个晚上,早晨起来还要继续行!
“真够丢脸的!”
江思远红着一张老脸,悻悻地低声骂了自己一句。
许司言原本下意识地想把脑袋死死藏进那条发黄的破被子里,好借此来缓解此刻这种让人老脸通红的尴尬与不适。可这动作刚做了一半,他突然动作一顿,转念一想——
妈的,这破出租屋里就老子一个人,连只母蚊子都没有,我有什么可尴尬的?!
再说了,他一个结了婚、连龙凤胎都有了的正常男人,如今却过着可怜巴巴的“单身汉”日子,天天连媳妇的手都摸不着,能在梦里纾解一下,这种反应不仅没毛病,反而证明他许司言身体好得过分!
“对,就是这样。”他深吸了一口气,迅速在心里理直气壮地说服了自己。
坐在床沿边上又缓了好一会儿,江思远这才彻底平复了那股子躁动的情绪,站起身来,照常穿衣洗漱,准备迎接黑帮里新一天的刀光剑影。
然而,许司言做梦也想不到,这里发生的所有一切,包括他那场光怪陆离、香艳无比的春梦,甚至连他内裤湿了的细节,全都无一例外,在第二天空间手镯里的那本“书”更新时,被陆念瑶给一字不落、完完全全地看了个干干净净!
“啊!”
明亮的卧室里,陆念瑶猛地倒抽了一口凉气,忍不住尖叫出声,一双漂亮的杏眼瞪得像铜铃,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见了什么!
“居然是他!天呐!我就说不对劲,我就说昨晚在广场上肯定有人在盯着我看,那根本就不是我的错觉,原来那个混混,就是司言?!”
陆念瑶激动得一把捂住嘴。
“哎呀,早知道当时我就多看几眼了!”陆念瑶懊恼地拍了一下大腿,语气里充满了浓浓的惋惜。
她那时候一门心思护着两个孩子,压根就想不到许司言会以那种身份出现在江城。
她生怕惹上道上的混混,更怕出了乱子害得明珠和轻舟受惊吓,当时脑子里只想着赶紧拉着孩子走开,哪有那闲工夫去注意一个流氓混混的脸到底长什么样!
以至于她现在拼命地在脑子里努力回忆,那道身影的印象,依然十分模糊。
“好可惜哦……都没看清他现在的样子。”
不过,如果说发现昨晚遇到的人就是许司言,对陆念瑶来说算是个小惊喜的话,那么书里紧接着往下更新的内容……对她来说,简直就是惊吓了!
“什么东西?!”
当视线扫到书页上那一大段关于许司言昨晚春梦的详细描写时,陆念瑶吓得手一抖,“啪嗒”一声,直接把手里的书给像扔烫手山芋一样扔了出去!
书顺着床单滑落,掉在了床尾。
陆念瑶咽了口唾沫,红着脸,做贼心虚地左右看了看,然后又赶紧手脚并用地爬到床尾,把那本书给捡了回来,但这回,她只敢眯着眼睛,不太敢仔细往下看了。
其实,看这种让人脸红心跳的事儿,对她来说也不是第一次了……
当初她刚发现空间里有这本能实时更新许司言经历的“书”时,正好赶上她前阵子每天变着法儿地缠着许司言要个没完,拼了命努力想怀孕的那个时期。
所以,自己在书里看自己是怎么“勾引”自家男人的,她已经有过“实战经验”了。
但不管是第一次看,还是第多少次看,这种事根本就不可能习惯嘛!
她简直要疯了!
陆念瑶一屁股跌坐在床上,双手在滚烫的脸颊旁做成小扇子状,猛猛地给自己扇风降温。
她现在连摸都不用摸,就能猜到自己的脸颊此刻有多红、多烫,估计都能煎熟一个鸡蛋了!
试问,哪个正经人看了这种详细到连水珠怎么擦干的东西,能不脸红的?!
“许司言!你是去黑社会当卧底执行任务的好吗!你怎么能……你,你脑子里平时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呀!”陆念瑶又是无语又是嫌弃,红着脸对着空气骂道,连舌头都给自己说磕巴了,“做、做个春梦怎么还……还这么,这么带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