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狱火基地深处。
薛魇的实验室如同一座与世隔绝的孤岛。
厚重的金属门隔绝了外界的风沙与硝烟。
却隔绝不了空气中弥漫的紧张。
无影灯亮着,惨白的光照在曾凌龙苍白的脸上——
照在他紧闭的双眼上,照在那一道道新旧交叠的伤疤上。
薛魇站在病床边。
手指搭在曾凌龙的手腕上。
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薛魇的呼吸平稳,心跳如常。
但他的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倾听某种只有他能听见的声音。
片刻后,他睁开眼,快速转身——
拿起注射器,针头精准刺入曾凌龙的肘静脉。
暗红的血液顺着针管缓缓流入试管。
他的动作快速而专业,每一个步骤都精准得如同机械。
但那双眼睛里,却闪烁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疯狂。
抽曾凌龙的血,对他来说,是一件无比神圣的事情。
可能从曾凌龙小时候,他抽血就抽习惯了,也抽上瘾了。
抽完血,薛魇立即进行化验。
他在实验室里来回穿梭,从一个仪器到另一个仪器——
从显微镜到离心机,脚步急促却有条不紊。
试管在他手中旋转,数据在他眼前跳动——
他的大脑如同最精密的计算机,处理着每一条信息。
直到化验结果出来。
他的两眼透出两道冷光,冷哼了一声:
“该死的太阳国,还使用了化学战剂——芥子气强效致癌物?”
他的嘴角勾起一丝冷笑,那笑容里是不屑,是愤怒。
更是绝对的自信:“但这些,可难不住我。”
他迅速打开一冷藏柜,冷气扑面而来白雾中——
一排排玻璃瓶整齐排列,在灯光下泛着幽蓝的光。
这里面全是他自主研发的抗生化药及疫苗样本。
如果这个冷藏柜被谁得到。
立马会成为全球最顶尖的医学专家。
同样会拥有数不尽的财富和荣华富贵。
因为冷藏柜里全是超前的医学研发成果,覆盖多项不同的医学科类。
薛魇快速拿起三瓶透明的玻璃溶液——
对着灯光检查了一下,确认无误。
然后,他用注射器抽取溶液——
针尖刺入曾凌龙的手臂,缓缓推入。
药液进入血管,曾凌龙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眉头皱得更紧了。
薛魇面无表情,拔掉银针,每一根都扎得精准,拔得干脆。
然后,他拿起手术刀。
手术刀在他手上飞舞,像有灵魂一样。
在曾凌龙的几处枪伤伤口上轻轻一划——
不多不少,刚好两厘米。
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
伤口几乎没有渗出多少血丝。
刀锋划过的地方,肌肉组织整齐地分开,如同被精密仪器切割。
薛魇放下手术刀,从器械盘里拿出一个全自动带纳米摄像头的智能夹子。
夹子细如发丝,顶端闪着微光。
他将夹子伸进伤口,深入肌肉内部。
夹子自动张开,在纳米摄像头的引导下,自行寻找子弹。
不到十秒钟,夹子就夹住了弹头,自行收缩,将子弹缓缓拉出。
“当。”弹头落在不锈钢盘里,发出清脆的声响。
曾凌龙三处枪伤,薛魇不到五分钟就完成了子弹取出——
外加止血、消毒及缝补伤口。
手术完善全面,动作快速而细腻。
他一个人,用五分钟干出了外科专家团队一小时都很难完成的手术——
并且还富有艺术感。
每一针缝得恰到好处,每一个结打得干净利落。
接着,薛魇为曾凌龙其他伤口进行消毒——
用外擦药物让曾凌龙全身起泡的皮肤快速清除。
薛魇的嘴角,终于勾起一丝满意的弧度。
然后,他站了起来。
他的目光,神圣而疯狂地看着一台密封的玻璃容器。
那是他有生以来最大的科研成果。
更是一个让举世疯狂的医学奇迹——
新型血液细胞融合学。
DC血细胞,号称指挥官——抗原呈递者。
负责识别有害细胞及癌细胞身份。
将信息提供给T细胞,激活整个适应性免疫系统。
NK血细胞,号称特种兵——直接杀伤者。
作为第一道防线,无需指令即可直接识别并快速清除有害细胞及癌细胞。
它们在战术上分工明确。
但会紧密配合——被DC细胞训练好的T细胞和NK细胞会协同作战——
共同清除有害细胞,甚至是癌细胞同样可以清除。
并经过血液培植再回输,还能提高加强人体免疫力。
而曾凌龙在几年前,毒医就开始给他抽血,并进行培植与融合。
这又过了几年,毒医的医学研究已经到了非常成熟的阶段。
他迅速再次向曾凌龙抽血——
再从玻璃容器内取出一支透明的玻璃管。
里面是前期为曾凌龙早已培植好的血液。
然后,对曾凌龙进行血液回输。
这是一个漫长且循环的治疗过程,也是最安全最完善的治疗方案。
做完这一切,曾凌龙躺在床上,身上插满了管子。
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滴”声,在实验室里格外清晰。
薛魇坐在床边,手指搭在他的手腕上,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巴洛克靠在门框上,嘴上叼着雪茄,但没有点燃。
曾文站在窗边,眼神一直盯着病床,盯着他的堂弟——
盯着那个依旧昏迷却牵动整个龙国神经的英雄。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薛魇的眼睛猛然睁开——
“脉搏稳了。”
巴洛克差点把雪茄咬断:
“你说什么?!”
“脉搏稳了。”
薛魇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
声音依旧平淡,但眼底有一丝藏不住的激动:
“毒性已经控制住了,最危险的时候过去了。”
“以他的体质,恢复只是时间问题。”
曾文猛地转身,冲到床边。
他低头看着曾凌龙那张苍白的脸。
看着那紧锁的眉头,看着那还在微微颤抖的手指。
他的眼眶红了。
然后,他迅速把这个好消息第一时间汇报给了他的爷爷——曾戎。
京城,曾家老宅。
曾戎坐在太师椅上,面前的茶已经凉透,但他一口未动。
他的眼睛一直盯着桌上的电话,一秒,又一秒。
手机震动。
他几乎是扑过去的,手指颤抖着按下接听键。
曾文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爷爷,小龙脉搏稳了。毒医说,最危险的时候过去了。”
曾戎没有说话。
他握着手机,嘴唇在颤抖,喉咙在滚动——
眼泪从浑浊的眼里涌出,流过满是皱纹的脸。
他哭了,又笑了,像个孩子一样又哭又笑。
然后,他挂了电话,又拨了出去——打给刘老,打给大内,打给他的老伙计闫复山。
电话那头,听到消息的每一个人,都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京城里,很多位高权重的老人,都把目光投向了远方。
他们在等,等曾凌龙醒来,等龙国的英雄回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