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十二日,夕阳余晖像油画一般悬挂在天际的时间。
江临渊和张竹走出机场。
两人在前段时间内,和一家国际医院达成了合作,开始了心脏人工瓣膜实验。
“下个月安排第一场手术,希望成功吧。”
江临渊望着天边。
“成功概率很大,半年以内,手术情况就可以业内公开。”
公司最大的研究项目有了巨大突破,张竹很振奋。
“加上公司最近还有个大项目,我估计接下来一段时间,是公司的高速发展时段。”
“阿姨,好好干,公司的未来是你的!对了,我手里还有一份报告,可以拿过去看看。”
“不会又是什么新技术突破吧?”
“是。”
江临渊前不久【妈眼的馈赠】冷却Cd刚好,直接来了一发。
给了份治愈后天性声带受损的报告。
还有一点点未来预言。
没什么关键的转折点,挺好。
“下面我还要去处理公司的事,你打算跟着一块去?”
张竹看向江临渊。
“不了,我还有事。”
江临渊摆了摆手。
停在两人面前的一辆车喇叭响了响,车窗降下,张竹往里看了一眼。
驾驶座上坐着个单手靠着方向盘,神色平淡冷漠的女孩。
“上车。”
她看向江临渊,淡淡说道。
“喊我的,阿姨,我先走了。”
江临渊上了车,扬长而去。
张竹望着远离的车,想起来那个女孩了。
星南校庆上宣传片的那个女主角。
……
“部长啥时候学的车?”
江临渊坐在副驾驶上,系上安全带。
“以前。”
沈晚鱼面无表情地回复道。
“部长!糊弄都不愿意糊弄我了?”
“嗯。”
居然直接点头了?
这个部长!
沈晚鱼开着车,突然道:
“你公司的事情忙完了?”
“差不多,七月跑了一趟国外,商谈了医疗设备,还有研究所的事,最近才闲下来。”
陪小一琳在闽南呆了几天,江临渊就把重心放在了公司上。
人工瓣膜已经可以成熟培育,手术实操,是他最为关心的时刻。
“苏慕织居然舍得让你这个水性杨花的家伙在外面乱跑。”
“水性杨花是什么鬼啊?”
江临渊吐槽着。
自己去国外,又不是去黑白通吃的。
“看来你是没有去找新的饲主。”
沈晚鱼语气较为冷淡。
“部长,我找的第一个饲主就是你啊。”
“苏慕织呢?你没和她说?”
“说了,小苏说看我为她忙前忙后的份上,所以慷慨地让我来找部长了。”
沈晚鱼双手握着方向盘,前视道路:
“她和我可不是这么说的。”
“不是吧,小苏还和部长私下联系?”
“她说你求着她让自己来见我一面,看你实在可怜,所以才同意了。”
沈晚鱼说着这话的时候,脸都不红一下。
江临渊严重怀疑这话的真实性。
“部长,车开快点吧,我快要饿死了,想吃大岳母做的饭菜了。”
他又说。
“你不回自己家?”
“别提了,最近我都不知道怎么面对家里人了,爸妈说要把我户口迁出去。”
“你……”
“部长,不要说出来。”
沈晚鱼开着车,默不作声。
很快就到了目的地。
下了车,江临渊进了屋。
“江哥哥,见到我开不开心?”
一进去,门口就站着个脸上带笑的小女孩,双手叉腰,洋洋得意地看向江临渊。
“果果放暑假来这里玩的?”
江临渊走过去,拉着她的小手,往沙发上坐。
“没错,意不意外?”
沈果果闲不下来,绕着江临渊转圈,语气很兴奋。
“很惊喜,好久没见果果了。”
“看来你是有想我的了。”
沈果果笑着。
“你今天份的暑假作业做完了?”
沈晚鱼瞥了她一眼,淡淡说道。
沈果果的脸苦了下来:
“晚鱼姐,今天江哥哥来了,我能不能不做……”
沈晚鱼静静地看着她:
“晚上我要检查。”
“江哥哥,好好说说晚鱼姐!”
沈果果抓住了江临渊的手臂。
“没关系,到时候我偷偷帮果果做暑假作业就好了。”
江临渊小声说着。
“你给她偷买手机的事我还没处理。”
沈晚鱼扎起马尾,站在江临渊面前,伸出脚踢了踢他。
不听话的部长就应该让大岳母好好教训她!
江临渊环顾四周,没能看见赵雪云的身影。
“她陪沈平颜出去旅游了。”
“啧……”
沈晚鱼踢了他一脚,走向厨房:
“给你做蛋炒饭,还有预制的红烧肉,五分钟就行。”
“部长你给我做饭吗?”
“难道让果果给你做吗?”
“爱你,部长。”
“这是饲主应该做的。”
过了一会儿,沈晚鱼端着一盘蛋炒饭和红烧肉放在桌上。
江临渊晃动着脑袋,食物填满他的嘴巴。
“水。”
沈晚鱼递过来一瓶矿泉水。
江临渊接过水,又道:
“部长你们不吃饭吗?”
“江哥哥,现在哪有人吃饭的?午饭太迟,晚饭太早。”
沈果果坐在凳子上,晃着腿说道。
沈晚鱼看向她:
“你怎么还在这里?”
沈果果只感觉晴天霹雳,晚鱼姐怎么开始嫌弃我了?
“我听说了,你还报了一个吉他的兴趣班,天天不练习,暑假作业也不写,你想干什么?”
沈晚鱼牵着她的手,把她往房间里领:
“待会我来检查你作业。”
“唔……”
沈果果对江临渊投出了求救的眼神。
江临渊闭眼不看。
对不起,果果,自己和部长的二人世界,你太多余了。
将沈果果关进小黑屋后,沈晚鱼又抱着一把吉他出来。
“弹一首。”
她把吉他扔到江临渊怀里。
江临渊有些茫然。
“饭钱。”
沈晚鱼指了指桌上的残羹剩饭。
江临渊抱着吉他,把头发弄的乱糟糟的:
“客人,我是一名流浪艺人,你想听什么?”
“用你拿手的。”
沈晚鱼嘴角微微扬起,坐在椅子上。
江临渊古井不波,吉他抱在怀里,手指拨动琴弦。
清越的吉他前奏响起,随后沉稳低沉的人声唱起。
【西北偏北】
【羊马很黑】
【你饮酒落泪】
【西北偏北 把兰州喝醉】
……
【河水的羊 灯火的嘴】
【夜里唱过古兰经 做过忏悔】
【谁的孤独 像一把刀 杀了黄河的水】
……
声音悠扬简单,西北的夜晚在歌词中油然而生。
一曲终了,沈晚鱼笑了一下:
“唱的可以,再来一首。”
“那客人得再给一顿饭。”
“可以。”
琴弦微颤。
【如果痴痴的等,某日终于可等到,一生中最爱】
【谁介意你我这段情】
……
【如真如假,如可分身掩饰自己】
【会将心中的温柔】
【献出给你唯有的知己】
【如痴如醉】
……
又是一曲。
沈晚鱼笑了一下:
“这是情歌吧?”
“客人太漂亮了,我一不留心,就把心里话唱出来了。”
江临渊说。
“待会教教果果弹吉他。”
沈晚鱼说着,收拾碗筷,走进厨房。
“然后准备准备行李,去西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