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监如蒙大赦,连忙抖开衣裳,伺候他穿上。
先穿里衣,再穿中衣,再穿外袍——穿到一半,他忽然觉得不对劲了。
这衣裳的样式……
玄色锦袍,窄袖束腰,衣襟和袖口绣着暗纹,腰间还配了一条革带。
他怎么看怎么眼熟。
“这是…金吾卫的制服?”
他每年检阅禁军时,见过无数次。
小太监不敢看皇上,“回、回陛下,是…”
辛樾沉默了。
他堂堂天子,穿金吾卫的制服做什么?
“确定没弄错?真是她说的?”
“是那位姑娘亲口吩咐的,小的不敢弄错…”
这小女鬼,到底想搞什么幺蛾子?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却没让人换下来。
罢了。
穿就穿吧。
他就这么穿着一身金吾卫的制服,往寝殿走去。
推开寝殿的门,辛樾的脚步顿住了。
往日里,他的寝殿总是灯火通明,可今日……殿内只点了几根蜡烛。
烛光昏暗,摇曳不定,十分暧昧。
空气里浮动着好闻的香气。
更甜、更媚,往人骨头里钻。
他的目光往里看去,呼吸滞住了。
那张大床上,有个人影。
在烛光照耀下——纤腰、丰臀、修长的腿,每一寸都恰到好处。
可真正让他呼吸停滞的,是那身衣裳。
鲜红的布料,细细的几根带子挂在脖颈上,勉强遮住了该遮的地方。
但这遮遮掩掩的感觉,更显得朦胧诱惑。
红色艳得像血,衬得她的肌肤雪白。
那……的弧度,若隐若现。
兴许是从小用药油推,那形状饱满呈水滴形。
想要色诱他的女子,他并非没见过,往日什么感觉都不曾有。
可如今却……
他可耻地*了。
——
玉璇听到动静回头,眼神一亮。
烛光里,辛樾站在门口,身姿如松,眉目冷峻。
而且,还穿了她心心念念的金吾卫制服。
她才不是良家女子,贪欢享乐,是本性。
如今,她只觉得一股热流从脚底直冲头顶。
想扑上去。
想缠住他。
想和他马上共赴云雨巫山,狠狠绞住他,让他也尝尝那种欲生欲死的滋味。
玉璇赤着脚跳下床,朝他跑去。
“陛下——”
扑进他怀里,整个人挂在他身上,深深吸了一口。
舒服死了。舒服死了。
这才只是抱着。
等会儿,不知道有多舒服呢
“陛下~你可算来了。”
辛樾一把将她打横抱起,手下的触感,是滑嫩的肌肤。
“怎么不穿鞋?”
纤细的指尖在他胸膛上轻轻滑动,一下一下。
“想你了~”
他喉结滚了滚。
得承认,怀里这人太勾人了。
他抱着她往床边走,上了榻。
帐子落下,里面更加昏暗。
……
玉璇花样多得很。
她贴上去,吻他的喉结,吻他的锁骨,吻他的胸膛。
手也不老实,在他身上四处点火。
辛樾的呼吸越来越重。
他从来没经历过这些。每一寸都在挑战他的理智。
忍了一天,忍到了现在,终于不用再忍了。
他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
就在那最关键的一刻——
玉璇惊叫一声。
一股剧痛,从榫卯的地方传来,她甚至来不及反应,只觉得整个人都要被撕裂了。
他的阳气太盛,她一个小女鬼根本承受不住。
瞬间,她身形稳固不住,消失在辛樾眼前。
刚才,两人还在缠绵悱恻。
下一秒,就只剩他一个人。
还有那……
辛樾低头看了一眼。
默默无言。
他想起明尘的话,鬼怪会被阳气灼伤。最近他们太过亲密,以至于他忘了,她还没能重塑肉身,根本承受不住那种程度的亲近。
“…你还在吗?”
“有没有事?”
他发现,自己竟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
玉璇已经骂骂咧咧地飘出去了。
疼死她了!
更气的是——中途被中断!
那种事,不光男人不喜欢中断,女人更不喜欢!
她正舒服着呢,结果被烫飞了!
看来,她的魂魄还不够稳固,不能直接和他“一镜到底”。
除非她能吸更多阳气,让魂魄更稳固,稳固到不怕被他灼伤。
可去哪儿吸呢?
她总不能一直在他身上蹭来蹭去,那点阳气,够干什么的?要吸就得吸大的,吸那种最热烈的童男**……
对了,祁大人。
若是先拿他当个过渡,等吸够了,魂魄稳固了,再来找辛樾……
玉璇的嘴角弯了起来,循着脑海里的记忆,往祁国公府的方向去。
没一会儿,她便看见了那座气派的祁国公府。
里头灯火通明,隐隐还能看见家丁提着灯笼走过。
玉璇飘过围墙,进了府里,循着那股阳气的方向寻找祁星灿的院落。
那阳气比辛樾弱些,却也十分浓郁。
可奇怪的是,祁星灿的住处院门紧闭,里头黑乎乎的,没点灯。
她继续往里飘,飘到后院。
一棵茂密的大树下,隐隐约约传来说话声。
是一对年轻男女。
玉璇绕过树,看见了他们,男的正是祁星灿,女的穿着粉色衣裙,身姿动人,乌发如云。
想必,就是祁大人口中的“棠儿”了。
“我实在是想你了。”那个棠儿说道。
祁星灿拢了拢她的披风,“夜里凉,怎么不多穿些再来?”
“穿多了就不好看了,好不容易见你一面,自然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祁星灿看着她,目光温柔。
“你已经很好看了。”
沈晓棠红了脸,“那你……想不想我?”
他将她揽进了怀里,“自然是想的。”
这两位,定了亲,大半夜偷偷见面,抱也抱了,可那动作,那姿态,分明是两个生手。
四周无人,连亲都不敢亲一下,真没用。
她飘近了些,绕着两人转了一圈。
既然祁大人这么珍惜他的未婚妻,那若是他的未婚妻知道了他背着她做了什么,会怎样?
毫无道德之心的女鬼忽然有些恶趣味。
她不相信任何男人。那些说爱她的,更是不信。
倒不是对自己的魅力没信心,而是男人天生不可信,信了他们的爱,才是真傻。
所以,她也不曾交出过自己的真心。要不是为了优质阳气,她也不会找上祁星灿。
玉璇不打算徐徐图之。
最快捷的法子,是攻身。
和她共赴云雨的男人,最后都像有瘾似的。她就不信,祁大人能是例外。
于是她便飘在树上,听这对有情人你侬我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