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的阳光正炽热,散发着夏日的温度,盛夏的天空碧蓝如洗,路边树上被日出了蝉鸣。
“好热。”
林一琳一只手拿着路边买的冰棒,一只手不断地扇风
她现在有些后悔跑出家里,外面太热了。
“前面有商场,要不然进去吹吹空调?”
江临渊说
“不要。”
林一琳一口回绝。
独处的时刻,她才不想就这样浪费呢。
虽然未来也许有更多,但是眼下的一点一滴都是无比珍贵的。
“去海边吧,这里离海不远的。”
林一琳仰着脑袋。
“我去开车。”
“打车啦,你开了那么久,休息休息。”
“昨天夜里你怎么不说我开车久了让我休息呢?”
“不许说!”
林一琳把手中的冰棒塞了过去,堵住了江临渊的嘴巴。
她脸蛋微红,眼神有些飘忽。
来闽南的路上,开到夜里的时候,自己看学长开了半天车,有些累了,本来打算让他休息休息的,
想着给他按按摩什么的。
可后来……就是从车上按摩到了酒店里。
“害羞了?又不是第一次了。”
江临渊一口咬碎冰棒,伸出双手搂住林一琳的腰间。
她扭了扭身子,撞了撞江临渊的胸口:
“哪里有大白天说这个的啊?”
“晚上说?”
“哼哼,你不老实哦,小江学长。”
“小江学长是什么称呼?”
两人谈话间,打了辆车开往海边。
林一琳和江临渊肩并肩,坐在后排,牵着他的手。
……
到了海边,阳光下的世界明艳斑斓,水波娴静,好像透明的玻璃在流动。
两人没打算下海,也没有特地换泳装,正常的夏季服装。
“学长,你知道赶海吗?”
林一琳说着,卷起裤腿,看向不远处的海浪。
江临渊瞧着她这样,故意道:
“不知道。”
“那跟我过来,鞋子脱掉哦,我教你!”
林一琳听完这话,笑着领着江临渊朝海边走去。
赤脚踩在沙滩上,因为阳光直射,还是有点热的。
林一琳走在沙滩上,走起路来轻快灵动,像是清风拂过垂柳一般。
小腿和脚踝的肤色在阳光和水光之中呈现出一种霜粉。
“嘿,看这个!”
林一琳很得意地喊着,手里揪着一条小鱼,在半空中左右摇摆。
海边二进制小妹,强大。
“现在也不是赶海的时候,收获不会多的,不要抱有太大希望哦。”
她说着,又跑到附近摊位叽里咕噜方言加密买了两个小桶,一粉一白,把鱼放进粉色小桶。
“学长,我们比比看,谁捡的海货更多,输的人要满足赢的人一个要求!”
林一琳叉着腰,很自豪地看向江临渊。
分不清实力的差距,居然敢向我挑战吗?
“小一琳,你输定了。”
“那可不一定,我从小就在海边长大的!”
林一琳扬起下巴哼哼地炫耀,在水里又拾起一块贝壳。
江临渊在海边摸索了半天,因为没有经验,也没能摸出来什么。
可恶,要是河里摸鱼,我一定比小一琳强!
他想着,看向又捞到一只螃蟹的林一琳,卑鄙的计划油然而生。
偷偷跑到放在不远处的粉桶,抓着一条小鱼往自己的白桶里放。
噫嘻,我真是天才。
就在他沾沾自喜的时候,耳边响起了一声惊呼。
“啊!学长!!你作弊!偷我的鱼!”
林一琳看见了江临渊,气呼呼的,掌心舀水往江临渊身上泼去。
“这叫智取!小一琳!”
“什么智取!你也我进桶里去吧!学长这个海王货色!”
一时之间,水花你来我往。
林一琳青春的脸蛋在浪花之中,显得很水嫩。
“认输吧!学长!”
林一琳没收了江临渊的白色小桶,仰着下巴看向他。
“小一琳你难道不也是作弊吗?欺负我从来没有来赶海过。”
“认输,认输!”
