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把弯刀出鞘。
领头的汉子双腿一夹马腹，战马嘶鸣着向杨过冲来。
后面两个蒙古武士紧随其后，三人呈品字形，弯刀劈向杨过的头、腰、腿三个方位。
配合得很熟练。这不是普通的探子，是受过正经军事训练的斥候。
杨过没有拔剑。
他的脚步一错，身子往左一拧，整个人贴着地面滑了出去。蛇行狸翻。身法诡异至极，三把弯刀全部落空。
领头的汉子刀势落空，马速太快收不住，从杨过身侧掠过。杨过借势弹起，右手食指点出第二记一阳指。
这一指没有用全力，只有三成内力。
金芒打在第二匹马的马镫上。铁制的马镫直接碎裂，碎片飞溅。骑手失去了着力点，身体往一侧歪倒。
杨过上前一步，左掌拍在这个蒙古武士的后背上，把人从马上拍飞。
那武士在空中翻了两圈，重重摔在路边的泥地里，“噗”地吐出一口血，挣扎了两下爬不起来。
第三个武士见势不妙，拨转马头就跑。
“无双。”杨过喊了一声。
陆无双早就做好了准备。她从草丛里蹿出来，脚踩蛇行狸翻，身形灵活得不像话。
三步跨到路边一棵槐树的粗枝上，借力弹射而出，从侧面截住了逃跑的武士。
柳叶弯刀出鞘。
陆无双的刀法谈不上精妙，但胜在够快够狠。
一刀劈在马臀上，战马吃痛失控，前蹄高高扬起。骑手没坐稳，被颠了下来。
陆无双跟上去，一脚踩在那武士的手腕上，把弯刀踢飞。
“老实点。”陆无双的刀尖抵在对方脖子上。
领头的汉子调转马头杀了个回马枪。弯刀带风，直劈杨过后脑。
杨过头也不回，右手食指反手一弹。
五品一阳指。
淡金色的气芒射出，正中弯刀的刀身。
“咔嚓。”
弯刀从中间断裂，断面焦黑。
半截刀刃飞出去扎进了路边的树干里。
领头的汉子手臂被反震之力震得发麻，半边身子都在颤抖。
他看着手中只剩刀柄的断刀，脸色铁青。
杨过转过身，走到他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把人从马上拽下来，摔在地上。
“我再问一次。谁派你们来的。”
那汉子咬着牙不吭声。
杨过蹲下身，右手食指点在对方的膝盖骨上。指尖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
“你应该看到了，这一指下去，你这条腿就废了。上面那位再英明，也不会收一个瘸子当手下。”
汉子的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
“说不说？”杨过加了几分力，真气在指尖嗡嗡作响。
“长安。长安清风客栈。”那汉子终于开了口。
“我们归塔察儿百夫长管，他手下有四十个暗桩，分布在终南山周边的各条官道上。”
“塔察儿？什么来头？”
“窝阔台汗帐下的斥候营头领。专门负责监视关中各路武林人士的动向。”
杨过又问了几个问题。那汉子断断续续交代了不少。
蒙古人在关中的暗桩网络比杨过预想的要大得多。
不只是户县和周至，长安、凤翔、兴元，每个城池都有人。
陆无双把另外两个武士捆了，拖过来扔在一起。
“主人，这三个怎么处理？”
杨过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
“先不急。”杨过看向陆无双。“你刚才听到了？长安清风客栈，塔察儿百夫长，四十个暗桩。”
陆无双点头，把这些信息默记在心里。
“你有没有办法查出其他暗桩的位置？”
陆无双想了想。“这三个人身上应该有联络暗号和接头方式。搜搜看。”
杨过指了指领头的汉子。“搜他。”
陆无双翻了翻那汉子的衣服，从内衬里摸出一块小铜牌和一张折叠的羊皮纸。
铜牌正面刻着一个蒙古文字，背面有一串数字。
羊皮纸展开，上面画着一张简陋的地图，标注着七八个红点，旁边用蒙古文写着字。
杨过接过羊皮纸看了一眼。他不认识蒙古文，但地图上的地形他认得。
这些红点分布在终南山以南的官道沿线，标注的正是各个暗桩的位置。
“好东西。”杨过把羊皮纸收进怀里。
他又看了看那块铜牌，翻来覆去端详了一会儿。
“这铜牌是他们的身份标识，有了这个，可以进入任何一个暗桩据点。”杨过把铜牌扔给陆无双。“收好。”
陆无双接住铜牌，塞进了腰间的暗袋里。
“那这三个人？”陆无双又问。
杨过看了三人一眼。领头的汉子已经交代了情报，另外两个蒙古武士一个吐了血，一个被陆无双按在地上。
“绑在树上。等咱们把清风客栈那个据点端了，再回来处置他们。”
陆无双手脚麻利，把三个人拖进路边的灌木丛里，用缰绳绑在一棵不显眼的槐树根上，嘴里塞上布条。
杨过蹲下来，两根手指分别点在领头汉子和另一个武士的锁骨下方。
穴道一封，三人动弹不得，喊也喊不出声。
杨过翻身上马，朝陆无双招手。“走，去长安。”
陆无双跨上马，追了上去。
“主人，就咱们两个去端据点？那可是四十个人。”陆无双骑在马上，有些犹豫。
“四十个暗桩分散在各处，据点里能有多少人？”杨过头也不回。
“况且我现在一阳指五品，三丈之内，谁来都是一个指头的事。”
陆无双看着杨过的背影，嘟囔了一句。“你就吹吧。”
“吹？刚才那把弯刀是怎么断的，你亲眼看着呢。”杨过回头冲她眨了眨眼。“怕了？怕了就回去守山，我一个人去。”
“谁怕了！”陆无双一夹马腹，追上杨过。
“我就是提醒你小心。万一里面有高手呢？”
“有高手更好。”杨过拍了拍腰间的长剑。“苟了三年，手痒得很。”
两匹白马并驾齐驱，沿着官道向长安方向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