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二栓气得要死,自己想息事宁人,人家还以为怕是,更得劲了。
几人手持水火棍,气势汹汹再次冲上来,伸手就去抓陈大东的肩膀,打算强行锁拿归案。
街边粉摊旁,原本坐着的陈氏族人,一下子全都站了起来。
他们刚才在看戏,眼看动了真格,哪能让自己人吃亏。
“唰——”
一阵整齐的利刃出鞘声。
几十把刀刃,寒气逼人,指着要上前的五个衙役。
刚才还嚣张跋扈的五名衙役,看着眼前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瞬间僵在原地,。
脸上的嚣张蛮横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慌乱。
他们不过五人,看着威风,其实没啥战斗力,不可能打过对方二三十人。
陈二栓整了整衣裳,对陈大东道:“大东,你说的没错,他们就是一群蠢货。”
站在最外侧的年轻衙役廖六,悄悄挪到胡四身侧,压低了声音,“四哥,现在咋办啊,这帮人都是硬茬,手里还有家伙,咱们硬碰硬肯定讨不到半点好处。”
胡四眼皮狠狠跳了几下,心里早已慌得不行,后背也泛起一层冷汗。
他在林安县混了好几年了,靠着县太爷小舅子的身份,就靠着这点灰色收入捞好处。
要是今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认怂,往后还怎么林安县抬起头,手底下这帮兄弟也不会服他。
权衡利弊之后,胡四压下心底的慌乱,侧过头,凑到廖六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吩咐:“别慌,咱们不能怂,你现在立刻折回衙门,火速搬救兵,多带点人手过来,今天这事咱们必须搞定。”
廖六闻言脸色一白,“四哥,那位陈巡抚近日就要到林安县了,这节骨眼上咱们要是闹出大乱子,不明智啊。”
一旁衙役肖山连忙凑了过来,连忙低声提醒:“头儿,我无意间瞧见他们行囊里藏着不少银两,白花花的,起码有几百两,绝对是条肥羊。”
一听有几百两银子,胡四眼底全是贪婪。
他最近正缺钱花,看上了青楼头牌,打算为他赎身,眼下撞上这么个有钱的主,简直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送上门的银子不要白不要。
胡四眼神阴鸷,低声道:“这头肥羊咱们必须宰,几百两银子足够咱们弟兄几人了,廖六你只管回去搬救兵,见到县太爷就说他们是土匪,有上千两银子,错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胡四贪,县太爷姐夫比他更贪。
廖六还是有些犹豫,“可巡抚大人快到了,万一闹出事端……”
“怕什么。”胡四低声呵斥,“咱们先把好处拿到手,只要银子进了口袋,些许小事,县太爷自会帮我们摆平,轮不到咱们担责,别废话,快去。”
廖六见状,只能悄悄往后退去,转身快步朝着衙门方向狂奔。
人群侧边的巷口,衙役们来的时候,岑慧就躲起来了。
岑慧眼底闪过一丝阴狠算计。
他刚才都那么求陈冬生了,不仅不看在同窗的面子上帮他,还羞辱他。
而这个胡四,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正好让他们狗咬狗。
眼下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借刀杀人。
岑慧拔高声音大喊道:“胡四,你眼瞎了不成,肥羊都不敢上,怂货。”
胡四闻声转头,看向突然出现的岑慧,“狗东西,等你爷抓住你,弄不死你。”
岑慧脸色大变,转头就跑。
追债的大汉们,自然在后面追。
刚才衙役们出现,他们不敢闹事,等出了这个巷子,看岑慧往哪里跑。
陈大东看到廖六跑了,心底咯噔一下,暗叫不好。
陈大东连忙侧身,凑到身旁陈冬生耳边,压低声音道:“冬生,坏了,跑开的那货铁定去搬救兵了。”
说完,陈大东低声抱怨:“也不知道你那个同窗到底是不是脑子有病,他明明知道你的来历,偏偏在旁拱火,简直是害人。”
陈冬生看着不远处岑慧离去的背影,冷笑一声。
果然本性难移,岑慧一点没变。
岑慧身陷赌债危机,开口求助自己,自己没有出手相助,他便怀恨在心。
如果自己没猜错的话,岑慧跟胡四也有仇,所以才喊了那么一通。
陈冬生收回目光,看向一脸贪婪的胡四,语气平淡,“我们初入林安县,一路安分守己,从未惹是生非,无意与官府作对,更不想把事情闹大,你无非是想要好处,不妨直接开个条件。”
胡四闻言,脸上瞬间露出得意的笑,心中的底气更足了。
他上下打量着陈冬生,一脸傲慢,“算你是个聪明人,不像某些粗鄙莽夫,脑子一根筋,只会狗叫。”
这话摆明了嘲讽刚才想要动手的陈大东。
陈大东立即吼道:“孙子,你说谁呢。”
“孙子,我说你。”
陈大东撩起袖子,“爷爷今天教教你咱们做人。”
说罢,陈大东就要打胡四,胡四大吼一声,“孙子,我跟你主子说话,你少放肆。”
陈大东犹豫了一下,看向了陈冬生。
陈冬生也正好看向陈大东,扯了扯嘴角,“你要打就打没呗,看我干啥。”
有了陈冬生的话,陈大东被打了鸡血,“陈飞,愣着干啥,上啊。”
陈飞也没退缩,和陈大东一同往前扑,和胡四几人打了起来。
以一敌二,要是放在以前,陈大东绝对不敢上。
可在边关历练了那么久,还上阵杀敌了,想胡四这些人,以一打五都有机会胜算。
也正如他猜想的那样,和陈飞联手,一下子就把四个衙役揍成了猪头。
胡四顶着猪头,语气终于软了:“各位好汉,误会,我们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你们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在林安县立足不易,我们也不想刻意为难,今天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权当我们衙门弟兄交你们这群外乡朋友,咱们化干戈为玉帛,咋样?”
话音落下,陈大东一圈揍在他脸上。
“你算什么东西,还想跟我们交朋友,还有件事我得纠正你一下。”说完,陈大东一脚踢在胡四身上,“我们不是外乡人,我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反倒是你,连我们本地话都说不好,还敢充当本地人。”
“好汉,别的打了,咱们有话好好说。”
“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说完,陈大东又要去打他。
旁边的肖山急忙道:“别打了,我们头儿可是县太爷的小舅子,你要是把他打出个好歹,我们县太爷饶不了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