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个武祖初期从侧面偷袭,短刀捅向腰眼。叶天明侧身,一拳砸在那人肩膀上——崩山。肩胛骨碎了,整条胳膊耷拉下来。
“你——你到底是谁——”
叶天明第二拳已经砸在他面门上。脸凹进去一块,当场毙命。
第三个武祖初期从密林中冲出来,一掌拍向后脑。叶天明头也没回,反手一拳——崩山。拳头砸在掌心上,掌骨碎了,腕骨碎了,前臂骨也碎了,像一根被折断的树枝。
那人张嘴要喊,叶天明转身一拳砸在他喉咙上。喊声变成了“咯咯”的水声,人直挺挺倒下去。
第四个武祖初期刀法最好,连砍七刀,刀刀劈在拳面上。叶天明接完七刀,一拳砸在他刀上——崩山。刀飞出去,插进石壁里。
那人转身就跑。
叶天明追上去,一拳砸在后心上——裂地。
人飞出去撞在石头上,后心炸开一个碗大的血洞,脊椎骨从洞里戳出来,白森森的。
他趴着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山道上还剩一个人——赵奉。
他唯一一个还活着的武祖境,跪在碎石里,膝盖磨出了血,十根手指抠进碎石缝里,指甲翻起来两片。他看着叶天明走过来,浑身开始发抖。
“你……你别过来……”
叶天明站在他三丈开外。
脸上全是血,身上全是血,拳头上糊着一层厚厚的血痂,新的血还在往下滴。眼睛是红的,从眼眶深处烧出来的红。
“三十个御道境,四个武祖初期。”赵奉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沙哑,干裂,“你都杀了……”
“三十四个。”叶天明的声音像磨刀石上磨刀,“加上之前的,也就四十多个。”
赵奉的身体剧烈地抖了一下。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叶天明又迈一步。
“我问你。”他的声音突然拔高了,“我的女人在哪里?”
“什么女人——”
“半個月前!从世俗界抓来的!云曦!”
赵奉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你……你是那个炼丹师——”
“她在哪!”
这一句几乎是吼出来的,在山腰上回荡,震得密林都左右摇摆。
赵奉的嘴唇在发抖,上下牙磕在一起,发出“得得”的声响。
“在……在上面石屋里……”
“你们对她做了什么?”
“没、没有……虎啸长老说先关着,等你来换取炼丹术。”
叶天明的拳头攥得咯咯响,整条手臂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
他的眼眶更红了,嘴唇在发抖,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他不敢想——不敢想云曦这半个月是怎么过的,不敢想那些人有没有碰她,不敢想她还活着没有。
“你们魔窟所有人。”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一个字都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都是该死。”
“你……你为一个人,就要屠杀一个势力——”
“我杀的都是畜牲。”叶天明又迈一步,“你们连畜牲都不如。畜牲还知道护崽,你们就是魔鬼,吃人不吐骨头的魔鬼。”
“你看看。这些人的血是黑的。心也是黑的。”
赵奉往后一缩,双手在地上乱扒,膝盖磨出一道血痕。
“你别过来!我可以自爆——”
“你不会。”叶天明又迈一步。
“我会!”
“你不会。因为你怕死。”
赵奉的吼叫戛然而止。嘴还张着,喉咙里只有“咯咯”的声音,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鸡。
他怕死。他亲眼看着老大被一拳砸碎头颅,脑浆溅了他一脸。
亲眼看着老三被一拳砸在胸口上,飞出去撞在墙上,胸口凹进去一个拳头的形状。
亲眼看着老五的脑袋被打成了踩扁的柿子,五官都挤在一起。
亲眼看着老六的脸被一拳砸得凹进去,眼珠从眼眶里挤出来,挂在脸颊上,像两颗剥了壳的葡萄。
他的眼泪流下来,不是悲伤,是恐惧。
叶天明看着他:“你们加入魔窟多久了?”
“三、三十年……”
“三十年里杀过多少人?山脚下的林子里,那些骨头——男女老少都有。有你们杀的吧?”
“那是虎啸长老命令——”
“我没问是谁的命令。”
叶天明又迈一步。
赵奉的后背撞上岩石,无路可退。他缩成一团,双手抱住头,整个人蜷得像一只虫子。
“你杀了几十人!几十人!你还不满足吗!”
“不满足。”叶天明的声音冷得像冰,但冷下面全是滚烫的怒,“我要杀到你们魔窟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为止。”
他站在赵奉面前,一丈。
“看着我。”
赵奉不敢抬头。
“看着我!”
赵奉慢慢抬起头。眼睛红肿,瞳孔涣散,看着那张满是血污的脸——血下面是一张愤怒到了极点的脸,眉毛拧在一起,牙关紧咬,太阳穴上的青筋在跳。
“你……到底是什么境界……”
叶天明没有回答。
他抬起拳头。拳面上糊着厚厚的血,新的旧的叠在一起,暗红色和鲜红色交织成一层壳。三道白印还在,那是硬接武祖初期的刀留下的。
赵奉闭上了眼睛。
那一拳没有落下来。
他等了很久,等得冷汗把后背的衣服全浸透了,才慢慢睁开眼。看到拳头停在他面前,拳面上三道白印还在,血还在往下滴,滴在他裤裆上——他裤裆已经湿了。
“我不杀你。”
叶天明收回拳头,转身面向石屋。
“你去告诉虎跳峡防线的虎啸,就说大本营已经全军覆灭了。”
他顿了顿,深吸了一口气,胸腔里像有一座火山在翻涌。
“顺便告诉他,那个女孩已经得救,那个会炼丹的人来了。”
他不再看赵奉。
他转过身,面朝石屋,目光穿过黑暗,落在那一扇紧闭的门上。
云曦就在里面,他的女人就在里面。
半个月了——
他的拳头攥得死紧,指甲嵌进掌心里,血从指缝里渗出来。
他加快脚步,越走越快,最后几乎是跑着冲向石屋。
赵奉瘫在岩石前,像一滩被抽走骨头的烂泥。嘴唇在动,发不出声音,只有喉咙深处发出一阵像呜咽又像笑的怪响。
他的裤裆湿了一大片,尿液顺着碎石往下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