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着休整了几天。将士们都休息的差不多呢了,吃喝不缺,牛羊管够,干菜也有,可不很快就休息好了吗,在几天大家都胖了一圈
张辽每天在营地里转,看看士兵操练,看看战马吃草。
第五天晚上,他感觉到大家休整的都差不多了,他把各营校尉叫来。
帐篷里点了灯,火苗一跳一跳的。几个人围坐在地上,等着他说话。
张辽看着他们。
“休整好了。”
几个人点头。
张辽说。“接下来,继续向南。”
他指着地图上一个位置。地图是新画的,从凉州到这儿,一路上的山川河流都标了出来。最西边,画了一个圈,旁边写着几个字:牦牛徼外。
“这儿。咱们所处之处弄清楚了,就是益州人所说的牦牛徼外。”
庞德凑过来看。
“牦牛徼外?将军,这地方有人吗?”
张辽说。“应该有。唐旄部落的人交代过,益州守军好像也知道一点他们,应该是白狼羌部落为主”(白狼:起源于青海果洛,东汉时南迁至今四川巴塘、白玉一带,与巴颜喀拉山部落同源,《后汉书》有明确记载。)
他看着大家道。
“咱们既然来了,就一块收拾了。”
张辽说。“收拾完白狼羌部落,刚好就到夏天了。”
他顿了顿。
“高原的春天和冬天也差不了多少。咱们刚好躲过去。夏天天气转暖和了,正好西征。”
几个人互相看了看。
庞德说。“将军的意思是,一鼓作气?”
张辽点头。
“一鼓作气。把这一带全扫干净。”
他站起来。
“传令。明天一早,继续往南。”
第二天一早,队伍出发了。
一万人,,浩浩荡荡往南扫荡。了三天,过了几条河。河不宽,但水流急。但是雪山融水就算春末了还是冰凉刺骨,从山上流下来,冰得人腿发麻。那些兵脱了鞋,挽起裤腿,一个一个趟过去。
第四天,进了一个山口。
山越来越高,路越来越窄。两边是陡坡,坡上长着草,草里藏着石头。走一步,要小心三步。
张辽走在最前头,发现前面有路,路是新踩出来的。不像人踩的,像是牲口踩的。弯弯曲曲,往上伸。但是这一带没有大型动物大规模迁徙,肯定踩不出来这个样的路。既然不是自然的呢么就证明有人大规模圈养的。
他停下来,四处看了看。
四周很安静。只有风声,只有脚步声,只有牲口的叫声。
没什么不对劲。
但他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他说不上来。
第五天,出了山口。
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很大的草原,铺在脚下。草是绿的,深的浅的混在一起。远处有河,亮晶晶的,弯弯曲曲往南流。河那边有山,青青的,罩着一层雾气。
将士们站在山口,看着那片草原。
有人吸了口气。
“这地方,真鸡儿大。”
张辽没说话。
他看着那片草原,看了很久。
然后他挥了挥手。
“走。”
队伍往草原里走。
走了两天,还是没遇到一个人。
不应该啊!牦牛徼外。肯定是有白狼羌部落呢,这点益州驻军已经证实过呢。
张辽让人四处探。
斥候跑出去,跑回来。跑出去,跑回来。
没人。
到处都没人。
庞德说。“将军,会不会跑光了?”
张辽想了想。
“也许。”
他看着那片草原。
“继续走。”
第三天,他们发现了一个营地。
是空的。
但帐篷还在,人没了。火塘还是温的,灰里还有火星。地上有脚印,新鲜的,往西去了。
张辽蹲在地上,看着那些脚印。
“刚走不久。”
他站起来。
“追。”
队伍加快速度,往西追。
追了一下午,天都黑了。还是没见到一个人影。
张辽让人停下来,扎营。
将士们累了一天,吃完饭就睡了。哨兵站在营地边上,盯着那片黑。
张辽没睡。
他坐在帐篷里,看着那张地图。
牦牛徼外。再往西,是什么?
地图上没有。
他看了一会儿,把地图收起来。
躺下,闭眼。
睡不着。
脑子里老想着那些脚印,总觉的他们漏掉了哪里呢。
第二天早上,队伍继续往西走。
走了半天,忽然有人喊。
“有人!”
张辽抬起头。
远处,山坡上站着一些人。
不多,几十个。穿着皮袍,骑着马。他们站在那儿,往这边看。
张辽举起千里镜。
那些人,脸上涂着东西,看不清长什么样。但是有原始的武器装备呢,人人都骑着马很明显都是骑兵。
他看了一会儿。
“继续前景。”
队伍继续往前走。
那些人还是没动。就站在那儿,看着。
走了到近前,那些人缺不见了。
张辽勒住马。
“停。”
队伍停下来。
他四处看了看。
四周的山坡上,空空的。没人。
但他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斥候,往四周探。”
斥候跑出去。
一刻钟后,跑回来。
“将军,没人。”
张辽点点头。
“继续走。”
又走了一天。
下午的时候,他们发现了一个山谷。
山谷很大,两边是山,中间是平地。平地长满了草,草里开着花,黄的紫的。一条小河从山谷中间流过,水声哗哗响。
那些兵看着那个山谷,眼睛都亮了。
“这地方,真漂亮。”
“将军在此扎营么?”
张辽看着那个山谷。
很深。很静。
他看了一会儿。
“扎营。就在这儿。”
队伍进了山谷。
帐篷搭起来,火堆点起来。那些兵开始忙活,做饭的做饭,喂马的喂马,巡逻的巡逻。
张辽坐在河边,看着那条河。
河水很清,能看见底下的石头。鱼在石头缝里游来游去,小小的,银白色的。
他看了一会儿。
然后站起来,往回走。
走到营地边上,忽然停住。
他抬起头。
四周的山坡上,站着人。
很多人。
密密麻麻,从山坡上一直排到山顶。骑着马,拿着矛,举着弓。
张辽站在那儿,看着那些人。
那些人也在看着他。
没人说话。
只有风,呼呼地吹。
张辽慢慢转过身。
营地里的兵,也都停下来了。有的举着刀,有的握着弓,有的愣在那儿。
都看着那些山坡。
山坡上那些人,越来越多。从山背后涌出来,一队一队,一片一片。马嘶声,人喊声,混在一起,嗡嗡嗡的。
张辽看着那些人,虽然不知道有多少。
但肯定比他们多。
“列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