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下午的练习,搭乘回月岛的电车。
电车哐叱哐叱的运作着,金色的霞光从窗外透射进来,洒落在她的鞋。
随着电车行驶,那霞光一点点倒退。
立花凛看着Iine界面与母亲的聊天框,却不知该说些什麽。
青木日菜就这麽安静地坐在她身旁,彼此紧贴着肩膀。
立花凛默默写起小作文,然後再删除,不停重复这一行为。
她极不擅长做这种事,不会辩解,也不会打圆场。
嘴笨的像是不开加速器,隔着太平洋征战美服。
人家手枪局都打完了,她连英雄都还没选上。
青木日菜偷瞄着这样的立花凛,一言不发地,稍稍扬起了嘴角。
立花凛正抓耳挠腮,瞧见青木日菜这表情,当即撅起了嘴:「你笑什麽,看我烦恼就这麽开心?」
「我只是觉得凛酱真可爱。」
「哈?这还用你说?我当然知道我可爱了。「
「这一点就有些不可爱了。」
青木日菜哧哧轻笑起来,望着立花凛那稍稍蹙起的眉毛,不禁说道:「因为凛酱正在为了弥悠姐姐绞尽脑汁,想要给她找些开脱的理由,不是麽?
「有些羡慕你们的姐妹感情。「
「干嘛?你吃醋喔,阳菜姐。」
青木日菜被逗笑了:「有那麽一点点。」
「还说我呢,你同多崎那家夥卿卿我我的时候,我何时来打扰过你们?」
「好像还挺多的。」
「哼!留我个孤零零的,我没有过怨吧。」
「你明明只是想打游戏。」
立花凛才不会记得那种无关紧要的小事。
蓦地,立花小姐又发出长叹,索性关了手机,脑袋一歪,轻轻靠在青木日菜的肩膀上。
「心好累。」
「嘛—就凛酱来说,你有这份心就不错了,想来弥悠姐姐也没有将期望寄托在你身上。」
「这话我听着怎麽不太舒服。」
「那不然,你能想个什麽法子?」
「家里又不是不能住,腿长在我姐身上,我爸妈就算来了,还能把她擡走?」
刚说话,立花凛又陷入纠结:「好像不行,我爸妈要是真来了,发现多崎,连我也得跟着遭殃。「
「要不,我去同多崎君说说,这段时间先找个地方住,等弥悠姐姐什麽时候回大阪,再搬回来。「
「他不嫌麻烦我还嫌麻烦呢,我爸妈要是真来东京,惹急了我,我索性说他是我男朋友,绝赞同居中好了,谁怕谁呀。「
青木日菜无语地翻起白眼:「那你父母估计更不同意了,还给多崎君徒增麻烦。」
直到电车到站,她们也没能讨论出个结论出来,但好在有青木日菜陪她说话,立花凛的心情好上不少。
刚进家门,便看见玄关处摆放整齐的女士靴子。
立花凛在客厅张望一番:「姐,我回来了。」
厨房的方向传来声响,久保弥悠系着围裙,长发束起,手持锅铲。
「亲下厨啊?多崎呢?」
「让他出门买调料了,你们家怎麽啥调料都没有?」
「我们又不自己做饭。」立花凛嘀咕道。
「那平时吃什麽?」
「中午要出门工作呀,晚上就下馆子,叫披萨。「
後半句话撒了点小谎。
立花凛总是不吃晚饭,只吃软糖。
或许正是这个原因,她才不怎麽长肉,瘦得不行。
久保弥悠头痛地揉了揉额头。
果然,没有自己在,这个废柴妹妹就会变成这样。
站在立花凛身上的青木日菜露出十分愧疚的表情,她俩这二十多岁的大姑娘,没一个会做饭的。
在厨房的时间,还没多崎透待得久。
「姐,你今天是不是来录音棚了?」
「你知道了啊?我本来是想来看你的,见你们练习得那麽认真,就没好意思打扰你们。」
「真是的,和我说一声不就好了。「
「又不是你一个人的练习,你们不是乐队麽,耽误其他成员多不好意思。,听姐姐这样说,花凛鼓着腮帮子难以反驳。
等到多崎透回来,久保弥悠便提着托他买回来的调料,重新进了厨房。
今天晚上的饭菜,格外丰盛。
平日的晚饭,多崎透几乎是依靠便利店买的便当度日,两位女声优有时点披萨或寿司,都会带上他的份。
至於亲自下厨这事儿,多崎透至今为止也没怎麽想过,他对这方面并不讲究,有时哪怕只吃面包也无所谓。
自从多崎透搬入久保家以来,头一回餐桌上这麽热闹过。
久违地尝到姐姐亲手做的饭,立花凛虽然没有表露出来,但显然十分欢喜。
没有吃软糖,就是最好的证据。」对了,明悠。」
久保弥悠忽地出声。
「我和妈妈已经通过电话了,明天就回大阪。」
立花凛猛地一愣,茫然地擡起脑袋,看向正满脸微笑的姐姐。
「欸?」
「所以说,你不必担心我啦。
「嘛——你偷藏小帅哥的事情,姐姐我暂时就先替你保密好了。」
「这,这麽突然?」
「你知道的,我这人做起决定来,本就是想一出是一出。」
「—」
立花凛沉默无言,连续眨了好几下眼,欲言又止。
最终却一句话不说的闷头乾饭,挤出一个「喔」字。
在久保弥悠看来,自己这妹妹的性子果真是别扭至极,哈哈笑道:「待会儿要不要久违的和姐姐一起洗澡?姐姐替你搓背吧。「
「——不要,都多大了,好丢脸的。「
「这有什麽?他俩情侣都能块洗澡,咱们亲姐妹也啊,谁也不虚谁。」
正在扒拉米饭的青木日菜猛地咳嗽起来,端起水杯灌了好几口,白皙圆润的脸蛋早已涨得通红。
「我,我我我我我——我可没有和多崎君一起洗过澡!」
「欸~~~现在的年轻情侣,都像你们这样没情调麽?正是大做特做的好时期喔。」
大——大做特做?
做的什麽?!
青木日菜低着脑袋,耳根红透,拿着筷子的手微微颤抖,夹着面前餐盘里的肉丸,夹了好几次也没夹起,显然动摇至极。
她悄悄转动瞳孔,,偷瞄多崎透。
却见多崎透神色如常,满脸平静,吃饭的姿势优雅至极,甚至还惘若未闻地夸了一句久保弥悠的手艺。
可恶。
他怎麽一点都不动摇慌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