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
伴随轰鸣声，两架MH-60R“海鹰”反潜直升机一前一后掠过海面。
旋翼卷起的狂风压低海浪，吊放声呐被钢缆缓缓送入深蓝色海水。
几分钟后，直升机重新升空，换到数海里之外，再次悬停搜索。
附近几艘美军驱逐舰也开启主动声呐。
一圈又一圈高频声波向海底扩散，撞上洋流、鱼群、海底山脊，又化作杂乱回波传回舰内。
反潜战位上的操作员死死盯着屏幕。
没有。
什么都没有。
“第一搜索区无异常。”
“第二搜索区未发现潜艇活动迹象。”
"扩大搜索半径至三十海里。"
两架反潜直升机在海面上盘旋了整整四十分钟，投下了全部声呐浮标，扫了一遍又一遍。
搜索半径从30海里扩大到上百海里，随后又延伸至300海里。
美军甚至紧急调动了附近舰艇，对周边海域展开拉网式反潜搜索。
结果依旧一无所获。
他们当然找不到。
六枚鱼雷发射完毕后，“幽灵”号便按照预定路线下潜至两百米深度，借助海底地形与复杂洋流掩护，悄无声息地向南撤离。
等美军反潜力量赶到，“幽灵”号早已离开，重新潜入印度洋深处。
……
长沙。
江北的意识从游戏世界退了出来。
“哈哈哈哈！”
江北在笑。
笑的那个痛快。
太痛快了。
一天时间。
两艘航母瘫痪。
两艘宙斯盾驱逐舰战沉。
加上迪戈加西亚基地遭到弹道导弹打击，美军的伤亡人数超过了万人。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战术反击。
这是伊比利斯军团用实际行动告诉全世界，核弹没有摧毁他们。
反而让这支军团彻底放下了最后的顾忌。
这时，熟悉的游戏提示框弹了出来。
“恭喜玩家，击沉‘阿利·伯克’级导弹驱逐舰‘斯托特’号，奖励20亿美元！”
"当前总资产：712.3亿美元。"
江北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了。
仗越打越大，资产不但没有减少，反而像滚雪球一样不断膨胀。
无人机损失了，可以继续购买。
导弹打光了，可以重新补充。
机器狗、雷达、防空系统、地下工事、情报人员，只要游戏商城里存在，他就能用不断增长的美元资产快速补齐。
别人打仗，是烧钱。
他打仗，是挣钱，而且是越打越有钱。
“咚咚咚。”
门外传来敲门声，江北关了游戏界面。
“小北，还没睡吧？”
老姐江宁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没有。”
江北起身打开房门。
"吃宵夜不？我煮了点馄饨，莹莹那吃了一碗就跑去睡了，还剩不少。"江宁手里端着一个碗。
江北看了一眼碗里。
十几个胖乎乎的馄饨浮在汤里，上面撒了葱花和紫菜，香气扑鼻。
"要啊。"江北毫不犹豫地答道。
刚刚在游戏里指挥潜艇打了一场仗，精神高度集中，退出游戏以后还真有点饿了。
"那就出来吃，别在房间里端着碗洒汤水，上次你把面汤洒地毯上我擦了半天。"
江北笑了笑，跟着江宁走出卧室。
客厅里只开了餐桌上方的吊灯，暖黄色的光照亮了一小片区域，其余地方都暗着。
莹莹的房间门关着，没有声响，应该是睡了。
江宁把馄饨放在餐桌上，又回厨房盛了一碗自己端出来，姐弟俩面对面坐着。
"吃吧。"
江北拿起勺子舀了一个馄饨送进嘴里，烫得嘶了一声，但味道确实不错。
“你刚才在房间里笑什么？”江宁问道，有听到了笑声。
“在看视频。”
江北随口回答。
一会儿，吃完宵夜，江北帮着把碗筷收进厨房，随后回房洗漱睡觉了。
……
第二天上午。
江北醒来时已经接近九点。
洗漱完毕，他坐到电脑前，打开网页。
根本不需要搜索。
