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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 入境流民,暗藏玄机

    水路通了以后,最直接的变化不是商户赚了多少,而是石码头那块荒地活了。

    原先码头边上什么都没有,一排芦苇几只水鸟,连条路都是踩出来的。短短半个月,码头上冒出了两个简易货棚,一个茶水摊子,还有一个帮人搬货的脚力队。脚力队是河滩村的几个壮汉自己组的,领头的姓孙,人叫孙大柱,嗓门大,干活利索,一天搬下来能挣四十文,比种地来钱快。

    常武去码头转了一圈,回来跟叶笙说:“那地方有点意思了,再过两个月,怕是要变成个小集市。”

    叶笙把舆图上码头的位置画了个圈,在旁边注了几个字:规划用地、预留商铺位。

    这天下午出了件事。

    叶笙正跟刘安对账,叶海从外头跑进来,气喘吁吁:“叶大人,城西官屋那边来了一拨人,说是从北边逃过来的,十几个,有老有小,领头的一个汉子,说要见县令。”

    叶笙放下笔:“几个人?”

    “十三个,六个大人,七个孩子。”

    流民来了,比预想的早。

    安置流民的章程叶笙写好了,但还没正式贴出去。这拨人是自己摸过来的,比告示跑得快。

    叶笙让叶海把人带到县衙偏厅,自己过去看了一眼。

    十三个人挤在偏厅里,衣裳破旧,脸上风尘重,但不算太狼狈,不像饿了很久的样子。领头的汉子三十出头,身板厚实,站在最前面,手里牵着一个四五岁的小姑娘。

    叶笙坐下,没废话:“哪来的?”

    “青州,”汉子声音粗,带着北边口音,“去年秋天靖王打过来,村子烧了,一路南下,走了快一年。”

    “有没有官府开的路引?”

    汉子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递过来。路引是青州府衙开的,日期是去年冬天,上面盖着个半残的官印。

    叶笙把路引翻了翻,推回去:“十三个人,都是一个村的?”

    “不全是,有六个是我们黄家沟的,另外七个是路上陆续碰到的,搭伴走的。”

    叶笙看了一眼那七个“搭伴走的”,两个青年男子,一个老妇人,四个孩子。

    “那两个后生,从哪来?”

    汉子回头指了指:“他俩是兖州人,也是村子被烧了跑出来的,一个叫马二,一个叫杨小六。”

    马二矮壮,杨小六瘦高,两个人站在角落里,没什么表情。

    叶笙把这两个人的样貌记了一下,没多问,转头对刘安说:“按章程登记,查籍贯,有保人的先安排住处,没保人的住城西官屋,观察期一个月。”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停了一步,回头看了那个领头的汉子一眼。

    “叫什么名字?”

    “黄大壮。”

    叶笙点头,出去了。

    回到书房,常武正等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有事。

    “流民来了?”

    “十三个,六个有路引,七个没有。”

    常武把椅子往前拉了拉:“那七个?”

    “其中两个青年男子,身上没伤,脚上没茧,说是从兖州走过来的,走了快一年,鞋底应该磨穿才对。”

    常武愣了一下,随即坐直了。

    “你的意思是——”

    “不一定,但盯着,别打草惊蛇。”叶笙在纸上记了两个名字——马二,杨小六。“观察期这一个月,每天让人看着他们的动向,跟谁说话,去哪儿转,全记下来。”

    常武拿走那张纸,临出门前说了句:“兄弟,你这眼睛是怎么长的?鞋底都看?”

    “逃荒路上的人什么样,我比你清楚。”

    常武没再说话,走了。

    院子里风把桂花吹下来几瓣,落在窗台上。叶婉仪不知什么时候趴在窗边,手里捧着本许时安抄的字帖,小声问:“爹,那些人是逃荒来的吗?”

    “嗯。”

    “跟我们以前一样?”

    叶笙看了她一眼。七岁的丫头,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问得很平静,但那个“以前”两个字里头装着的东西,不是平静能盖住的。

    “差不多。”

    叶婉仪把字帖翻了一页,没再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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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281章

    流民安置的告示第二天贴出去了,跟减税告示贴在同一个位置。

    这份告示引起的动静比减税小得多——毕竟本地人关心的是自己交多少税,外来流民的事,多数人听一耳朵就过了。

    但有几个人看得仔细。

    陶福生的伙计在告示前站了很久,回去以后跟陶福生嘀咕了半天。高掌柜的反应更直接,第二天就来县衙问叶笙:“大人,流民落户以后,分了地,种出来的粮食,走水路运出去的话,过路费怎么算?”

    叶笙说:“跟本地人一样。”

    高掌柜点点头走了,脚步里带着算盘珠子响的节奏。

    他看到的不是流民,是未来的供货商。

    这一点叶笙也看到了,所以告示上写得清楚——落户流民享受本地人同等待遇,不额外收费,不另立名目。

    黄大壮那帮人在城西官屋住下了。官屋是几间旧宅,刘安找人修了修,换了门窗,铺了稻草,勉强能住。叶笙让李福从县库里拨了些粮食过去,够吃一个月。

    马二和杨小六表现得很老实。

    前三天,两个人跟其他人一样,在官屋里歇着,偶尔出来在街上转转,买点东西,没什么异常。常武安排的人远远跟着,记了几页流水账,无非是“上午去了东市,买了两个烧饼”“下午在城墙根蹲了一会儿”之类的。

    第四天,杨小六一个人出了城。

    跟着的捕快是叶柱从操练队里挑出来的一个机灵小伙子,叫刘三,脚底下利索,跟出北门,沿着大路往北走了约莫三里地,杨小六拐进了一片树林。

    刘三没敢进林子,在路边蹲了半个时辰,杨小六出来了,手里什么都没拿,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原路回城。

    这份报告递到叶笙手上时,他正在给王木匠画曲辕犁的细节图。

    “进了树林,没带东西出来?”

    “没有。”常武把刘三的原话转述了一遍。

    叶笙把笔搁下来,沿着这条线想了想:进树林,不带东西出来,只有两种可能——要么去藏了什么,要么去取了什么但藏在了身上。

    “杨小六回来以后呢?”

    “回官屋了,跟马二说了会儿话,声音压得低,刘三没敢贴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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