又是一阵水花扑了过来。
“好了,认输了。”
江临渊举手投降。
“那就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我欺负你,你不能还手。”
“哈哈,小一琳你欺负我?”
林一琳怒了,又是一招水溅跃。
江临渊撒腿就跑。
沙滩边上,两人瞎跑着,水花四溅,两人脸上都带着笑。
时间就像水一般,回忆就是水波中的容颜。
盛夏阳光,海滩礁石,都在水浪之中。
林一琳看着逐渐追不上的江临渊,突然蹲在了地上,低着脑袋。
时刻看着后方的江临渊愣了一下,边走回去边问:
“怎么了?被石头绊着了?”
刚一靠近,林一琳就抬起脸来,带着得意的笑,扬起身边的海水往江临渊身上泼。
“上当了!”
这小一林,敢耍我!我要报复回来!
“啊!”
江临渊被水泼了一身,惨叫一声,倒地不动。
这下林一琳慌了,跑了过去:
“怎么了?水撒到眼睛里吗?”
江临渊一把抓住她的脚踝。
“啊!
林一琳惊呼一声,然后扑倒在江临渊胸口。
“你也上当了。”
看着他脸上的坏笑,林一琳又气又好笑,用手撑在他的胸口:
“你衣服上都脏了,全是沙子。”
“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就知道欺负我!”
两人躺在沙滩边,静静看了一会儿海水。
海潮覆岸,岸上是两人一路杂乱的脚印,太阳挂在湛蓝的天空上,水光明亮。
“起来啦,马上被海水淹走了!”
林一琳站起身子,又拉起了江临渊。
两人在海边漫步了一会儿,林一琳忽然道:
“我脚疼,学长你背我。”
没等到回复,她就像是兔子一样一下子跳到了江临渊背上,双手搂住了他的脖子。
“哼哼哼~”
得意而又炫耀的笑声在江临渊耳边回荡开来。
“我背上还有沙子呢?”
江临渊说。
“无所谓啦。”
林一琳把脸贴得很近,细长的眼睫毛一跳一跳:
“我不嫌弃学长的,不单单指沙子哦。”
江临渊托举着她的屁股,在沙滩上慢悠悠地走着:
“我们未来会很好的。”
“嗯,学长,苏学姐会好起来的吗?”
“会的。”
“嗯,那天古城孔明灯的福牌,我写的是希望大家所有人的愿望都会实现哦。”
“大家?”
“嗯。”
林一琳把脑袋枕在江临渊的肩头,传来一阵轻柔的触感:
“我们六个人的愿望哦。”
“小一琳真善良。”
江临渊说。
“学长最讨厌。”
林一琳说着,突然捶了一下他。
“是的,我最讨厌了。”
“讨厌也可以是喜欢哦。”
“怎么说?”
“那个总爱开我玩笑的学长很讨厌,可招新会上那个替我出声发言的学长很让人喜欢。”
“那个没有边界感花花肠子的学长很讨厌,可聚餐时那个为我强硬出身的学长很让人喜欢。”
“那个脚踏几只船的学长很讨厌,可总是担心我的想法不嫌弃我麻烦的学长很让人喜欢。”
林一琳一句一句地说着。
这个背着自己的人会耐心在面对自己的任性,总是最大宽容的忍耐。
明明之前自己和学长没有明确的关系,可他却依旧宽慰吃醋,耍小脾气,查岗的自己。
这个人,有些时候,让人很讨厌,可更多的时候,却让人喜欢得不得了。
海浪的水,前赴后继地扑打在沙滩上,清凉的话在彼此的心头。
“以后,学长还要陪我来海边,只有我们两人。”
林一琳说,枕在肩头上的脸,埋得更深了一些。
“好。”
江临渊说。
两个身影依偎在一起,阳光下,影子重叠在一块,与海浪沙滩相拥。
阳光很暖,海水很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