各大门户网站首页、新闻客户端推送、微博热搜，几乎都被昨夜印度洋发生的袭击占据。
热搜1#伊比利斯军团潜艇击沉美军驱逐舰#
热搜2#美军印度洋舰队遭水下袭击#
热搜3#伊比利斯军团究竟还隐藏多少底牌#
……
下面还有好几个相关话题。
#斯托特号沉没#
#美军一天损失四艘主力舰#
江北点进热搜。
新闻内容已经经过多方验证。
“斯托特”号导弹驱逐舰在撤离亚丁湾后，于印度洋西部海域遭到六枚重型鱼雷攻击，舰体严重进水，最终沉没。
美军出动多架反潜直升机和数艘军舰搜索周边海域，但截至目前，没有发现袭击潜艇的任何踪迹。
伊比利斯军团官方账号已经宣布对此次袭击负责，并首次公开承认拥有潜艇作战力量。
评论区早已盖起高楼。
“我去，伊比利斯军团还有潜艇？”
“沙漠里能够捡到导弹，自然也能在红海捡到一艘潜艇，这很正常吧。【笑】”
“好家伙，无人机、机器狗、高超音速导弹、地下核堡垒，现在连潜艇都有了，下一步是不是该掏出战略轰炸机了？”
“这不是报复，这是全面展开反击了吧？”
“美军昨天先扔核弹，军团转头就报销两艘航母、两艘驱逐舰，打得也太狠了。”
“我现在只期待一件事，伊比利斯军团会不会在美国本土反击。”
“S3赛季正式开启。”
“别乱说，真打到美国本土，那性质就彻底变了。”
“性质早变了，美国连核弹都用了，还讲什么性质？”
“美国不是天天说本土绝对安全吗？我现在倒想看看，这个绝对安全还能维持多久。”
“最离谱的是潜艇到底从哪来的？伊比利斯军团总不可能自己在也门沙漠里造出来吧？”
“也门有沙漠，沙漠里有沙子，沙子能炼硅，硅能造芯片，芯片能装潜艇，所以也门自己造潜艇，逻辑完全闭环。”
“楼上人才。”
“建议五角大楼严查红海，可能还有航母没捞出来。”
评论区越来越离谱。
各种段子层出不穷。
有人把伊比利斯军团历次亮相的装备做成了游戏升级图。
初始装备：AK、皮卡。
中期装备：无人机、反舰导弹、机器狗。
后期装备：高超音速导弹、防空系统、潜艇。
最终装备栏旁边则画了一个巨大的问号。
下面配了一行字：
“核武器是否已解锁？”
江北看着评论，忍不住笑了一声。
“呵呵。”
网友虽然是在玩梗，但其中有几条，已经非常接近真相。
尤其是关于美国本土的猜测。
谁也不会知道，伊比利斯军团针对美国本土的行动网络，已经开始悄悄铺开。
接着，江北浏览外网新闻。
与龙国网友的兴奋和调侃不同，西方媒体的情绪明显更加复杂。
震惊。
恐慌。
怀疑。
还有挥之不去的不安。
“也门武装首次展示潜艇作战能力，美军印度洋舰队面临全新威胁。”
“一支以山地游击战起家的地方武装，为何能够掌握现代化潜艇？”
“潜艇由谁制造？鱼雷从何而来？艇员在哪里接受训练？又是如何逃过美军遍布印度洋的反潜侦察体系？”
各种分析充斥新闻版面。
有人怀疑潜艇来自俄国。
有人认为是龙国提供技术援助。
还有人猜测，这根本不是伊比利斯军团的潜艇，而是某个国家的潜艇冒充军团实施袭击。
不过，这一次西方舆论并没有像过去那样立刻跳脚，将矛头全部指向中俄。
原因很简单。
美国人先掀了桌子。
连战术核武器都已经投入实战，一艘潜艇算什么？
美国动用核弹打击地方武装的行为，已经将全球战争规则撕得粉碎。
在这种背景下，伊比利斯军团掏出一艘潜艇发动反击，反而显得没有那么难以接受。
真正让西方战略学者担心的，是另一个更加可怕的问题。
伊比利斯军团会不会也拥有核武器？
这种担忧并非空穴来风。
军团已经掌握射程五千公里的中程弹道导弹。
拥有能够打击大型地下设施的高超音速导弹。
地下基地硬扛五万吨级核爆而没有被摧毁。
现在又突然亮出一艘性能先进的潜艇。
谁敢保证，那两枚打向迪戈加西亚的中程弹道导弹，未来不会换上核弹头？
