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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踏雪乌骓

    如此刁钻的招数,叶寻欢连想都不用想,自然知道是魏临!

    只是他没有想到,魏临竟然这么快就找来了!而且直接潜入了醉仙居顶楼!

    重伤未愈?这速度和隐匿功夫,哪里像重伤之人?

    叶寻欢就地一滚,险险避开分水刺的锋芒。

    毒刺擦着他的肋下衣物划过,带起一阵冰冷的死亡触感。

    他反手拔出腰间长剑,剑光乍起,如匹练横空,疾扫身后!

    “铛!”

    剑刺相交,爆出一溜火星!

    魏临身形诡异一扭,借力飘开,落在窗边阴影里。

    此刻他一身近乎融于夜色的紧身黑衣,脸上戴着半副狰狞的蝠纹面具,露出的下半张脸苍白瘦削,嘴角却咧开一个充满怨毒和疯狂的笑容看着叶寻欢冷声道:“叶寻欢……你果然有点本事,怪不得能逼死影七那个叛徒……只可惜,你和他女儿,都得死!先从你开始!”

    魏临话音未落,他手腕一抖,又是数点寒星射出,封死叶寻欢左右闪避空间,同时人随针走,分水刺划出两道诡异的弧线,一上一下,笼罩叶寻欢周身要害!

    招招狠辣,全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叶寻欢心头凛然。

    这魏临重伤之下仍有如此战力,而且招式诡异歹毒,带着一股不顾一切的疯狂。

    他不敢硬接,脚下步法连变,正是系统灌注武学篇中的精妙身法惊鸿照影,在方寸之地腾挪闪转,剑光缭绕,护住周身。

    “铛铛铛!”

    金铁交鸣声密如骤雨!

    叶寻欢且战且退,试图将战场引向门口,或者制造更大动静引来护卫。

    但魏临似乎看穿了他的意图,攻击更加绵密,毒针,暗器,诡异的分水刺招式层出不穷,死死将他缠在屋内。

    更麻烦的是,叶寻欢右臂之前中的跗骨蛆寒毒虽被冰魄散压制了,但并未根除,此刻激烈运功交手,那股阴寒滞涩之感又开始隐隐作祟,让他的剑招运转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晦涩。

    就是这一丝晦涩,被如同毒蛇般的魏临敏锐捕捉!

    “嘿!中毒了?好!天助我也!”

    魏临眼中凶光大盛,猛地吐气开声,不顾胸口旧伤崩裂渗血,速度竟再快三分!

    分水刺虚晃一招引开叶寻欢长剑,另一只手闪电般探出,五指成爪,指甲乌黑尖锐,直掏叶寻欢心窝!指尖腥风扑面!

    这一下变招快如鬼魅,又狠又毒!

    叶寻欢长剑被荡开,回防已是不及!

    眼看那毒爪就要触及胸口衣衫!

    千钧一发之际——

    “砰!”

    房门被一股巨力从外猛地撞开!

    一道黛青色身影如旋风般卷入,伴随着一声清越冰冷,饱含杀意的娇叱:

    “贼子敢尔!”

    剑光如惊虹贯日,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点在魏临毒爪的腕脉之上!

    正是乔韵!

    她本就未曾远离,听到楼上细微却急促的打斗声,立刻察觉不对,提剑冲了上来!

    “嗤!”

    剑尖入肉,带起一溜血花!

    魏临吃痛,毒爪不得不收。

    他霍然转头,面具下的眼睛在看到乔韵的瞬间,爆发出比刚才更加炽烈、更加扭曲的怨毒和恨意!

    “乔韵!小贱人!你终于来了!正好,送你下去陪你那叛徒爹!”

    魏临嘶吼着,竟完全不顾手腕伤势,舍了叶寻欢,双刺化作一片幽蓝光幕,疯狂扑向乔韵!

    招招狠辣,全是搏命打法,恨意滔天!

    “小心!他招式诡异,带毒!”

    叶寻欢急声提醒,同时强压右臂不适,挥剑从侧翼攻向魏临,与乔韵形成夹击之势!

    乔韵面罩寒霜,父亲惨死的画面在眼前闪过,新仇旧恨涌上心头。

    她剑法展开,轻灵迅捷,却招招沉稳,守得滴水不漏,同时寻隙反击。

    一时间,屋内剑光刺影纵横,劲风激荡,桌椅摆设纷纷碎裂!

