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洋只觉得手腕猛地一震,一股巨力从鞭上传来。
他根本来不及反应,整个人便被那股力道带着,身不由己地向前踉跄了几步。
他还没站稳,抓住他鞭子的那只大手,便猛地一抖。
“啊——!”
张洋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便感觉自己腾空而起。
接着,他便像个破麻袋一样,被那人毫不留情地,直接从二楼的栏杆处,扔了下去!
“砰!”
一声闷响,伴随着张洋杀猪般的嚎叫,从楼下传来。
那人做完这一切,才缓缓转过身。
他身披铁甲,面容刚毅,正是大秦的定海神针,大将军王翦!
王翦单膝跪地,向始皇帝请安:“臣,王翦,来迟了,还请陛下恕罪!”
始皇帝看着王翦,脸上原本的怒气,在王翦出现的那一刻,便消散了大半。
他挥了挥手,示意王翦起身。
“王将军不必多礼。”始皇帝的目光,扫了一眼楼下还在哀嚎的张洋,又看向王翦。
“王将军来得正好。朕倒想问问,这咸阳城,何时成了这等乌烟瘴气之地?”
子池也适时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揶揄。
“是啊,王将军,咸阳城中,竟有这般嚣张跋扈之徒,连当朝丞相的外戚,都如此目中无人。”
“这要是传出去,岂不是要让天下人看笑话?”
王翦闻言,额头瞬间冒出冷汗。
他当然知道始皇帝和子池话里的深意。
这哪里是在问他咸阳城治安如何,分明是在敲打他,为何治下竟有如此败类!
“陛下恕罪!太子殿下恕罪!”王翦再次跪地,声音洪亮而焦急。
“臣治下不严,罪该万死!臣这就去彻查此事,定给陛下和太子殿下一个交代!”
他猛地起身,对着身后的几名亲卫,沉声喝道。
“去!把楼下那个张洋,以及他背后的势力,给本将军查个底朝天!”
“本将军倒要看看,谁给他的胆子,敢在咸阳城中如此猖狂!”
亲卫们领命而去,动作迅速。
然而,就在此时,楼下却再次传来张洋的咆哮声。
“反了!反了!来人啊!给本少爷把这些刺客抓起来!”
“一个不留!本少爷要让他们知道,得罪张家,得罪丞相府的下场!”
始皇帝和子池闻言,对视一眼,眼神中都闪过一抹玩味。这小子的胆子,还真是够肥的。
很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咸阳城的巡兵小队,在张洋的叫嚣下,迅速从四面八方涌来,将整个酒楼团团围住。
为首的男子,身穿甲胄,手持长枪,面色冷峻。
他一眼便看到了被王翦扔下楼,此刻正被几个狗腿子搀扶着,指着二楼破口大骂的张洋。
“张少爷,您没事吧?”为首男子先是恭敬地问了一声张洋。
然后,他猛地一挥手,大喝一声:“把这群闹事的刁民,给本队正抓起来!”
几十名巡兵,齐刷刷地举起手中的长枪,枪尖闪烁着寒光,直指二楼的始皇帝、子池和王翦!
王翦眉头紧锁,他上前一步,沉声喝道:“放肆!尔等可知吾乃何人?!竟敢对本将军无礼!”
那为首男子却置若罔闻。
他冷笑一声,手中的长枪向前一送,枪尖距离王翦的胸口,不过数尺之遥。
“管你是谁!得罪了张少爷,就是与丞相府作对!”
“别说是你,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今天也得给本队正乖乖束手就擒!”
为首男子语气嚣张,完全不把王翦放在眼里。
楼下的张洋,看着将二楼团团围住的巡兵,气焰更是嚣张到了极点。
“杀!都给本少爷杀了!”
“把他们剁碎了喂狗!不!喂狗都便宜他们了,把他们挂在城墙上风干!”
“本少爷要让他们知道,在咸阳城,得罪了我张洋,就是得罪了天!”
始皇帝脸上的那点玩味,彻底消失了。
他甚至都懒得多看楼下那个跳梁小丑一眼,只是淡淡地对身边的王翦下令。
“王翦。”
“臣在!”
王翦躬身。
“给朕……处理干净。”
始皇帝的语气很平淡,,让王翦这位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杀神,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喏!”
王翦眼中杀意暴涨,腰间的佩剑锵然出鞘半寸,一股凌厉无匹的气势冲天而起。
他正要化作一道残影冲下楼去,将那些不知死活的巡兵全部斩杀。
就在这时,一只温暖的小手,轻轻拉住了始皇帝的衣袖。
始皇帝回过头,看到子池正仰着小脸看着自己。
他身上的杀气瞬间收敛,弯下腰,将子池轻轻揽入怀中。
柔声问道:“乖孙,怎么了?是不是吓着了?”
子池摇了摇头,小声地在始皇帝耳边嘀咕。
“大父,您忘了?对付这些小喽啰,用不着王将军动手。”
“咱……有挂啊!”
始皇帝眼中闪过一抹兴奋,他小心翼翼地护着子池的脑袋。
让他埋在自己怀里,然后从怀中掏出了那把沉甸甸的勃朗宁手枪。
他学着子池教过的样子,拉开保险,抬起手臂,黑洞洞的枪口。
对准了楼下那个叫嚣得最凶的巡兵队正。
“哼,一群蝼蚁。”
始皇帝冷哼,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前所未有的巨响,在整个酒楼内炸开!
“砰!砰!砰!”
始皇帝没有停歇,又是接连几枪。
每一声枪响,都伴随着一名巡兵的倒下。
他们甚至都没看清是什么东西攻击了自己,就感觉胸口一痛,然后便失去了所有知觉。
这诡异而恐怖的一幕,让所有人都傻眼了。
剩下的巡兵们,看着同伴一个个离奇地倒下,脸上写满了惊恐。
他甚至忘了肩膀上的疼痛,只是傻傻地看着楼上那个手持奇怪铁疙瘩的老头。
“都……都愣着干什么!给本少爷上啊!杀了他们!”
张洋声嘶力竭地吼道,只是声音里,已经带上了无法掩饰的颤抖。
然而,这一次,再也没有一个巡兵听他的号令。
他们丢下手中的长枪,哭爹喊娘地向四周逃窜,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就在这时,酒楼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骚动。
“都让开!都让开!丞相大人驾到!”
人群被粗暴地扒开,两道身影,在几名护卫的簇拥下,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为首的两人,正是大秦的左右丞相,李斯与冯去疾!
他们刚刚得到消息,说丞相府的外戚张洋,在万珍楼闹事,还惊动了咸阳城的巡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