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知安没有回答妈妈,而是直直地看向傅知乐,一字一顿地说,“你去友谊商场,是为了给壮壮哥哥买礼物。”
话音落下,傅知乐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瞪大了眼睛,脸蛋红扑扑,带着一丝害羞。
傅知安一点没在乎亲妹妹的羞赧,还在继续说道。
“昨天晚上壮壮哥哥给你打电话,我听到了。他说他要过十岁生日,请我们过去吃饭,明天他还会来送生日邀请卡。”
不愧是龙凤胎,有着心意相通,傅知乐在乎的事情,傅知安都知道。
江挽月倒是愣了愣。
秦壮壮的十岁生日?!
那个曾经被她从人贩子手中救下的小婴儿,如今竟然十岁了。
时光过得真快啊。
“壮壮要过生日了吗?”江挽月满是感叹地说道。
“是啊。”傅知安仰头看着江挽月,认真地说,“妈妈,壮壮哥哥说,他今年十岁了,是大生日,想请好朋友一起去家里吃饭。他还说,不要礼物,只要人去就行了。”
“那怎么行。”江挽月摇了摇头,嘴角弯了起来,“壮壮平常对你们这么好,我们应该用心准备生日礼物。”
傅知安和傅知乐一同点头。
“走,”江挽月站起身,一手牵起一个,“我们去友谊商场,买衣服,也给壮壮买生日礼物。”
“妈妈,快点快点,我们快走……”
傅知乐和傅知安激动起来,走得比江挽月还要快,欢乐地催促着。
……
这天下午,江挽月带着傅知安和傅知乐在友谊商场里逛了一下午。
友谊商场是城里最新最大的百货商店,一共四层,每层都有扶手电梯相连。
傅知安和傅知乐刚进去的时候有些紧张,亦步亦趋跟在江挽月身后,但是渐渐地,放松起来随意逛着。
一楼卖糖果和糕点,有一些特殊的进口食物,像是裹着金箔的巧克力、做成小动物形状的软糖,看得人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江挽月给孩子们称了一斤什锦糖,用牛皮纸袋装好,扎上红绳,小姑娘立刻宝贝似的抱在怀里,连走路都小心翼翼。
二楼卖布娃娃和玩具,这里原本应该是给秦壮壮挑礼物的地方,可是一圈看下来,商场里有的商品,秦壮壮去香江的时候已经见识过,甚至有更好的。
让人看花了眼,还是挑不出合适的。
江挽月和两个孩子逛了很长时间,最后只能是遗憾离开,继续上楼。
三楼是男装区,江挽月给傅青山挑了两件外套,一件藏青色,一件浅灰色,都是最耐穿的挺括料子。给傅小川挑了一件浅蓝色的外套,少年人穿这个颜色,显得沉稳又不失朝气。
又给傅小川和谢初冬一人挑了两件衬衫,少年人在缓缓褪去青涩,是时候可以试试衬衫了。
四楼是女装区,江挽月给胡玉音挑了一件藕荷色的毛衣,柔软的开司米,领口绣着一圈刺绣,素雅又温婉。
逛累了,三人去了商场角落里的西餐厅吃饭。
西餐厅里,铺着红白格子的桌布,墙上挂着仿造的油画,留声机里放着轻飘飘的音乐。
傅知安和傅知乐第一次来,坐得端端正正,像两个小大人似的,可等牛排一端上来——滋滋作响的铁板,浓郁的黑胡椒酱汁,金黄酥脆的薯条——两个孩子立刻原形毕露,叉子刀子碰得叮当作响,吃得满嘴流油。
“妈妈,这个肉肉好好吃!”傅知乐腮帮子鼓得圆圆的。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江挽月笑着用纸巾擦了擦她嘴角的酱汁。
傅知安虽然没说话,可那小脸上的满足却藏不住,连吃了三块牛排,最后摸着圆滚滚的小肚子,瘫在椅子上,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好饱……”
夕阳西下时,母子三人拎着大包小包,浩浩荡荡地回了家。
江挽月手里是满满的袋子,左手右手各拎了三四个。
傅知安和傅知乐手里也是大包小包,小姑娘怀里还抱着那个牛皮纸袋的糖果,走起路来摇摇晃晃。
傍晚的家属楼笼罩在一片温暖的橘红色里,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香气。
到了楼下。
傅知安仰起头,对着三楼扯开嗓子大喊,“小川哥——”
他的声音清脆嘹亮,在楼道里回荡,惊起了树梢上几只麻雀,扑棱棱地飞走了。
三楼的扶手栏杆上,很快探出一个少年的脑袋。
是傅小川。
紧接着,又是一个身影,这次是谢初冬。
“回来了?”傅小川笑着挥了挥手。
今天是周末,两人都不用上学,谢初冬在傅小川复习功课,谢初冬的头被揉得乱糟糟,很显然是遇见了难题。
“小川哥——好重啊——”傅知安在楼下拖着长音喊,小脸上写满了委屈,“快来帮忙——”
“来了来了!”傅小川笑着应道,脑袋缩了回去。
不一会儿,楼梯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两个少年一前一后跑了下来。
傅小川跑在前面,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江挽月面前,二话不说就把她手里的大包小包接了过去,动作熟稔得像是做过千百遍。
“嫂子,买这么多东西怎么不叫上我?”傅小川关心道。
江挽月柔声说,“临时去的商场,之前没想到。换季了,给你们都添点衣服。”
谢初冬跟在后面,走得稍慢一些,也伸手接过了傅知乐和傅知安手里的袋子。
“江阿姨,我来拿。”
“麻烦你了,初冬。”
傅小川和谢初冬把大包小包都接了过去,江挽月双手终于轻松了。
傅知安和傅知乐立刻粘了上去,一左一右围着傅小川,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小川哥,我们今天又去了友谊商场!好大好大,有四层楼呢!”
“还有扶手电梯,这次坐了三回!站在上面不用走路,自己就往上走,好神奇!”
“中午吃了牛排,好大好大的一块肉,还有薯条,蘸番茄酱吃,可好吃了!”
“我走得好累啊,脚都酸了……”
两个孩子一边说着,一边啪嗒啪嗒地往楼上跑,像两只叽叽喳喳的小麻雀。
傅小川被夹在中间,手里拎着大包小包,却还不忘侧耳听着,时不时笑着应和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