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飞睡得沉。
做好早饭后,季瑶也没叫醒萧飞,想着让他能多睡一会。
萧斌见萧飞没起来,思索良久后,就没等萧飞,而是率先跟父母说起来这件事。
“爸、妈,有个事,我得告诉你们,好让你们心里有个提前准备。”
“啥事啊?”
见大儿子满脸的严肃,饭桌上,萧国臣和侯秀芸也都认真起来。
两分钟后...
萧国臣满脸的怒气,手中的筷子都被他给捏折了。
“老陈家的这个小王八犊子,上次我就看他不是个好鸟,竟然能坏到这个份上!……”
听完大儿子的话,萧国臣是真的气,泥人也有三分火气,他虽然性子软,可儿子们是他的底线。
萧飞和萧斌竟然差点被老陈家的那个小崽子害死,他这个当爹还有什么好怕的。
“不行!我现在就找他老陈家去,害人害到我儿子头上,大不了我跟他们拼了!”萧国臣一反常态,大有一种要拼命的架势。
见父亲如此激动,萧斌急忙拉住萧国臣:“爸,我和小飞这不是都没事吗,小飞已经把陈伟交给公安了,后面等公安处理就行,咱们没必要跟老陈家干架。”
屋里忽然闹哄哄的。
熟睡的萧飞被吵醒。
“你醒了?”
守在炕头的季瑶见萧飞起来,急忙帮着将萧飞身上的大衣拿走。
季瑶的脸上带着忧伤。
刚才萧飞在东屋里,跟父母说的那些话,她也都听见了。
她原以为萧飞成天在外面跑,已经够辛苦的,没想到竟然还会遭人记恨,还对他下这么狠的手。
尤其是萧斌提到的,他们出车祸的画面,季瑶真是想也不敢想那到底会有多么的凶险。
“怎么了?”
见季瑶一副红眼汪汪,随时要哭的模样,萧飞问道。
“大哥刚才都跟爸妈说了,你们被人的害得出了车祸差点出事。”
“我担心你。”
一直打转的泪水,顿时倾泻而下。
原来是这样。
萧飞这才明白东屋里为什么会那么吵了。
“傻样,我这不是没事吗。”
见季瑶哭,萧飞伸手在季瑶头上搓了搓,怜惜地擦掉季瑶脸上的泪珠。
“我可是萧飞啊,想害我,可没那么容易。”
“像陈伟这样的人毕竟是少数,放心吧,以后我会很小心、很小心保护好自己的。”
“别哭了。”
萧飞将季瑶搂进怀里。
被人关心在意的感觉很好,让他的内心感到温暖。
来到东屋。
萧国臣和侯秀芸坐在桌前,早就没了吃饭的心情。
原本萧国臣吃完饭以后,是准备去新房工地盯着灌水泥的,现在他也完全没了出门的心思。
“爸、妈。”
“小飞啊,出了这么大的事,你怎么能不告诉我们,还骗我们说是仓库遭贼了,你这不是让我们干着急吗。”进萧飞进门,萧国臣带着埋怨的口气说道。
作为父亲,萧国臣觉得自己挺失败的。
孩子们小的时候,他没能给孩子们一个好的教育环境,也没能给孩子们一个温暖的家。
等孩子们都长大了,他也没能给两个儿子任何托举之力。
到自己上岁数了,反倒是沾了孩子们的光,有好衣服穿,有好饭吃,在人前也有了面子。
从以前的老萧,变成了现在的老萧大哥。
结果孩子们在外面出事,回来却都不愿意告诉他这个当父亲的。
虽然萧国臣也知道,孩子们这么做是不让他跟着操心。
可萧国臣心里还是觉得,是他这个做父亲的没本事,没有办法给孩子们足够的庇护不说,反倒是成了孩子们的要保护的对象。
一种深深的自责感,在萧国臣的心里酝酿,让他很是憋闷。
另一边。
市局的拘留室里,陈伟被按在老虎凳上,手脚全部被铐得死死的,腰背被迫挺得笔直,活像是一个被钉在砧板上的鱼。
两名身穿制服的公安,推开门走了进来。
一人直接坐到审讯桌后,拿出审讯记录本和笔,做起了准备工作。
另一人则是来到他的面前,拉过一张探照灯,直接照射他的脸。
强烈的灯光,只是几秒钟,就照得陈伟脸皮发烫,像是被灼烧似的痛。
“叫什么名字?”
那公安声音生硬得跟石头似的,很凶。
预审三板斧,一吓、二唬、三蒙,玩的就是心理战。
可还真别小看这三板斧,十个进来的,至少有八九个顶不住,恨不得把自己三岁吃奶七岁尿炕的事全说个干净。
“陈伟。”
“哪个陈,哪个伟?”那预审公安立着眼睛,继续吓唬着陈伟。
案卷上有陈伟的名字,他明知故问就是为了让陈伟更加的害怕。
“耳东陈,伟大的伟。”
此时陈伟的嘴巴因为伤势的缘故,已经肿了起来,说话有些含糊,不过还算是比较清楚。
“知道自己犯了什么事?”那预审公安又厉声问道。
“知道,我剪了萧飞汽车的刹车线。”
听到陈伟直接承认了自己所做的事,这预审公安嘴角微微上扬。
没难度。
“还行,认罪态度还可以。”
“详细说说吧,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谋划这件事的,又是怎么谋划,怎么实施的。”
“我......”
被折磨了一宿,陈伟心底的那点抵抗情绪,早就被萧飞的羊角锤给打没了。
被白酒灌肺的感觉,他这辈子都忘不掉,真是比死都难受。
此刻,陈伟是问什么说什么,简直不要太配合。
陈伟将自己是如何与萧飞产生矛盾,他又是如何筹划破坏萧飞汽车的事,一五一十全都给说了出来。
书桌前,书记员奋笔疾书,将陈伟的所有供词,全部记录下来。
十几分钟,这场审讯因为陈伟足够配合,便进行到了尾声。
书记员将写好的笔录交给那名预审公安,对方检查一番后,拿着笔,走到陈伟面前。
“你看一下,没问题就在这里签你自己的名字。”
陈伟没上过什么学,本子上密密麻麻的字,绝大多数他都不认得,所以他也没有仔细看。
只是按照对方的要求,在最后的指定位置,直接签下了他的名字。
陈伟被带回了羁押室。
那预审公安则是拿着笔录,美滋滋地来到了刑警队办公室,像个得胜归来的将军一样,将笔录本往队长的桌上一丢。
“轻松拿下。”
“这小子,胆都被吓破了,这是他的认罪证词。”
“行啊老段,一根烟的功夫,你就搞定了。”队长拿起笔录,看了一下,没有任何问题。
“这案子办得可够快的,要是每一个案子都能这么办,那咱们可就省事喽。”
“要真是那样的话,那还要咱们刑警队干嘛?岂不是随便来几个公安就能办案了?”
“说的也是。”
“行了,小李你们几个去下嫌疑人家,通报一下情况。”
“小王,你们几个去一下汽修厂,找到那个教嫌疑人修车的师傅,做份笔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