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内,蒸汽升腾。
从花洒喷洒而出的温热水流,淅淅沥沥地浇灌在女孩儿软嫩的肌肤上。
水流顺着肌肤流淌,一路下滑滴落,汇聚到脚边的地漏。
根根分明的脚趾,宛如是阻断河水而存在的木桩,被清水来回冲洗。
咔哒哒哒哒浴室的移门被拉开,久保弥悠就这麽毫不遮掩地走了进来。
虽说是亲姐妹,但立花凛还是下意识的前屈身子,手臂抱紧肩膀。
「喔喔~~~明悠,段时间不见,屁股翘了不少嘛。」
立花凛闻言,顿时直起身子,故意藏起背部的弧线。
「姐!不要乱看!」
然而,立花凛直起身子後,难免就暴露了前方的线条。
久保弥悠双眸眯起,确认了立花凛的成长,吐出一句:「还差点,继续加油吧。」
「———」
可恶,上当了。
搬来塑料小板凳,久保弥悠在妹妹身後坐下。
「姐姐帮你搓背吧。」
「欸~~不要啦,我已经洗好了。」
「洗乾净些,才更讨男孩子喜欢。」」哪来的男孩子呀。」
「外面不就有一个?」
「那是日菜的小男友。」
久保弥悠笑了笑,没说话。
嘴上说不要,身体倒是十分老实的一动不动,默许了姐姐的手在自己身上胡乱揉捏。
从立花凛手中接过花洒,温热的水流冲刷在她洁白的背脊,挤出沐浴露,粘稠的浴液顺着指缝坠入至背上。
她就像是一只被唐突触摸背脊的猫咪,连带着肩胛骨都收缩起来。
将浴液在她背上来回抹匀,打出泡沫,逐渐发出「呼味呼哧」的沫儿声。
雾气弥漫,在各种物体表面上凝成一颗颗水珠。
「总觉得,想起了小时候,每次给你洗头发,你都害怕泡沫流入眼睛,必须戴着头罩才肯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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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也戴。」
久保弥悠「噗嗤」地轻笑出声。
「是啊,你还是和小时候一样,一点都没变。
「我不在的时候,指定没有好好吃饭,尽吃些没营养的小零食了吧。」
「姐姐也没变啊,还是那麽爱操。」
久保弥悠缓缓摇头,语气轻柔,带着些许浴室内特有的回响。
「姐姐已经变成无聊的大人了。」
立花凛犹豫许久,在餐桌上没能说出口的话,终於在此刻问出了声。
「姐姐,是因为不想给我添麻烦麽?」
「指什麽?」
「别装傻啦,明明昨天还说要住上好一段时间,今天却突然说要回老家,我只能想到这个理由。」
「嗯——也不全是吧。」
在这里撒谎,只会让妹妹察觉,因此久保弥悠没有失口否认。
「要回去相亲麽?」
「相亲也没什麽不好吧,反正也只是见面喝茶而已,万一是个好男人呢。
「而且我没告诉你,对方其实长得挺帅。」
「与多崎相比呢?」
「你脑袋中就只能想到他?」
「唔——不,不是啦,谁叫我平时看他的脸看最多嘛,没有接触其他男生的机会。」
「是是。」久保弥悠笑道。
立花凛不由得瘪起嘴来:「总觉得,姐姐的态度让我有些火大。,「嘛,见一面就见一面吧,说不定反倒是人家对我没意思呢。」
「还真是和昨天的态度大不相同,变脸速度也太快了。」
「谁叫久保家的女人,本就是这样的性子。」
「贬低自己的时候,请不要带上我可以麽?」
久保明悠拿起花酒,冲散立花凛背上的泡沫。
「其实,刚出发来东京的时候,是真想在这里长住一段时间。
「有谁会想每天早上,和穿得闷热的大叔们挤满员电车啊,公司附近又全是高热量的餐馆,我上班的第一周就胖了2kg。
「大家都知道我的身份,公司里的同龄人,根本没人敢接近我。
「无论大活儿还是小活儿,都不敢交给我做,整日像个花瓶似的杵在那。」
立花凛没有过那样的体验,可只听这形容,便觉得姐姐在老家的日子不好过。
就连比她懂社交,为人圆滑的久保弥悠尚且如此,若是把自己丢在那里,恐怕不出三天就该自闭得不敢出门了。
「好麻烦啊,如果是我才坚持不了那麽久,肯定要与爸爸大吵一架,真亏你能忍到今天呢。」
「唔·若是习惯了倒也没那麽糟,回想起来,我确实从未去主动招揽过什麽工作。
「这多半是因为姐姐心底,还对声优这个职业留着一丝念想。
「而这念想,也就到今天为止了。
「因此这次回去,姐姐打算认认真真努回,来,转过身来。」
往手心挤上沐浴露,在立花凛的锁骨附近来回揉搓。
当她瞧见立花凛的脸蛋,伸出乾净的手,抹去妹妹脸上的透明水珠。
「不要露出这样的表情,姐姐正是因为你,才下定决心的。」
「因为——我?」
「今天去偷偷看你的练习,突然觉得我或许也能再加把劲。」
「连妹妹都能克服社恐怕生的性子,身为姐姐的我,没理由比你差吧。
「而且,明悠在弹琴的时候,笑得十分快乐啊。
「姐姐也想试着努力,希望有朝一日,能打从心底认为现在的工作使我感到快乐。」
立花凛沉默着,以她的情商,实在是想不出此时此刻,应该说些什麽才好。
「呀!似乎真的大了些。「
「不要乱捏!」
立花凛气得满脸涨红,内心的沉闷一下被驱散大半,被羞恼所代替。
就算是亲姐妹,也不是什麽地方都能随便乱捏的。
「不过说真的,明悠你未来的日子,或许比我更艰难喔。」
「欸?」
「还当我没发现麽?外面的那两人。」
立花凛先是面露茫然,随後赶忙说道:「啊对对对,他们可是超级恩爱的小情侣,我早就受不了啦。」
久保弥悠顿时笑得花枝招展,由於未穿衣服,激烈乱颤之下,胸部传来些许富有坠感的痛,她逐渐止住了笑声。
「有什麽好笑的嘛。」
立花凛完全不觉得自己的话有何奇怪之处。
久保弥悠伸出手,温柔地捏了捏妹妹的鼻尖。
「没什麽,只是觉得我妹妹实在是笨得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