    叶寻欢与乔韵虽是初次联手对敌,却出乎意料地默契。

    叶寻欢剑势大开大合,正面强攻,牵制魏临大部分注意力。

    乔韵则身法飘忽,剑走轻灵,专攻魏临招式衔接之处与旧伤所在。

    魏临纵然凶悍疯狂,但在两人联手之下,又被乔韵一剑刺中旧伤,顿时左支右绌,险象环生。

    “啊!你们……都该死!”

    魏临厉啸一声,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血雾!

    血雾腥臭,隐隐泛着黑气,显然含有剧毒!

    叶寻欢和乔韵急忙屏息后撤。

    趁此间隙,魏临猛地掷出手中双刺,分别射向两人面门,同时身体倒纵,撞向窗户!

    “想逃!没门,给我留下!”

    叶寻欢挥剑击飞射向自己的分水刺。

    乔韵则侧身闪避,同时手腕一抖,长剑脱手飞出,如同流星赶月,直射魏临后心!

    “噗!”

    长剑贯体!

    魏临身体剧震,撞破窗棂,带着一蓬鲜血,摔落楼下街道!

    “追!”

    叶寻欢和乔韵同时扑到窗边。

    只见楼下街道黑暗处,魏临的身影踉跄了几下,竟还未死,捂着胸口伤口,如同受伤的野兽,迅速没入一条小巷,消失不见。

    街上被惊动的更夫和零星行人发出惊呼。

    “他中了我的剑,跑不远!我去追!”

    乔韵说着就要纵身跃下。

    “慢!”

    叶寻欢一把拉住她,“穷寇莫追,暗处还有可能藏有同伙,而且你父亲手札中提到,影蝠擅长利用地形隐匿,小心有诈。”

    乔韵咬牙,眼中满是不甘,但知道叶寻欢说得有理。

    “他认得我们,知道我们在哪里,此番逃脱,必成心腹大患!”

    “我知道。”

    叶寻欢目光冷冽,“所以,我们要在他下次动手前,先解决他!但现在,我们有更重要的事情。”

    他看了一眼脑海中系统提示的张辽抵达时间,只剩不到半柱香了。

    “立刻叫醒林威、朱赫、白景,让他们带最可靠的人手,暗中封锁醉仙居周边街道,搜查魏临可能留下的痕迹和同党,你跟我出城一趟。”

    “出城?现在?”

    乔韵疑惑。

    “去接一个人,一个……能帮我们在这乱世站稳脚跟的人。”

    叶寻欢没有多做解释,拿起一件深色披风系上,又从柜中取出一枚代表东家身份的玉牌递给乔韵。

    “拿着这个,调动镖局所有明暗人手,务必保证我们离开后,醉仙居和车马行总号的安全,尤其注意用毒和暗杀,魏临很可能去而复返。”

    乔韵接过玉牌,触手温润,却感觉重若千钧。

    她知道,从现在起,她真正开始介入叶寻欢最核心的计划了。

    两人迅速下楼。

    林威等人已被惊醒,听到有刺客潜入行刺东家,皆是大惊失色,又闻东家要连夜出城,更是担忧。

    但在叶寻欢不容置疑的命令和乔韵出示的玉牌下,立刻行动起来。

    醉仙居内外很快被戒严,火把亮起,人影幢幢,紧张的气氛弥漫开来。

    叶寻欢和乔韵则从后院马厩牵出两匹快马,其中一匹正是系统奖励的踏雪乌骓,神骏非凡。

    两人翻身上马,避开主要街道,从偏僻小巷疾驰出城。

    守城士卒见是醉仙居叶东家和威远镖局的乔镖头,虽疑惑为何深夜出城,但也不敢多问,迅速放行。

    出了城门,寒气扑面。

    夜空无星无月,只有远处山林轮廓如同蹲伏的巨兽。

    “去哪?”

