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老者的眼睛猛地凸出，嘴巴大张，发出一声短促的、像漏气皮球一样的嘶鸣。然后，他的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四肢像被电击一样猛地伸直，然后又软软地垂了下来。
他的眼神迅速涣散，瞳孔扩散，嘴角流出一股暗红色的血沫。
叶天明松开手，黑衣老者的尸体摔在地上，扬起一片灰尘。
他没有再看那三具干尸。他转身走出房间，下了楼梯，推开木楼的门，走进了外面的阳光里。
阳光照在他身上，但他感觉不到任何温暖。
他的脑海里只有那三具干尸——干瘪的、青紫色的、一丝不挂的、被吸干了精血的尸体。
还有黑衣老者说的话——“散修，还各大势力的人。”
“修炼血煞魔功需要女人的精血。”
“虎啸长老让我们抓的。”
叶天明深吸一口气，胸腔里像有一团火在烧。那团火从心脏开始燃烧，顺着血管蔓延到四肢百骸，烧得他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他不是圣人。他杀过很多人，手上沾满了血。但他从不杀无辜之人，从不欺辱弱小，从不碰女人和孩子。
而这群人——这群魔窟的杂碎——他们把活生生的人当牲畜一样圈养，吸干她们的精血，把她们变成一具具干尸，然后像丢垃圾一样丢在墙角。
叶天明的拳头慢慢握紧，指节捏得发白，发出咔咔的声响。
他的眼中，杀意像实质一样涌出来，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沉重起来。
就在这时，两个黑衣人从拐角处转出来，看到他站在木楼门口，愣了一下。
“兄弟，你怎么在这儿？前线怎么样了？”
叶天明转过头，看着那两个人。
他的眼睛，像两团燃烧的火焰。
那两个人同时打了个寒颤，本能地感觉到了危险，手不约而同地摸向腰间的刀柄。
“你——”
叶天明出拳了。
破天拳瞬间使出：第一式——崩山。
这一拳，他用了不到三成力。
拳头砸在第一个黑衣人的胸口，那人的胸口瞬间塌陷下去，肋骨碎裂的声音像爆竹一样噼里啪啦响成一片。他的后背猛地凸起一块，脊椎骨从皮肉里刺出来，白森森的，上面还挂着几缕碎肉。
那人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大张着，一口鲜血喷出来，在空中画出一道弧线。他的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撞在身后的一面石墙上，轰隆一声，石墙被撞出一个大洞，砖石碎块哗啦啦地塌下来，把他埋在了下面。
另一个黑衣人吓得脸色惨白，转身就跑，张嘴就要喊人。
叶天明脚下一动，整个人像鬼魅一样贴了上去。随手一拳轰出，这一拳，打在那人的后背上。
拳劲透体而出，那人的脊椎骨从中间断裂，上半身向后折去，折成了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
他的脸朝上，能看见自己的脚后跟，嘴巴大张着，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那惨叫声在峡谷中回荡，惊起了绝壁上的一群乌鸦。
叶天明没有阻止那声惨叫。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要所有人知道，他在大本营大开杀戒。
那团火在他胸口烧得太旺了，他需要发泄。他需要杀戮。他需要让这群杂碎知道，什么叫恐惧。
武祖后期大圆满击杀御道境的武者，就如杀鸡屠狗，不需要全力，随便一拳一掌就能击杀。
惨叫声引来了周围的巡逻队。
十几个黑衣人从各个方向冲过来，看到地上的尸体和站在尸体中间的叶天明，他们的脸色同时变了。
“敌袭！敌袭！”
一个领头模样的人拔出长刀，刀身上流转着黑色的真气，朝叶天明冲了过来。他的修为是御道境后期，在这些人里算是最高的。
叶天明看着他冲过来，一动不动。
那人冲到近前，长刀劈下，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刀锋上缠绕的黑色真气凝成一道弧光，直奔叶天明的面门。
叶天明侧身，刀锋擦着他的肩膀劈空。然后他出拳。
再次出拳：“破天拳第一式——崩山。”
这一拳打在那人的腹部，拳劲贯穿了他的身体。他的后背猛地炸开一个碗口大的血洞，内脏碎片和碎骨从洞口喷溅出来，溅了后面两个人一脸。
那两个人愣在原地，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和碎肉，然后同时发出一声尖叫，转身就跑。“啊！魔鬼啊！”
叶天明没有追。
他站在原地，看着那十几个黑衣人，像看着一群待宰的羔羊。
“来啊。”他的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石头，“都来啊。”
那十几个人对视一眼，咬了咬牙，一起冲了上来。
刀光剑影，黑色真气交织成一张网，铺天盖地地罩向叶天明。
叶天明双拳齐出。“破天拳第一式——崩山、第二式——裂地。”
两拳同时打出，拳劲像两道无形的巨锤，砸进人群里。
最前面的三个人同时被打飞，他们的身体在空中翻滚，鲜血和碎肉像雨点一样洒下来。一个人的脑袋被拳劲直接打爆，脑浆和头骨碎片四散飞溅，像一朵盛开的血花。
后面的人被前面的尸体撞上，骨断筋折的声音此起彼伏。
五六个人倒在地上，有的断了胳膊，有的断了腿，有的胸口塌陷，口吐血沫，在地上抽搐呻吟。
剩下几个转身就跑，边跑边喊：“敌袭！有敌人！”
叶天明还是没有追。
他深吸一口气，那团火在胸口烧得更旺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拳头，拳面上沾满了血和碎肉，在阳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
还不够，远远不够。
他迈步向前走去，脚步声在峡谷中回荡，像战鼓一样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越来越多的魔窟黑衣人听到动静，纷纷朝这边涌来。几十个人，上百个人，从各个方向汇聚过来，把叶天明围在中间。
叶天明站在人群中央，四面八方都是黑衣人，密密麻麻，像一群黑色的蚂蚁。
一个武祖初期的老者从人群中走出来，看着叶天明，眉头紧皱。
“你是谁？”那老者问，“为什么要杀我们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