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药峰的地下,隐藏着一个巨大的溶洞网络。
这里阴暗潮湿,常年不见天日,不仅是废弃药渣的排放地,更是无数毒虫妖兽的乐园。
而就在这复杂的地下生态系统中,诞生了一个霸主。
程羽提着一盏防风的荧光灯(利用发光苔藓和萤石制作),带着全副武装的烂皮张,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溶洞的通道里。
“羽……羽爷,咱们这是要去哪啊?这地方阴森森的,怪瘆人的。”烂皮张紧紧握着手里的电棍,牙齿打颤,“我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在盯着咱们看。”
“自信点,把‘感觉’去掉。”程羽淡淡地说,“不仅在看,还在流口水。”
话音刚落,前方黑暗的深处突然传来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沙沙”声。那声音密集而急促,像是无数把小刀在岩石上刮擦。
紧接着,两盏红灯笼在黑暗中亮起。
不,那不是灯笼。
那是两只拳头大小的复眼,闪烁着嗜血的红光。
“妈呀!鬼啊!”烂皮张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电棍都差点扔了。
借着荧光灯微弱的光芒,一只庞然大物缓缓显露出身形。
那是一只足有水桶粗细、长达五六米的巨型蜈蚣!通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就像是刚从血池里爬出来一样。它的每一节甲壳上都长着尖锐的倒刺,数百条锋利的步足在岩石上划出一道道火星。
最恐怖的是它的口器,巨大的颚牙呈现出紫黑色,还在滴答着腐蚀性极强的毒液。毒液落在地上,瞬间冒起一阵白烟,岩石被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红莲蜈蚣(变异种)。
等级:一阶后期(媲美练气后期,且甲壳坚硬,刀枪不入)。
这怪物常年吞噬程羽倒下来的各种化学废料和重金属毒渣,不仅没死,反而发生了恐怖的变异。它的甲壳抗腐蚀能力极强,毒性更是猛烈得不讲道理。
“这……这就是咱们的‘看门狗’?”烂皮张带着哭腔问道,“这玩意儿会把我们也吃了吧?这操作,简直是送货上门啊!”
“安静。”
程羽不退反进,竟然朝着那只恐怖的巨兽走了几步。
“嘶——!!!”
红莲蜈蚣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上半身猛地立起,作势欲扑。那种扑面而来的腥风差点把两人熏晕过去。
程羽淡定地从怀里掏出那个装着淡粉色液体的玻璃瓶。
这是他利用从普通雌性红莲蜈蚣腺体中提取的性激素,经过多重酯化反应和浓缩提纯后,得到的高纯度“费洛蒙诱导剂”。
对于这只正处于发情期且长期独居的公蜈蚣来说,这瓶东西的诱惑力,大概相当于在单身三十年的宅男面前放了一群比基尼美女,而且还是自带美颜滤镜的那种。
“乖,开饭了。”
程羽猛地将瓶子扔向溶洞深处的一个死胡同。
“啪!”
瓶子碎裂,那股甜腻的香气瞬间爆发。
原本对着程羽张牙舞爪的红莲蜈蚣,动作瞬间僵住了。它的触角疯狂颤抖,那两只血红的眼睛里竟然流露出一丝迷离和狂热。
下一秒,它完全无视了眼前的两个活人,像疯了一样调转头颅,发出一声兴奋的嘶吼,朝着那个死胡同扑了过去!
“就是现在!拉闸!”程羽大喝一声。
烂皮张虽然吓得腿软,但求生本能让他爆发出了惊人的手速,猛地拉下了墙上的一个巨大铁闸刀。
“轰隆隆——”
一道厚重的精钢栅栏从洞顶落下,正好将那个死胡同封死。红莲蜈蚣被困在了里面,正对着那滩打碎的液体疯狂舔舐,完全不在意自己被关起来了。
“呼……吓死爹了……”烂皮张瘫软在地,感觉魂都飞了一半。
程羽却没闲着。他走到栅栏前,通过预留的投喂口,将那桶早已准备好的“加料肉块”扔了进去。
肉块里不仅混入了大量的镇静剂,还含有一种特殊的神经毒素——河豚毒素改。
这种毒素不会致死,但会阻断神经传导,让这只大家伙产生极强的依赖性。只要程羽停止供应“解药”(其实是另一种激素),它就会痛不欲生,发狂攻击眼前的一切活物。
这就是“巴甫洛夫的蜈蚣”。
……
半个时辰后。
试药峰别院外,一片死寂。
黑衣人“影杀”带着三名金鼎盟的精英杀手,如同鬼魅般翻过了院墙。
“动作快,目标在主屋。”影杀打了个手势,声音低沉。
他们避开了正门的陷阱,绕到了后院。根据情报,这里有一条通往地下实验室的密道,是突袭的最佳路径。
然而,当他们刚刚踏入后院的那片枯草地时,影杀突然停下了脚步。
作为一名资深刺客,他的直觉告诉他,这里太安静了。连虫鸣声都没有。
“老大,有点不对劲……”一名手下小声说道。
话音未落,地面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轰!”
