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没有同伙。”
“我是学的。”
“我看你成天开个车子,我眼气,还有上次的事,你害得我被公安抓,那个公安在你这受了气,他就拿我撒气,给铐在暖气管子上打我,还罚我家钱。”
“我就想着把你的车弄坏,报复你。”
“我就去了汽修厂,白替他们干活,跟汽修厂的修车师傅学了一些东西。”
“我昨天晚上趁着天黑,用剪子和钳子,剪了你车子的刹车线,还拧掉了变速器的机油封口。”
“真的,我说的都是真话,我真没有同伙,你放了我吧。”
“呜呜...”
陈伟哭着,将所有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他是真受不住这样的折磨,整个人都快要被萧飞给弄崩溃了。
萧飞没想到,这个陈伟的嫉妒心竟然会这么强,为了报复他,竟然会跑去专门学修车技术。
这逼养的,有这样的毅力,但凡心思正一点,他都不至于穷得娶不上媳妇。
这世界,还有比人更坏的物种吗?
萧飞不禁想起了罗老师的那句话。
只能说自己和大哥的命大,这陈伟如此处心积虑的,也没弄死他们。
陈伟那吓破胆的模样,并不像是在说假话。
再继续折磨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了。
萧飞站起身,转头看向魏光明:“我这边没什么要问的了。”
“等会天亮,就把他送市局去。”
总算是结束了。
魏光明长出一口气,他还真怕萧飞继续动私刑,要是真把这个人弄出问题来,那事就麻烦了。
“行。”
魏光明点点头。
折腾了大半宿,众人都有些困倦。
大伟将陈伟绑在一根柱子上,众人各自寻了个舒服地方,开始休息。
萧飞走出仓库。
虽然抓到了想要他命的人,可他却并不开心。
重生以来,他就只想安心赚钱,让家里人都过上好日子,不再重走以前的老路。
可是树欲静风不止。
仅仅只是看他娶了老婆,开了车,就有人眼红到想要他命,这算什么事呢?
伸手摸向口袋,想抽根烟。
萧飞这才想起来,自己把烟和火,全都留给了那几个兄弟。
魏光明走到萧飞身旁,看见萧飞摸口袋的动作,于是掏出了自己的香烟和打火机递了过去。
“飞哥。”
萧飞接过烟,脸上带着一抹苦涩的笑容:“今天辛苦你了。”
“哪的话,咱们是朋友,遇上这样的事,我肯定要帮忙的。”
“就是...”
魏光明有些欲言又止。
萧飞很快就猜到了魏光明的犹豫,不过想想也对,魏光明的父亲是副局长,根正苗红的官二代,从本质上来讲,跟他们这群混混出身的人就不一样。
“是不是觉得我刚才下手太狠了?”萧飞道。
“有一点吧,其实也不是,我就是不太喜欢这种。”魏光明像是在说刚才的事,又有些像是在说他自己的事:“其实折磨人的手段,我也见过不少。”
“局子里有难对付的犯人,那些人用的手段,有的比你刚才还狠好几倍。”
“我就是看着有点难受。”
萧飞闻言笑了笑。
“我也不想那样,没办法。刚才你也听到了,那家伙就因为嫉妒我开了辆车,就特意跑去学修车,剪我刹车线,想要我的命。”
“你说,遇上这样的人,我能不害怕吗?”
“我也就一条命,我想活,那就只能让那些想我死的人,死得更早、更惨!”
魏光明闻言,先是沉默了几秒钟,随后跟着点了点头。
几个小时后。
太阳从东方升起,驱散了笼罩黑城的黑暗。
萧飞开着车,和魏光明一起,将陈伟送到了市局刑警队。
那辆撞毁的伏尔加,此刻还停在市局的后院里,随着萧飞的正式报案,刑警队直接立案并扣押了陈伟这位蓄谋已久的罪犯。
至于陈伟满嘴的伤和狼狈的模样,压根就没人关心。
做完这一切,萧飞才拖着疲惫的身体,打着哈欠驱车返回家中。
直到此时此刻,陈伟的父母甚至都还不知道,他们的儿子已经被抓了起来。
让守了一夜的几个兄弟回去休息。
萧飞打开大门,走进了自家的家门。
萧斌虽然在家,却也是几乎一宿没睡,他一是担心有人来家里头报复,二是担心萧飞冲动干出什么出格的事。
一大早,萧斌便早早地起来,准备去仓库看看情况,正要出门时,正好看见萧飞进院。
急忙便迎了上去。
“小飞,你回来了,陈伟呢?”萧斌有些急切地问道。
“送公安局去了,这个逼养的,可真是处心积虑,幸好咱们哥俩运气好。”
听到萧飞说把陈伟送到了公安局,萧斌悬着的心,这才安稳下来。
只要萧飞没干违法的事就行。
不过眼下,这事肯定还没完。
等陈伟家里头知道这事以后,两家之间肯定还得闹。
“小飞,咱爸妈都还不知道这事,咱们也不能一直瞒着,再说,老陈家的人肯定也会过来找,这事想瞒也瞒不住。”
“咱们还是得跟爸妈说一下,得让他们都有个准备才行。”
大哥说得对。
萧飞之前不肯说,主要就是怕吓到父母,现在害他们的人已经抓到,也移交给了公安,现在说倒是没什么问题。
“行,等下,吃早饭的时候,咱们跟爸妈说一下。”
“嗯,行。”
······
回到屋内,萧飞径直回到了自己房间。
才一进门,躺在被窝里的季瑶,便一股脑地坐了起来。
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看得萧飞毛毛的。
“干嘛这么看着我啊?”
“你撒谎了。”季瑶很是肯定地说道。
“我撒什么谎了?”萧飞笑笑,也不承认。
“仓库每天晚上都有打更的守着,根本不可能遭贼,就算遭贼了,大伟也没必要大半夜的领那么多人,大老远的找你。”
“你们肯定有别的事,而且肯定不是什么好事,你不想让我们知道,所以才撒谎,对不对?”
季瑶一副小侦探的模样,质问着萧飞。
昨天这一宿她也没闲着,一顿的琢磨,倒是猜对了不少东西。
“这学是不白上,脑子倒是变好使不少。”
“我困了,先躺会,吃饭的时候再叫我。”
萧飞也不管三七二十一,衣服也不脱,抓起枕头直接往炕上一躺,倒下就睡。
“你把衣服脱了,进被窝再睡啊……”
季瑶想拉萧飞起来,可是萧飞死活不动,没有办法,季瑶只能翻出大衣盖在萧飞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