    乔韵策马与叶寻欢并肩,低声问道。

    “柳林坡。”

    叶寻欢一夹马腹,乌骓马长嘶一声,四蹄翻飞,如一道黑色闪电蹿入黑暗。

    乔韵连忙催马跟上。

    十里路程,快马加鞭,不到两刻钟便至。

    柳林坡是一片临河的缓坡,长满垂柳,此时深秋,柳叶凋零,在夜风中发出呜呜声响,平添几分凄清。

    两人勒马坡下。

    叶寻欢目光扫过黑暗的柳林,心中默念:张文远,该来了。

    仿佛回应他的召唤。

    柳林深处,传来沉稳有力的马蹄声。

    嘚,嘚,嘚……

    不疾不徐,却带着一股千军万马中锤炼出的从容气度。

    紧接着,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骑着一匹神骏的黄骠马,缓缓从柳林阴影中走出。

    来人约莫三十上下,面容刚毅,目光沉静如深潭,鼻直口方,下颌线条硬朗。

    他未着甲胄,只穿着一身半旧的深蓝色武士服,腰间挂着一柄造型古朴的钩镰刀,马鞍旁还挂着一张铁胎弓和箭壶。

    虽衣着简朴,但那股渊渟岳峙、沉稳如山的气场,却让人无法忽视。

    他策马来到叶寻欢马前数丈处停下,目光在叶寻欢和乔韵身上扫过,最后落在叶寻欢脸上。

    随即,他翻身下马,抱拳躬身,声音浑厚低沉:

    “辽,张文远,奉召而来,见过主公!”

    这一声主公,在寂静的柳林坡前清晰回荡。

    乔韵愕然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这个气度不凡的汉子,又猛地转头看向叶寻欢。

    主公?

    叶寻欢……他何时有了如此人物效忠?奉召而来?从何而召?

    叶寻欢强压下心中的激动,也翻身下马,快步上前,双手虚扶:

    “文远快快请起!能得文远相助,实乃叶某之幸!乱世将至,正需文远这般大才,廓清寰宇,建功立业!”

    张辽直起身,目光平静却坚定:“辽既来此,自当竭尽全力,辅佐主公。”

    目光所及,叶寻欢的人才洞察术悄然启动,张辽的忠诚度是75,虽非死忠,但已足够在初期信任和倚重。

    叶寻欢心中大定,有了张辽,练兵统军之事,便有了掌舵之人!正欲向乔韵介绍,忽然,张辽眉头微蹙,目光如电,射向柳林坡另一侧的黑暗河滩。

    “主公小心,那边……有人窥伺,杀气很重。”

    几乎在张辽话音落下的同时,河滩方向传来一声夜枭般的凄厉长啸!

    “叶寻欢!乔韵!你们果然在这里!还找了帮手?正好,一并送你们上路!”

    是魏临的声音!

    他竟然拖着重伤之躯,追踪到了这里!

    只见河滩乱石后,踉跄站起一道黑影,正是胸口血迹未干、面具破碎大半,露出惨白狰狞面容的魏临。

    他手中不知何时又多了一对短刃,眼神疯狂怨毒,死死盯住叶寻欢三人。

    而在魏临身后黑暗的河面上,竟悄无声息地滑出两艘无篷小船!

    每艘船上站着四五名黑衣劲装的汉子,手持强弩,弩箭在微弱的水光映照下,闪烁着幽蓝的寒光!

    弩箭齐齐抬起,瞄准了坡下的叶寻欢、乔韵和张辽!

    “影蝠的接应?”

    叶寻欢心头一沉。

    魏临竟然不是独自逃脱,而是有意将他们引到这里,设下了埋伏!

    “主公退后!”

    张辽低喝一声,一步踏前,将叶寻欢和乔韵挡在身后。

    他右手已握住了钩镰刀的长柄,眼神锐利如鹰,扫视着河面上的弩手和状若疯狂的魏临。

    面对绝境,这位未来威震逍遥津的名将,身上骤然爆发出一种沙场宿将才有的凛冽杀气!

    “乔韵,护好主公,这些弩手,交给我。”

    张辽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令人信服的强大自信。

    话音刚落,他动了!

    没有冲向河滩,反而足尖猛地一挑,将地上一块拳头大小的鹅卵石踢飞!

    石块呼啸着,并非射向弩手,而是射向坡顶一株半枯的老柳树!

    “咔嚓!”

    树枝断裂!

    一大蓬枯枝败叶混杂着尘土,哗啦啦朝着河滩方向飘落!

    虽然无法造成伤害,却在刹那间遮蔽了部分弩手的视线!

    就在这视线受阻的瞬间——

    张辽身形如豹,疾窜而出!

    不是直线冲锋,而是之字形,快速逼近河滩,速度快的惊人,在身后拖出几缕淡得几乎看不见的残影。

    “放箭!”

    见此一幕,魏临嘶声厉吼。

    “嘣!嘣!嘣!”

