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昊死死的盯着她：“混账...你......”
苏晴轻声道：“陛下，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您的这盘棋，也才开始，就算北境臣没有插手，天启，就真的能赢吗？若是陛下今天不治罪，那臣今日，就先告退了！”
说完，她转过身，向外走去。走到门口，她忽然停下，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陛下，这把椅子，就真的让你那么痴迷吗？那禁地里的秘密，真的就让你和父皇无法自拔吗？”
说完，她推门而出。御书房内，只剩下苏昊一个人，站在那里，面色铁青。良久，他猛地抓起案上的茶盏，狠狠摔在地上。
“砰——！”
瓷片四溅，茶水横流。可那愤怒，却无处发泄。
……
新州的阴霾，越来越重。
北境战败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每一个角落。街头巷尾，人人自危。商铺早早关门，行人步履匆匆，就连那些平日里最热闹的茶馆酒肆，也变得门可罗雀。
人心惶惶。惶恐不安。这种情绪，如同瘟疫般蔓延，无法遏制。这座强大的帝国，虽然只是一场小小的失利，最终的胜负犹未可知！但经过李成安的大闹，揭露朝堂的丑恶之后，苏昊紧接着又是一连串的暴力镇压，百姓，本就对这座屹立多年的王朝开始产生了动摇！如今战败，更是加速了百姓对天启的失望！
……
楚家老宅。
这座位于新州城东的老宅，已经沉寂多年。府门常年紧闭，门前的石阶上长满了青苔，仿佛与世隔绝。可今日，那扇紧闭的大门，却开了一条缝。老管家佝偻着身子，匆匆走进府中，穿过几道回廊，来到后园。
后园里，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正蹲在花圃前，小心翼翼地侍弄着几株腊梅。他穿着一身粗布衣裳，看上去就像个寻常的老农，哪里还有半点当年那位权倾朝野的老相爷的影子？
楚易。
曾经权倾朝野的天启宰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二十年前，他急流勇退，辞官归隐，从此闭门不出，再也不过问朝政。
老管家走到他身后，躬身道：“老爷。”
楚易头也不回，依旧在侍弄那些腊梅：“有事就说吧，这座老宅，已经没有外人了。”
老管家压低声音，将朝堂上的事、新州城里的传闻，一五一十地说了。楚易听完，手上的动作顿了顿，然后，他直起身，叹了口气。
“李成安这小子，”他喃喃道，“这才刚刚开始，下手就够黑的。这位公主，也是个可怜人啊！一切皆是命数啊！”
老管家一愣：“老爷的意思是……这是世子的手笔？”
楚易转过身，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这么多年了，大荒从来没用过火雷。这东西出来才多久？还是李成安在大乾蜀州的时候第一次开始使用，任何兵器的运用都是经过战争磨炼而来，这是千古不变的铁律，大荒能这么短的时间，就如此熟练地运用在战场？就凭他们那些人的脑子，够看吗？”
他顿了顿，继续道：
“火雷这东西，是李成安发明出来的。若是没有他插手，大荒能这么快就掌握这层层战术？”
老管家恍然：“老爷是说，世子他……”
楚易摆摆手，打断他。他望向北方，那个大荒的方向，目光深邃。
“他是想告诉世人，天下变了，”他轻声道，“时代也变了，曾经的过往，都变了！”
他转过身，重新蹲下，继续侍弄那些腊梅。
“现在是年轻人的天下咯，我们老了，已经跟不上这个时代的变迁了。”
老管家站在原地，看着他佝偻的背影，一时不知该说什么。良久，他躬身一礼，悄悄退下。后园里，只剩下那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和那些含苞待放的腊梅。寒风拂过，梅花轻轻摇曳。那暗香，若有若无。
……
西月城。
御书房。
西月皇帝周浩坐在龙椅上，眉头紧锁。案上摆着几份奏报，都是从北境传来的。天启战败、冰城失守、火雷大显神威——每一条消息，都让他心惊肉跳。
对面，坐着一个年轻人，郭小桐。
“小桐，”周浩沉声道，“北境的事，你都知道了吧？”
郭小桐点点头，神色凝重：“陛下，臣知道了。”
“你怎么看？”
郭小桐沉默片刻，缓缓道：“火雷的出现，确实改变了战争的格局。天启之所以败，不是输在兵力，不是输在将领，而是输在了李成安手上。”
“李成安？”
“对。”郭小桐站起身，走到墙上挂着的地图前，指着那漫长的边境线，“陛下请看，大荒的战术，核心在于火雷的运用。他们不再依赖城墙，不再依赖兵力，而是用火雷，它不仅可以攻城掠地，还可以改变地形，从而达到改变战局的目标。”
他转过身，看着周浩：“谁先掌握这种战术，谁先能熟练运用，谁就能在未来的战争中占据主动。”
周浩眉头紧锁：“那你的意思是……”
郭小桐深吸一口气，郑重道：“陛下，臣想亲自去一趟前线。”
周浩脸色一变：“你要去边境？那可是战场！”
郭小桐摇摇头：“是战场，也是西月的未来。”
“西月的未来？！”
“对。”郭小桐的目光坚定，“火雷的战术，只有亲眼看到，才能真正学会。臣要去前线，去看他们怎么打，去教他们怎么用。否则，一旦他们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战术，将来，西月要吃大亏的。”
周浩沉默良久。
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看着他眼中的坚定，忽然想起了很多年前，那个同样年轻、同样意气风发的自己。
“你确定？”他问。
郭小桐点点头：“臣确定。”
周浩叹了口气，最终点了点头：
“去吧！宫中的极境，你随意调遣，要带什么人，自己决定！朕只有一个要求，你要平安回来！”
郭小桐躬身一礼：“多谢陛下。”
说完，他转身离去。御书房内，只剩下周浩一个人，坐在龙椅上，望着窗外的天空，久久不语。
……
天启南境。
与北境的惨烈相比，南境显得平静得多。
可这份平静，只是表象。关外，南诏的军队，越来越多。起初只是小规模的骚扰，三五成群，打一枪就跑。可渐渐地，骚扰变成了试探，试探变成了进攻。
五天前，南诏五万大军，进攻清风关。三天前，南诏十万大军，进攻明月峡。昨天，南诏二十万大军，出现在南境最大的关隘——镇南关外。
守将邓元奎站在城头，望着关外那片黑压压的军阵，脸色凝重。
二十万。
整整二十万大军。而镇南关的守军，只有八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