谁又敢保证，那艘潜伏在印度洋中的“幽灵”号，鱼雷舱里不会携带核鱼雷或潜射弹道导弹？
当天上午，多个国家的元首、外交部门和情报机构紧急联系伊比利斯军团迪拜办事处。
沙特、阿联酋、卡塔尔、埃及、土耳其、法国、德国、英国，甚至一些过去很少与军团直接接触的国家，也纷纷通过不同渠道展开斡旋。
各方诉求高度一致。
希望伊比利斯军团保持克制。
希望美伊双方停止进一步升级。
尤其不能展开核报复。
多个国家甚至愿意共同推动召开紧急和平会议，为双方重新搭建谈判渠道。
至于美国，反而保持了罕见的沉默。
不是华盛顿突然冷静了。
而是美国国内已经彻底乱成一锅粥。
两艘航母瘫痪。
两艘驱逐舰沉没。
万余名官兵伤亡。
战术核打击不仅没有解决伊比利斯军团，反而引来了更加惨烈的报复。
消息曝光后，共和党在国会正式发起针对总统的弹劾程序，要求调查“断刃行动”的决策过程，追究未经充分授权使用核武器的法律责任。
民主党内部同样出现严重分裂。
不少议员开始公开与白宫切割。
军方、国务院、国家安全委员会互相推诿责任。
五角大楼指责情报部门错误评估哈拉兹山脉地下基地的防护能力。
情报部门则认为军方隐瞒了常规打击失败的真实数据，将总统一步步推向核选项。
白宫幕僚又将矛头指向参联会，认为军方高层向总统提供了“核打击可以一击解决问题”的错误保证。
总统本人仍在接受医学观察。
副总统、国务卿、国防部长和参联会之间，又因为是否继续扩大报复发生激烈争执。
乔老头政府遭遇上台以来最大的执政危机。
整个世界，就在这样的混乱与动荡中，过去了一周。
……
十二月五日，星期一。
早上七点半。
江北坐在餐桌旁吃早餐。
桌上是豆浆、油条和两个水煮蛋。
老姐江宁已经去上班，顺便送莹莹去学校。
家里只剩江北一个人。
他一边吃东西，一边浏览手机里的新闻。
过去一周，美军没有展开新一轮大规模空袭。
伊比利斯军团也没有继续使用高超音速导弹攻击美军核心目标。
双方像是默契地按下了暂停键。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不是和平。
只是两头已经杀红眼的猛兽，在下一次撕咬前短暂调整呼吸。
“滴。”
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
一个加密软件弹出新消息。
江北点开。
消息只有短短一行。
“纽约行动组组建顺利，已在纽约、华盛顿建立多个安全屋与外围据点，第一阶段人员部署完成。”
江北看完，嘴角缓缓勾起。
过去一周，军团除了在日本组建东京行动组，还在美国本土秘密建立了纽约行动组。
事实上，东京只是第一步。
美国本土，才是军团真正准备开辟的新战线。
这也是对美反击计划中，最主要的一道正菜。
美国为何能够从两次世界大战中快速崛起，最终成为全球军事霸主？
除了强大的工业能力、资源禀赋和地理优势，还有一个极其重要的原因。
战火从未真正烧到美国本土。
第一次世界大战，欧洲大陆被打得满目疮痍。
第二次世界大战，欧洲、亚洲和北非化作战场，无数城市被炸成废墟。
可美国本土，除珍珠港等少数事件外，工业区、城市、交通网络和社会秩序几乎没有遭受系统性破坏。
美国可以一边远离战火，一边开足机器生产武器。
战争结束后，再以胜利者和债权人的身份收割全球利益。
此后七十多年，美国又在全世界发动一场又一场战争。
炸弹落在别人的土地上。
难民出现在别人的城市里。
工厂、道路、桥梁和住宅被毁，也是其他国家承担。
美国民众对战争的认知，大多来自电视画面和国防部发布的简报。
只要本土没有遭到打击，战争就始终显得遥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