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有朱判，都给本座等着。”
“待本座恢复过来，定要你们——”
话没说完，陈舟已经召唤了白骨祭坛，
祭坛由无数白骨堆砌而成，顶端，一个巨大的漩涡在缓缓旋转。
漩涡里伸出无数根漆黑的锁链，破空而去，直直地刺入青律的神念之中，然后收紧，开始用力拉扯。
青律的神念被一点点从诡域中拖出来，朝着白骨祭坛的方向移动。
陈舟微笑：“好的，请务必不要放过朱判大人，狠狠地报复我们吧。”
“但在那之前……”
“请你先下地狱去吧。”
锁链猛地一拉。
青律的神念被整个拖进了白骨祭坛的漩涡之中。
祭坛缓缓闭合。
在最后一丝青光没入祭坛的瞬间，青律感受到了一股恐怖的力量碾过他的神念，完全凌驾于他所认知的所有规则之上。
古老，浩瀚，不可名状。
像是来自另一个维度的存在，冷漠地俯瞰着一切。
这又是什么力量？
朱判那个老东西，什么时候掌握了如此恐怖的法则？
青律想不通。
但他的意识已经不允许他继续想了，因为他的最后一丝意识已经被完全碾碎，被祭坛吸收。
白骨祭坛缓缓闭合。
系统提示音在陈舟脑海中响起。
【干得漂亮！你成功献祭一缕扰乱天地正统的伪神神念】
【你的神道权柄·云海晦朔（残缺）获得补全】
【新增能力——溯洄：你不仅可以隔绝一切卜算与窥探，反噬窥探者，更可以顺着因果线，反向窥探卜算者的部分信息】
【新增能力——天机一瞥：你和你的信徒，针对某一目标进行第一次主动卜算、推演等功法时，可以免疫一次因果反噬】
陈舟看着系统提示，嘴角微微上扬。
云海晦朔的权柄一直都很好用，现在补全之后，他不仅能藏，还能主动出击。
只要有人敢卜算他，他就能顺着因果线反向窥探对方的信息。
这可比单纯的遮蔽天机有用多了。
而且那个免疫一次因果反噬的能力，也是个好东西，这不正好收了鸣蝉一族，蝉一多好用啊，以后多栽培栽培。
陈舟正想着，又两条系统提示跳了出来。
【你获得一枚丧失神力的巨型补天石，具体功效和更多奖励请下行万古疮疤自行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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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获得一张地品特殊建筑图纸：文心楼】
陈舟愣了一下，然后看向地脉之上巨大的彩色巨石。
果然，巨石正在缓缓消失，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他的系统空间。
陈舟撇撇嘴。
果然是他早就见过几次的补天石，这东西本来就是他的战利品，结果被系统当成奖励重新发给他。
不得不说，系统是真抠。
但总比没有好。
陈舟收回思绪，看向巨石消失后留下的东西。
巨石之下，是一条巨大的裂缝。
裂缝呈不规则的长条形，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撕开的。
地脉顺着裂缝向下流去，翠绿色的光芒在裂缝中流淌，但很快就被一层灰黑色的秽气污染，变成病态的暗绿色。
秽气之浓，连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呼吸一口都觉得肺里在发烫。
裂缝像一道疤，一道长在地脉上的疤，丑陋，狰狞，散发着腐烂的气息。
万古疮疤。
而此时，没了补天石的镇压，一股浓郁的秽气从裂缝中喷涌而出，直扑陈舟的面门。
陈舟皱眉，诡域自动撑开，将秽气隔绝在外。
但那些祭品的魂魄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他们刚被从万朽体内释放出来，还没有找到归宿，就被秽气污染了。
魂魄开始扭曲变形，原本模糊的面孔变得更加狰狞，发出凄厉的惨叫。
疫鼠脸色一变，赶紧撑开自己的诡域。
墨绿色的雾气从他体内涌出，将那些魂魄笼罩在内。
然后，他施展了大疫天。
“给鼠大爷安静点！”
疫鼠低喝一声，大疫天全力运转。
秽气被一点点从魂魄体内抽离出来，融入疫鼠的诡域之中。
疫鼠的身体猛地一颤，脸色变得苍白。
秽气的污染力太强了，连他都有些吃不消，但他咬牙撑住了。
“妈的，这东西真够劲……”
疫鼠骂骂咧咧地继续抽取秽气，额头上青筋暴起。
好半晌，他才把那些魂魄体内的秽气清理干净。
疫鼠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转头看向陈舟。
“大人，鼠鼠想下去看看。”
陈舟挑眉：“下面？”
疫鼠点头：“鼠鼠的瘟疫本源在指引我，下面有什么东西，和鼠鼠有很深的联系。”
“可能是净秽那个老东西说的那个……什么来着……”
他挠了挠头，想了好一会儿。
“对，万秽之心。”
“想修瘟神之道，需掌万秽之心。大人，鼠鼠反正现在也不会死了，你让我下去看看吧。”
陈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头。
“行。”
他转头看向怜。
“你带着祭品的魂魄先上去，和无垢会合。”
“本尊和疫鼠下去看看。”
怜有些担心地看着陈舟：“大人，您小心。”
陈舟摆摆手，纵身跃入裂缝。
裂缝很深。
深到陈舟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往地心坠落。
四周一片漆黑，只有地脉残余的翠绿色光芒在岩壁上流淌，像一条条发光的蛇，扭曲着向下爬行。
秽气越来越浓。
浓到连陈舟的诡域都开始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仿佛有无数只指甲在玻璃上划过。
他皱了皱眉，加大死气输出，诡域重新稳固下来。
疫鼠跟在后面，大疫天全力运转，将周围的秽气一点点抽离。
他的脸色越来越白，但眼神越来越亮。
“近了……”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种病态的兴奋。
“鼠鼠能感觉到，就在下面……很近很近了……”
陈舟没说话，只是加快了坠落的速度。
不知过了多久，脚下终于出现了光亮。
陈舟催动诡域，减缓下落的速度，稳稳地落在地上。
疫鼠跟着落下来，脚一软，差点摔倒。
这里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看不到边际，四周流淌着灰白色的光芒。
脚下是灰白色的石地，石地上布满了细密的纹路，像是一幅巨大的地图。
四周的空气里飘浮着无数细小的光点，光点是灰白色的，像萤火虫一样在空中飞舞。
但仔细看就会发现，那些不是光点。
是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