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勇指挥二十三名同胞及伤员——
上了驻A国大使馆安排过来的大巴车。
龙影队员与维和部队也上了军车。
在众多其他国家撤侨人员惊讶及惊恐的目光中——
车队直接冲入暴乱区域。
更让人大跌眼镜的一幕出现了。
进入暴乱区域,维和部队全部紧急下车,抬枪以战斗队形踩着整齐划一的步伐护送车队。
暴乱分子正在与A国政府军发生激烈枪战。
看到龙国维和部队来了——枪声戛然而止。
暴乱分子第一时间停止战火。
老老实实快速收起道路障碍物,行注目礼放行。
A国政府军也不敢开火,赶紧放出障碍物,行注目礼放行。
等维和部队一过,暴乱分子又嗷嗷叫着继续与政府军开战。
其他国家撤侨的人员看到这一幕!
也想跟着尝试着冲入交战区域。
准备进入城区解救本国同胞。
但暴乱分子理都没理他们,枪炮声反而更猛烈了。
吓得撤侨人员不得不退回——
他们只是撤侨,可不想与这些不要命的疯子开干发生激烈摩擦。
这要是引起他们的怒火,去针对他们国家的同胞,哭都没地方哭。
曾勇带领的维和部队——
在A国不同区域接走每一个龙国同胞!
又冲破几个暴乱区域来到大使馆。
当接走大使馆工作人员及滞留大使馆的所有同胞后,迅速赶往医院。
车队拉得很长,维和部队所有队员抬枪严阵以待在车两旁护卫,穿过每一个交战区域。
医院里。
山鹰与老鬼身上的子弹已被取出,进行输血及伤口包扎,两人的性命保下来了。
当担架被抬上车时,山鹰还在昏迷,老鬼还在昏迷。
他们不知道,他们的老大为了掩护他们撤离,差点把命留在那座天台上。
做完这一切,曾勇直接下达指令:“撤,回国!”
车队驶出医院,向着机场方向开进。
车上的龙国同胞看到了让他们无比骄傲与激动的一幕——
每经过暴乱区域还有五百米时——
曾勇在车内用英语及龙国语通过扩音器响起:
“我们是龙国维和部队!”
“现带领我方同胞进行撤侨任务!”
“请务必停止双方交战,以最快速度对我方人员放行!”
“否则——”
“视为龙国敌人!”
“我方必将展开雷霆报复!”
“杀——!!!”
“杀——!!!”
“杀——!!!”
护卫车队两旁的维和部队全体队员发出震天咆哮。
他们全部子弹上膛,枪口对外,眼神冷厉如刀。
那声音,那气势,那排山倒海的杀意——
让前方交战的双方同时停火。
“法克……!快,放行,放行!”
暴乱分子快速移开道路障碍物,政府军也跟着移开。
维和部队踏着整齐划一的步伐,护卫车队迅速穿过每一个交战区域。
车上的龙国同胞激动地哭了。
他们看到其他国家的人还在期盼他们的国家来救他们!
可龙国军队已经一路畅通、势不可挡地冲破一个又一个交战区域。
这是何等的强势与霸气。
他们身为龙国人,感到骄傲,感到激动。
晨晨趴在车窗上,看着车旁那些端着枪守卫的兵哥哥,小声问:
“妈妈,这些叔叔是来带我们回国的吗?”
母亲紧紧抱住他,眼泪无声滑落:
“是的,他们都是来保护我们并护送我们回家的。”
晨晨点点头,又问:
“那个救我们的两位叔叔呢?他们还好吗?”
母亲没有回答。
她只是把晨晨抱得更紧,紧得仿佛要把他揉进身体里。
龙国国内。
电视机前,所有观众都在看撤侨的直播。
但没有人为撤侨成功而欢呼。
没有人为维和部队的霸气而喝彩。
他们还在怀念那个孤身一人、在敌人枪炮下消失的身影。
广场上,一位老人站在冷风中,佝偻的身躯在夜色中显得格外瘦弱。
他看着大屏幕上那些凯旋的军车,看着那些被解救的同胞,眼泪无声滑落。
他的声音苍老,却如同洪钟,震在每一个人的心上:
“看到没——国家之所以强大,我们之所以安居乐业——”
“是电视机前那个浴血死战的英雄!”
“是咱们国家千千万万和他一样的身影,一样的英雄在护着我们!”
“在挡住境外无数的火炮与屠杀!”
他的拐杖重重顿在地上:
“战火无处不在!而岁月静好——只属于强国与强军!”
“我们身为龙国人,可以骄傲!”
“但必须铭记那个孤身消失的身影!”
“他在最后还在用血肉之躯抵抗敌人的炮火——”
“更吼出那无比悲壮与豪迈的十二个字——”
他挺起胸膛,用尽全身力气:
“国强我战——!守护我战——!情义我战——!”
那是他的信仰。
直到这份信仰刻进骨髓。
直到我们国家每个战士都有一份守护之念——
护你回家,代我回家。
广场上,所有人都跟着喊起来。
一遍,又一遍。
那声音,在夜空中回荡,在城市上空回荡,在每一个龙国人的心中回荡。
有人举起了国旗,有人点燃了蜡烛,有人双手合十。
烛光在夜风中摇曳,照亮那一张张泪流满面的脸。
一个小女孩问妈妈:“妈妈,那个叔叔还会回来吗?”
妈妈没有回答。
她只是把女儿抱在怀里,看着远方,看着那片非洲大陆的方向。
那里,有她的英雄,有她不敢触碰的希望。
运输机在夜空中飞行。
机舱里,没有人说话。
二十三名同胞靠在座位上,闭着眼睛,但没有人睡着。
他们的脑海里,还在回放那幅画面——枪声,爆炸,火光。
山鹰和老鬼躺在担架上,还在昏迷。
他们的嘴唇微微翕动,好像在说什么。
凑近了才能听清——“我是你的眼睛,也是你的盾”
龙影队员坐在机舱最后排。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闭眼。
他们的眼睛都看着同一个方向——
南方,二营营地的方向。
那里,有他们的老大。
那里,有他们的魂。
孤狼靠在舱壁上!
脑海里全是曾凌龙所说的话——
我更不想你们在战场上死去。
他的眼眶红了,但没有流泪。
蛮牛坐在他旁边。
他在回想老大抢他枪的画面——
是那样的决绝,然后紧握挙头的双手在剧烈抖动。
郭伟突然开口:
“老大不会有事的。”
他的声音沙哑,但坚定。
“毒医去了,巴洛克也去了。老大一定不会有事的。”
没有人接话。
但所有人的拳头,都握得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