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传福搓了搓手，连忙赔着笑脸说：
“顾哥，您这就折煞我了，我能有今天这局面，全是托了您的福！
要不是您交给我那几张极品的紫貂皮，我哪有本钱打通上面那几层关系？
这黑市里吃人不吐骨头，没您那批大货撑腰，我早让人连皮带骨头吞了，哪还能在这儿站稳脚跟！”
说完，王传福神色一正，转身走到身后一个上了锁的厚重木柜前，
他掏出一串钥匙，打开柜门，从最里头捧出一个沉甸甸的小紫檀木盒，恭恭敬敬地端到顾昂跟前的桌子上。
“咔哒”一声，木盒打开。
顾昂低头一看，盒子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几根黄澄澄的金条、一沓沓崭新的“大黑拾”，以及一小摞全国通用的粮票和布票。
王传福从中数出两根沉甸甸的大黄鱼，又点出一百五十张大黑拾，推到顾昂面前。
“顾哥，您那批紫貂皮，我全出了。这是您的那份。”
王传福压低声音解释道，“两根大黄鱼，外加一千五百块钱现金，总价值差不多两千五百块上下。”
顾昂不由得挑了挑眉。
他知道紫貂皮值钱，但没想到能卖出这个天价，这比他以往任何一次进山打猎赚得都要多。
王传福看出了顾昂的疑惑，连忙解释：
“顾哥，您久在深山可能不知道外头的行情。这要是搁在闹灾之前，一条大黄鱼顶天了也就换三百四十块钱。
可现在不一样了，眼瞅着春荒严重，黑市里的肉、蛋、粮食那是见天儿地疯涨，钱发毛了，大家都不认钱了。
这就导致黄金这种硬通货的价格跟着水涨船高，现在一条大黄鱼，黑市里能叫到五百块的现大洋！”
顾昂了然地点了点头。
这年月，难怪王传福这里的变化这么大，实在是那批紫貂皮价格太恐怖了。
顾昂没有客气，将两根大黄鱼和一千五百块钱收入布袋中。
随后，他转身解开自己背来的那个大麻袋，“哗啦”一下，将两张熊皮抖落开，铺在了狭窄的板房地面上。
一张是普通黑瞎子的皮，虽然厚实，但也算常见。
可当王传福的目光落在那张熊霸的皮子上时，他整个人就像是被雷劈了一样，瞬间僵在了原地，
那张皮子实在太大了！
铺在地上，几乎占满了半个屋子。
粗硬的毛发、残留的浓烈煞气和隐隐约约的血腥味，无一不在诉说着这头猛兽生前的恐怖。
王传福看着那张熊霸皮，双腿不受控制地开始发软，直接一屁股瘫坐在了太师椅上，直咽唾沫。
“我滴个老天爷……”
王传福声音都在打颤，
“顾、顾哥，这……这是山里的熊霸？
我的娘哎，光是看这张死皮，我这腿都软了。
这畜生要是活着站在我跟前，我估计连跑的力气都没了。您……您到底是怎么把它给弄死的？”
顾昂没理会他的震惊，从怀里掏出那个旧报纸包，打开一角，露出里面翠绿鲜嫩的菠菜和小白菜。
这一抹刺眼的绿色，在这大雪封山的二月天里，简直比那两根大黄鱼还要扎眼，
“皮子你看着处理，这把青菜留给你自己尝个鲜。”
顾昂把报纸包扔在桌上，语气平淡，
“废话别多问。我今天来，是找你要布料的。手头有没有布？不管好坏，有多少我要多少。”
王传福看了看那把水灵灵的青菜，又看了看地上的熊霸皮，对顾昂的敬畏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眼前这个男人，不仅能手刃凶兽，还能在这冰天雪地里凭空变出新鲜绿叶菜，这简直就是神仙手段！
“有！有有有！”
王传福赶紧点头如捣蒜，“顾哥您要布，我这儿还真囤了一批。”
王传福赶紧披上大衣，带着顾昂出门，走到了隔壁的一间仓库板房里。
一推开门，一股发霉和机油混合的味道扑面而来。
顾昂定睛一看，只见屋子的角落里，堆着一座像小山一样的碎布头。
全是从纺织厂或者服装厂流出来的下脚料，脏兮兮的，颜色杂乱，最大的布块也就巴掌大小，根本没法缝制成衣，连纳鞋底都嫌费劲。
“顾哥，实在对不住。这年头好布料都在供销社卡着，我这儿只有这批废布头。
加起来一共六百多斤，是我前阵子托关系，花了一百块钱从县城纺织厂后门拉出来的，本来打算化开做拖把的……”
王传福有些尴尬地搓着手。
“就它了。”
顾昂眼睛都不眨一下。
这东西在别人眼里是垃圾，但在他的系统面板里，这就是合成大棚覆膜最完美的基础纱布材料！
管它多碎、多脏，只要扔进系统的合成炉里，转眼就能变成宽大强韧的布匹！
顾昂从兜里抽出十五张大黑拾，数出一百五十块钱递给王传福。
“你收来花了一百，我给你一百五。不让你白跑腿，这批碎布我全包了。”
王传福受宠若惊，连忙推脱：
“顾哥，您拿我当什么人了？您给我那把新鲜青菜，就是拿钱我也换不来！这钱我不能多收！”
“拿着。我不缺这点钱，以后用得着你的地方还多。”
顾昂硬把钱塞进他怀里，
王传福感动得连连点头，收下钱后赶紧说道：
“顾哥敞亮！这么多布您一个人可弄不回去，我这就叫泥鳅套车，安排几个靠谱的兄弟，帮您把这六百多斤布拉到赵家屯去。”
“不用送赵家屯。”
顾昂摆了摆手，直接拒绝了。
“你套个马车，把布拉到出了黑市往北走十里地的一片白桦林子外头。
我在来的时候看好了一个背风的土坎，你让人把麻袋全卸在那儿就行。
卸完你们就走，剩下的我自己想办法弄回去。”
王传福听了，心里虽然有些不解顾哥怎么一个人把六百多斤的东西从林子里运走，但他最大的优点就是知道分寸，不该问的绝对不问。
“明白了顾哥，我这就去安排马车，保准给您稳稳当当地卸到地方！”
王传福一口答应下来，转身就去招呼泥鳅干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