    机簧震动,十数支淬毒弩箭破空而来,覆盖了张辽前冲的路线!

    然而张辽仿佛早已预判,身形在急速奔驰中诡异地连续晃动、低伏、侧滚,险之又险地避开了绝大多数弩箭!

    只有一支擦着他的肩头飞过,带走一片衣角!

    呼吸之间,他已冲入河边浅水!

    钩镰刀出鞘!

    刀光如雪,在黑暗的河滩上骤然亮起!

    “啊!”

    “呃!”

    惨叫声接连响起!

    张辽如同虎入羊群,钩镰刀或劈或扫,或钩或锁,招式狠辣实用,毫无花哨,每一刀都带着沙场搏杀锤炼出的效率与致命!

    鲜血飞溅,染红河水!

    两艘小船上的影蝠弩手,虽然训练有素,但何曾见过这般悍勇绝伦,于绝境中暴起反击的猛将?

    眨眼功夫,便被张辽砍翻大半!

    剩下的魂飞魄散,慌忙调转弩机,却已来不及。

    张辽一脚踹翻一艘小船,反手一刀,将另一艘船上最后一名弩手劈落水中!

    整个过程,不过十几个呼吸!

    快!狠!准!

    乔韵看得心神震撼,她自认武艺不弱,但若换作自己,绝难在十数强弩瞄准下,如此干净利落地解决敌人!

    叶寻欢亦是心中激荡:这就是古之名将的风采!于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或许夸张,但这等临危不乱的胆魄和悍勇,确非常人可及!

    “魏临!受死!”

    解决掉弩手威胁,张辽毫不停歇,刀光一转,携着斩杀数人的凛冽杀气,直扑岸上目瞪口呆的魏临!

    魏临此刻是真的怕了。

    他本以为凭借地形和弩手埋伏,足以将叶寻欢和乔韵留下,甚至重创。

    没想到突然杀出个如此恐怖的猛人!

    眼见张辽如杀神般扑来,魏临肝胆俱裂,哪里还有复仇的疯狂,怪叫一声,转身就向黑暗中逃窜!

    “哪里走!”

    张辽岂容他逃脱,踏步疾追!

    乔韵见状,也娇叱一声,提剑从另一侧包抄过去。

    叶寻欢则迅速检查了一下战场,确认没有漏网之鱼,也持剑跟上。

    魏临重伤在身,又失血过多,速度大减。

    很快便被张辽和乔韵一前一后堵在了一处河湾乱石滩上。

    前有杀神般的张辽,后有仇恨满盈的乔韵。

    魏临背靠冰冷河水,退无可退。

    “嗬嗬……没想到……我魏临……会栽在这里……”

    他面具完全脱落,露出那张因失血和怨恨而扭曲的脸,眼中满是不甘和疯狂。

    “乔韵!你爹是叛徒!他害死了我们多少兄弟!你也是帮凶!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住口!我父亲是被你们逼的!”

    乔韵持剑的手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

    “逼的?哈哈哈!这世道,谁不是被逼的?苏钰逼我们,朝廷逼天下人!”

    魏临嘶声惨笑,猛地从怀中掏出一个漆黑的竹筒,拇指抵住了筒底的机括。

    “一起死吧!”

    魏临脸上露出癫狂的狞笑,用力按下!

    “小心!是雷火霹雳子!”

    张辽瞳孔一缩,厉声警告,同时身形急退,并挥刀试图击飞竹筒。

    乔韵也下意识后退。

    然而,预料中的剧烈爆炸并未发生。

    竹筒里喷出的,是一大蓬浓密刺鼻的黄色烟雾!

    “不好,这是毒烟!快闭气!”

    张辽急喝,以袖掩面。

    乔韵也急忙屏息后撤。

    黄色烟雾迅速弥漫,笼罩了方圆数丈。

    待到张辽挥刀驱散部分烟雾,只见魏临原本站立之处,只剩下一滩血迹和凌乱的脚印,人已不见踪影。

    河面上,一道水痕正向对岸延伸。

    “水遁了!”

    乔韵跺脚,欲要涉水去追。

    “姑娘,别追了,烟雾有毒,水下情况不明。”

    张辽见状立马出声拦住乔韵,目光凝重地看着对岸黑暗的丛林,“此人狡诈狠毒,且重伤垂死,此番逃脱,恐怕也活不久了,当务之急,是护送主公返回,加强戒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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