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钱宗六人威势极强,散发出的灵力威压更是骇人。
磅礴的灵力镇压之下,竟有摧枯拉朽之势。
灵力凝聚铜钱砸落,每一道都蕴含着通脉境巅峰之威。
目光落在上方降下的攻势之上,陈少皇却是嗤笑一声。
在他看来,这种程度的攻击,连魔族的一半都匹敌不上。
“师姐,你来还是我来?”
眼看形式迫在眉睫,他却还有心思打趣起来。
白雨云思索一番后,手中法决变换。
显然,她打算就此出手镇压。
至于卫轻舞与李青竹,则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宛若瓢泼大雨般的铜钱尽数砸落,声势何其浩大,却在落入的片刻,被无数飘雪梅花瓣尽数阻挡。
嘭嘭嘭——
接二连三的炸裂之声不断响起。
万千霜华降下,却无一道攻势,落入陈少皇等人身上。
一击破六人之势,铜钱宗众人顿时惊得目瞪口呆。
实在是,白雨云表现出的实力,远远超过了通脉境该有的程度。
“若是不愿吐露缘由,那边休怪我等不客气。”
抬手凝聚一柄霜华灵剑,白雨云的声音依旧不咸不淡,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之事一般。
铜钱宗众人神色难看,思虑再三,却还是纷纷凝聚灵力。
六人同时双掌合十,喷薄而出的力量全数落在那领头人的身上。
体内磅礴的灵力冲刷之下,他的境界开始攀升,从一开始的通脉境七层,不断提升,直至突破通脉境大关,半只脚踏入真气境。
滚滚灵力席卷于周身,犹如实质性的波动扭转之下,化作一根裹挟丝线的铜钱。
他毫不犹豫朝着白雨云所在之处投掷而出。
空中流光转瞬即逝,瞬息间便来到她的面前。
面对袭来的同时,白雨云却只是轻描淡写的抬手虚空一点。
嗡——
嗡鸣之声响彻周遭,眼前虚空仿佛被冻结一般。
那袭来的丝线铜钱,连一瞬都未能坚持,便生生停止住。
铜钱宗领头人神色一变,手中法决变换。
“钱生钱落!”
近乎是怒喝开口,体内灵力宣泄而出。
原本停滞于半空中的铜钱,不断晃动,紧接着轰然炸裂开来。
璀璨金芒化作流光迸射而出,从四面八方而来,将陈少皇一行人囊括进其中。
白雨云柳眉微挑,抬手虚空一握。
咔嚓——
霜华冻结,一株雪梅拔地而起,将那些攻势全数阻挡化解。
“如若只是这种水平,那么铜钱宗也就没有留存下来的必要了。”
依旧是轻描淡写的开口,只是这番话,却是让铜钱宗的众人心底发寒。
这番话的真实性,自然不必多说。
以青云宗的手段,想要覆灭一个铜钱宗,可以说是绰绰有余。
“事已至此,是你们逼我的。”
“引钱术——落笔生财!”
眼底里流露出杀意,领头人冷哼一声的同时,直接喷出一大口精血。
其余五人,同样吐出大片鲜血,与领头人的精血交汇于一。
渗人的威压骤然降下,哪怕是陈少皇,瞧着那空中逐渐凝聚而成的血色铜钱,也不由微微皱眉。
从中他感受到了一股不详的气息。
仿佛这枚铜钱,由千万鲜血浇灌而成,其中蕴含的阴邪气息极为恐怖。
彼时铜钱宗的众人,脸色极为惨白,一个个看上去仿佛掏空了身体一般。
可他们毫无怨言,也清楚眼下的形式,哪怕是丢了半条命,也得拼了。
如若让青云宗弟子,将情况汇报上去,他们必然成为覆灭铜钱宗的罪魁祸首。
领头人抬手虚空一握,一柄沾染血色的毛笔出现在手。
阴邪的力量萦绕在其中,散发出一股别样的威压。
他没有丝毫犹豫,抬笔触及那由精血凝聚而成的铜钱,旋即猛然朝着白雨云所在位置画出一笔。
血色骤然突破虚空,降临至白雨云身前。
血色匹炼交织之下,如同收割生命的镰刃,径直袭向她的勃颈处。
这一击威势极其骇人,若想要凭借寒霜凝结而成的护盾用以抵挡,必然会中了铜钱宗的下怀。
血钱划出的痕迹,作用于精神层面之上,哪怕灵力再如何庞大,却也不可避免会伤及神魂。
并且这全力一击之下,有很大可能,会让白雨云彻底沦为一个傻子。
觉察到不对劲的陈少皇,骤然踏步而出,闪身来到那血色之前。
比划落在身上,仿佛烙下一道血色烙印,从陈少皇的肩膀,蔓延至腹部。
神魂受到冲击,整个人浑身巨震。
可这种怪异的感觉,却也仅仅是持续了一瞬,便骤然消散。
多年沉寂,加之有黄泉女帝驻守于神台,这种程度的攻势,根本无法威胁得了陈少皇。
可铜钱宗的众人却是不清楚这一点。
瞧见陈少皇主动赴死,竟然没有任何探查的想法,转而又再度想要对白雨云动手。
殊不知就在他笔尖又要触及那团血液之际,一只手突兀的探出,一把抓住笔身。
“你...”
无论如何都想不到,陈少皇竟然还能继续行动,领头人眼底里流露出惊骇之色。
咔嚓——
可回应他的,却是沾染鲜血的毛笔,轰然断裂之声。
此笔乃是本命灵宝,如今被毁,领头人猛然脸色一白,整个人迅速灰败下去,仿佛命门尽数断绝。
可不打算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陈少皇举拳,不动用任何灵力的情况下,猛然砸在他的胸口之上。
骨骼断裂之声骤然响起,随之而来的,便是领头人喷出夹杂内脏碎片的鲜血。
这一拳之威,岂是寻常通脉境能够阻挡的。
走上前去,又是一脚踹出。
这一击势大力沉,宛若撼动山海之恣。
领头人哪还顾得上身上的伤势,举起双臂抵挡在前。
哪怕是双臂被废,却也远比丢了性命更举无轻重。
只可惜,他不知道的是,陈少皇的肉身,如今已经达到了一个极为离谱的地步。
双臂轰然断裂不说,倒刺而出的白骨,深深刺入心脏。
生命气息快速流逝,铜钱宗领头人微微张嘴,可最终什么也没说出,便就此饮恨陨落。