他们脚下的土地瞬间塌陷!
这不是陷阱,这是——
一张血盆大口从地下破土而出!
“嘶——!!!”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嘶鸣,一条巨大的暗红色身影如同地龙翻身,带着恐怖的腥风冲天而起!
“什么鬼东西?!”
一名杀手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那巨大的颚牙一口咬住了腰部。
“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音在夜空中清晰可闻。那名有着练气五层修为的杀手,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直接被咬成了两截!鲜血狂喷,内脏洒了一地。
“妖兽!是一阶后期妖兽!”影杀大惊失色,身形暴退,“情报有误!撤!快撤!”
但这只被程羽刚刚喂了“兴奋剂”和“狂暴药剂”的红莲蜈蚣,此刻正是精力最旺盛的时候。它那数百条步足疯狂舞动,像一辆重型坦克一样碾压过来。
“啊!!!”
又一名杀手被它那如钢刀般的步足划过,整条胳膊直接飞了出去。伤口处瞬间变黑,毒素入体,几秒钟内就让他口吐白沫倒地身亡。
影杀脸色苍白,手中的匕首狠狠刺向蜈蚣的甲壳。
“叮!”
火星四溅。那足以切金断玉的匕首,竟然只在甲壳上留下了一道白印!
“这不可能……外门怎么会有这种怪物……”
就在这时,别院的屋顶上,亮起了一束刺眼的强光灯。
灯光下,程羽坐在一把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杯热茶,旁边站着举着扩音喇叭的烂皮张。
“各位金鼎盟的朋友,深夜造访,也不提前打个招呼。”
程羽的声音经过扩音器放大,带着一种戏谑的回音,在这血腥的战场上显得格外刺耳。
“我家这只‘小红’最近有点挑食,正好你们送上门来给它加餐。这份厚礼,我就不客气地收下了。”
影杀抬起头,死死盯着那个一脸云淡风轻的杂役,眼中充满了绝望和怨毒。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盟主要杀这个人了。
这哪里是个杂役?这分明是个披着人皮的恶魔!
“程羽!!!”
影杀怒吼一声,燃烧精血想要拼命突围。
但在红莲蜈蚣那铺天盖地的毒雾和绞杀下,他的挣扎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
这一夜,试药峰的后山传来了整整半个时辰的惨叫声。
第二天清晨,当阳光洒在别院时,这里依然是一片宁静祥和。只有后院翻新的泥土,和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昭示着昨晚发生的一切。
程羽站在院子里,看着那片被翻得乱七八糟的土地,满意地点了点头。
“看来,这纯天然的肥料效果不错,明年的草药应该会长得很好。”
烂皮张站在一旁,看着自家老大那平静的侧脸,狠狠地咽了口唾沫。
他决定了,这辈子就算饿死,死外边,从这跳下去,也绝不背叛程羽。
这人太可怕了。
惹不起,真的惹不起。
“走吧。”程羽拍了拍手上的土,“既然金鼎盟送了这么大一份礼,咱们也是时候去‘回礼’了。”
“回……回礼?”烂皮张一愣,“咱们要去打金鼎盟?”
“不,”程羽眯起眼睛,望向丹堂的方向,“我是个文明人,不喜欢打打杀杀。我们要用商业手段,让他们破产,让他们绝望,让他们跪在地上求我收了他们。”
“准备一下,我要发布新产品了。”
“这次,我们要垄断整个外门的丹药市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